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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春香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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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若发现裴宁最近吃了晚饭就撂下筷子往外跑，接连数日晚归不说，回来时身上还带着酒气和胭脂印子。徐云若看在眼里，这天裴宁又是吃了饭就跑。阿狸可怜巴巴地凑过来蹭蹭徐云若，叼着空了的食盆控诉。
徐云若看它一眼轻叹一声，这孩子是怎么了，连阿狸的饭都忘了准备。
他站起身，阿狸亦步亦趋跟着看徐云若给他做饭。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几滴粥溅出来，落在他小腿上。他的裤子有些短了，露出一小截白皙而精致的小腿，粥水顺着腿肚往下淌。
“嘶。”
阿狸一个箭步冲上来，带着倒刺的舌头不由分说舔了上去。
“阿狸，别。”
阿狸大概是饿坏了，根本不听他的话，舌头掠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阵刺痒，娇嫩的皮肤就这样泛起了粉。
“别急呀，锅里都是你的。”他弯着腰后退，低头看挂在自己腿上的小毛团，轻轻一敲它的脑袋瓜，笑得温柔。
“你当是卤猪蹄呢？舔得这么起劲。”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邦邦地敲响了。
“徐先生，徐先生在家吗？”
是张婶的声音，徐云若把阿狸摘下来搁在地上，拿帕子擦擦手，穿过院子去开门
张婶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徐先生，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我听人说在春香院看见你家那孩子了，他这些天天天晚上都去，这事你知道吗？”
徐云若顿觉一阵天旋地转，闭了闭眼才缓过来，心乱如麻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拐个弯往镇上去了。
花街里统共六七座楼，春香院是规模最大的一家，徐云若从来没有涉足过这种地方，他站在门口远远看过去，只见裴宁坐在一楼大堂里，一个女人正伺候着他给他斟酒，裴宁嘴角挂着笑看着她，那女人衣服布料不多，看得出身材傲人，美目顾盼间眼里有钩子似的勾人。
徐云若是个文人为了抓裴宁也拼了，一咬牙一闭眼大步迈了进去，大堂里是乱糟糟的一片，他垂下头，试图绕开那些醉醺醺的客人先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再说。刚贴着墙边悄咪咪地走了两步，一只白皙的手就搭在他的胳膊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哟，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啊。”
一个姑娘正用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他，眼里闪过些狡黠。她从徐云若一进门就盯上他了，这男人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跟个小姑娘似的拘谨，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头一回来？别紧张呀，我们这又不是衙门。”姑娘笑吟吟地往他身前凑了凑，徐云若只得后撤，不巧又撞上了另一张桌子，桌边坐着的另一个姑娘顺势站起来，成掎角之势，把他夹在了中间。
“呀，好俊俏的郎君，兰香你别吓着人家，你看他脸都红了。”
两人掩着嘴笑开了。
徐云若脸红得要滴血：“不、不是……”
“不是什么呀？不是来找姑娘的？那你来我们这做什么？”被称作兰香的姑娘一脸疑惑，“那总不会是来借酒浇愁的？你媳妇跑了？别难过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我没有媳妇……”
“那更好了呀。”
兰香和同伴架着他不由分说地把他往椅子上按，徐云若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场面，只能跟个鹌鹑似的埋下脸。
“不、不用了、真的不必。”
“给你倒杯酒压压惊。”
“我们这还有茶，不收你银子。”
徐云若这副纯情的样儿简直出奇地受欢迎，又有两个姑娘围过来看热闹，他被花团锦簇地围在中间，快要喘不过气来。
裴宁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染上一层笑意。
“珠儿，那边那人你认识吗？”他指了指徐云若。
珠儿撇了眼嗤嗤笑出声来：“那不是兰香她们吗，又逮着老实人欺负了，那男人长得倒挺好，看着不像来逛的呀，别是被她们硬拽进来的吧。”
“他是我家的人。”
珠儿了然一笑，看着裴宁站起来迈开长腿朝徐云若那桌走去。围着徐云若的姑娘们察觉到有人过来，兰香抬头看见是裴宁，她们都认得，是珠儿姐的今晚的客人，这些天每晚都来，也不干别的，就是坐着喝酒，偶尔跟珠儿聊聊天。
她们私下猜过这人是不是那方面不行，换来珠儿一个贼兮兮的笑容。
此刻裴宁站在她们围着的那个人面前，兰香赶紧收了手，跟几个姑娘交换了眼神，识趣地往后退，一群姑娘哗啦啦地作鸟兽散了，全挤到大堂屏风后面捂着嘴看戏。
