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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会怀孕么 ...

  •   结束后徐云若靠坐在床头,裴宁半跪在床上,把脸埋进他柔软的肚子,仿佛这样的姿势能让他稍微安心一些。他昨晚才发现这里的皮肤有多么柔弱娇嫩。

      里衣太薄,哪怕被这样不经意地触碰,徐云若都会受不住地小声嘤咛。裴宁还以为给他揉疼了,吻了吻白皙的肚皮。

      “以后这里会不会鼓起来?”

      徐云若不明所以。

      裴宁斟酌了一下:“就是……你会不会给我生个孩子啊?”

      “胡说什么,我是男的。”

      徐云若的脸迅速红透了,赧然地伸手去推他的脑袋,裴宁被他推得偏过头去,又死皮赖脸地贴回来。

      “我就想一下,想一下也不行么……”

      徐云若的腰身纤细,唯有小腹上有一点点肉,腰这么细,要是真的能怀上可要吃不少苦,想到这里他倒有些舍不得了。

      徐云若无奈地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被顺毛的裴宁很乖巧,两人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开始吵闹起来徐云若才回过神,伸手推推裴宁的肩膀。

      “天亮了,该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晨光还没完全显露,寂静的乡野村道衬得偶尔响起的虫鸣更清晰了。徐云若走在前面,裴宁亦步亦趋跟着他。

      眼看着要到家的时候裴宁快走两步,勾住了徐云若的手指,方才徐云若总怕教人看见不让自己牵手,现在到了家门前也就随他去了。

      裴宁像撒娇一样唤他的名字。

      “云若。”

      “回去以后还能抱着你睡吗?”

      “……”

      徐云若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乖巧温顺的裴宁对自己的身体这么感兴趣,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他明明也不年轻了,这幅申子有什么可看的……可转念又想,裴宁到底年纪小,刚开了荤难免贪些,等过了这阵新鲜劲也许就好了。这么想着也不是不能忍一忍,徐云若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

      见徐云若不反抗,裴宁欢天喜地,觉得他是默许了。回家之后一到夜里就往徐云若卧房里钻,徐云若半推半就应承了几回,每次都觉得自己被折腾得快要散架了,偏偏那人精力旺盛得不像话,完事了还能精神抖擞地去厨房烧水给他擦身子,擦完了又嘟囔着再来一次。

      徐云若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迟早要交代在这小崽子手里,不行,得想个法子不能由着他终于胡来。

      这日午后,徐云若在院子里晒太阳,腰上还是酸得厉害,像绑了秤砣一样,便想着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歇一歇。傍晚时分他特意熬了一锅安神茶,给裴宁倒了满满一杯,自己也喝了一杯,然后早早洗漱了躺到床上,裹得严严实实,盼着裴宁早点睡着别来找自己。

      裴宁推门进屋时看到的就是床上卷成了蚕蛹的人,他扯了扯嘴角,走过去坐到床沿,伸手去扯被子,哪知徐云若攥得死紧,竟然没扯动。

      “云若,你把被子都卷走了我盖什么?”

      “……回你自己屋睡去。”

      “不要,我冷。”

      没想到这人连冷这样的理由都扯出来了,徐云若沉默。没一会儿一具滚烫的身体直接挤进被子里,长臂一伸把他箍得紧紧的。

      “云若,我就抱着,不干别的,你放心。”

      徐云若当然不放心,僵着身子等了片刻,发现身后的人确实只是抱着,像是真的要睡了,渐渐松口气闭上眼准备睡去。

      半梦半醒之间,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探上了他的腰间,徐云若猛地清醒,发现裴宁的手又不老实了。

      果然就不该相信他的鬼话!

      他慌忙伸手去推,反被轻松地捉住手腕按过头顶,白皙的手腕被不堪一握,裴宁翻身压上来。

      “唔,放开我,你说了不干别的!”

      “我说谎了。”

      裴宁理不直气也壮,低头去寻他的嘴唇,徐云若偏头避开,声音冷下来。

      “裴宁,今晚不行,我累了。”

      “每次都说累,”裴宁低低笑出声来,“上次你也说累,后来不是也……”

      “我说了我不想。”

      徐云若的脸颊因羞恼染上了酡红,眉心微蹙,眼里含了泪一样雾蒙蒙的,像是真的被他的厚脸皮气着了。裴宁欣赏了一会儿美人恼怒的表情,继续低下头吻他……

      徐云若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浑身发抖,眼眶发酸,热热的眼泪滑过艳红眼尾没入鬓角。

      “裴宁!”