徐云若感到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才敢抬起头，看见裴宁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勾着唇看他。他来得匆忙，一向淡然的脸上泛起红晕，小脸热扑扑的，额头上冒着细汗，衣衫也有些凌乱，落在裴宁眼中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徐云若站起来一把抓住裴宁的手腕，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不明白为什么向来乖巧的裴宁突然变了性子往这种地方跑，只能抿着嘴红着脸将人往外拉，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云若，你拉我做什么？”
“回家。”
“回家做什么？我在外面喝个酒听个曲，你凭什么拉我走。”
对啊，他有什么资格管他呢？他和裴宁非亲非故，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
“你是个读书人，马上就要科举了，还来这种地方……”
“哎，云若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男人嘛，这个年纪来这种地方很正常，我又没成家，没讨到媳妇，一直这么憋下去岂不是要把自己憋坏了，还是姑娘们好啊，能陪我饮酒寻乐……”
裴宁定了定神，从容地看向徐云若：“云若这么急着拉我走，难道说，她们能做的事，云若可以代劳？”
他这话里的暧昧意味简直不言而喻，出乎他的意料，在这样的步步紧逼之下，徐云若竟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垂下鸦羽般的眼睫，咬紧了唇。被这么过分地对待也只会生闷气吗？裴宁有时候在心里都忍不住叹气，这人实在太心软单纯，半点防备心都没有。
“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要我。”
裴宁舔了舔后槽牙，眼中翻涌着暗沉神色：“想。”
说实话，徐云若心中是有些后怕的，他害怕裴宁在外面寻欢作乐染上什么病，他不是没见过染脏病死的人，他不想这样的事发生在裴宁身上，与其让他在外面不知道跟什么人胡来，不如……
四下环顾，他看见楼上的厢房还空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收回到裴宁脸上。
“你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多花了钱还染一身病。她们能做的，我都可以，别找别人……去把银子结了，就说你今晚有人了。”
裴宁把荷包解下来搁在柜台上，就见小磊端着茶点从后厨小碎步走出来，迎面撞上裴宁拉着徐云若穿过走廊，他大哥果然是他大哥，走路带风不说，表情活像是土匪抢了个压寨夫人。他大嫂呢则羞涩地跟在后面，用袖子遮着脸生怕叫人看见。
正当他一脸贼笑看戏时，珠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敲他的脑袋瓜。
“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在这看什么看，回去干你的活。”
小磊撇了撇嘴。
裴宁上楼推开门，侧身让徐云若先进去，屋子内没点灯，雕花的床铺上徐云若已经走了过去，背对着他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别点灯。”
裴宁应了一声，把门关上从背后抱住徐云若，身高的差距让徐云若在他面前显得愈发纤细脆弱，徐云若一侧过头，嫣红的唇瓣瞬间被吻住，熟练地长驱直入。
太申了，几乎要喘不上气了。
呼吸的间隙，他捏住徐云若的下巴，欣赏着徐云若动情的模样，声音暗哑：“云若，我这些天没碰过别人，我就是想让你吃醋，想让你来找我，让你伤心了，原谅我这一回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来这里了。”
裴宁作出老实巴交的模样去看徐云若，徐云若被亲得晕乎乎的，要不是裴宁勒着他，他几乎要腿软地倒在地上。
“你还敢再来……”
裴宁低笑一声，转身走到桌边。桌上搁着一壶酒，两只小瓷杯，是厢房里提前备好的。他把酒壶拎起来行云流水地斟酒了两杯。
徐云若被亲得嘴唇红肿，看着裴宁端酒过来，呼吸还没喘匀，抬手去接其中一杯。
裴宁把酒杯举在两人之间，手臂微微弯起，徐云若接过酒杯呆呆看着他摸不清他又是演的哪出。
“这是做什么。”
“喝合卺酒啊。”裴宁说得理直气壮，“入洞房的规矩。新婚夫妻都这样。”
徐云若眉头微微皱起：“我们又不是夫妻。”
他们两个大男人，既没有媒妁之言也没有父母之命，但裴宁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拉过他的手穿过自己的臂弯，两个人的手臂交叠在一起，徐云若终于没有反驳，仰头把酒喝完。一滴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尖尖的下巴淌到脖颈，留下一片潋滟水色。
“怎么不是。”裴宁笑得很有感染力，“你看咱俩这样，不像夫妻么？”
空杯子搁回桌上。徐云若被辣得咳嗽两声，裴宁已经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按倒在桌面上，屋子里顿时一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