      裴宁置若罔闻,好像徐云若只是他的一个物件,可以任意摆布使用。

      徐云若索性放弃了挣扎,直直地躺着不动了。裴宁很满意他乖觉的样子,不知不觉放松了警惕,电光火石之间,徐云若竟然挣开了一只手,一巴掌甩在裴宁脸上。

      “啪”的一声,徐云若毕竟是个成年男人,手劲不小,裴宁被打得偏过头,脸上快速肿了起来,久久没有动作。

      徐云若掌心发麻,出了一口气的畅快之后便是巨大的恐慌。裴宁既然能往自己手上扎刀子,难保不会再发起疯来对他动手。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扯过被子挡在身前,只露出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

      被猛地这样一打,裴宁才看清徐云若盛满了恐惧的眼神,方才那点得意和兴头一瞬间灭了个干净。他沉默着消停下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了。他住人家的、吃人家的、还睡着人家,徐云若能忍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而他是怎么回报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迫吗?

      强求来的感情,也能叫真情吗?

      裴宁舔了舔被打出血的嘴角,不适时地想起了他爹。裴大勇打他时从不留情,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和裴大勇的相似之处,他的娘亲就是被裴大勇强要才有了他,而他的云若,不也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吗?这算什么呢?果然流着相同的血,就算不愿意承认,骨子里的劣根性还是没办法消除的。

      他松开了钳着人的手,突然觉得无地自容,站起身退了回去。

      “今晚我回西屋睡,云若,你好好休息。”

      门被轻轻带上。

      第二天清早徐云若没有早早起来做饭,裴宁自己在灶台前生了火,煮出来的粥放在他卧房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只好把碗端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徐云若出来了,径直往门口走,也不去看坐在桌边看书的裴宁,目不斜视。

      傍晚徐云若从私塾回来后就关上了卧房的门,裴宁做好的饭菜依旧是没送出去。这样的冷战持续了好几日,徐云若照常过自己的日子,但对裴宁愈发冷淡,实在避不开需要传话的时候就直接说事,连称呼都省了。裴宁也试图和他搭话,可对上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却不知从何说起,毕竟是自己理亏。

      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院里的核桃树黄了叶,风一吹就哗啦啦地落下漫天金色。徐云若去了外面,裴宁留在家里劈柴,斧头柄却松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差点砸了他的脚。他找了一圈没找到趁手的工具修斧头。这可怎么办,他可不敢罢工,这几天徐云若对他已经够冷淡了,要是被发现他连劈柴都偷懒,非得更讨厌自己不可。

      他的西屋里好像有把备用的旧斧子,是他收拾旧物时偶然瞥到过的。裴宁跑到西屋翻了一遍没找到,犹豫了一下,难道是被徐云若收到自己的卧房里了?

      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蹑手蹑脚地推开了徐云若卧房的门。

      房间里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搁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杯沿上隐约能看见极淡的唇印。裴宁看了喉结滚了滚,默默移开视线,走到柜子旁翻找。翻了几下还是没找到,他挠挠头站起来,目光顺势往墙上一瞥,发现了一块不太一样的砖,缝隙微微凹陷,像是经常被人抽出来又塞回去。

      他一愣,走过去试着用手指抵住砖的边缘往外拉,那块砖无声地滑了出来,后面是一个不大的夹层,藏在深处。

      裴宁伸手往里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心下有些奇怪,什么东西值得徐云若这么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勾出来,只见那是一个旧木匣,不大却沉甸甸的,上面落了一层薄灰。看得出很多年没被人碰过了。

      他不是一个胆小或者容易紧张的人。此刻捧着这个落满灰尘的木匣手心却出了一层薄汗。这匣子里装的会是什么?会是对徐云若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吗?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打开了。

      匣子并没有上锁,很轻易地被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整齐地摆着几个小木雕,一只小猫,一个小马还有一只小燕子。看起来已经旧了,但保存得很好,而且不难看出雕刻者的手艺极好。

      旁边还躺着一把小刻刀,看着就被经年累月地用了很久的样子,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字迹娟秀,但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只能勉强辨认出开头几个字。

      “吾儿云若,今日是你的生辰,娘刻了一只小兔子给你……”

      裴宁关上了匣子,心绪翻涌。突然想起了徐云若偶尔出神时望向远处的空茫目光,总有一种忧郁的感觉。

      原本想不通的琐碎事件就这样串联成线。他轻手轻脚把木匣重新关上放回夹层,又把砖块塞回去。直起身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这些天他正愁不知道改=该怎么跟徐云若开口,这不,机会终于被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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