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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狗头军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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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若心里咯噔一声,正要扯开嗓子喊人。一道人影闪过挡住了洞口的光。裴宁立在山洞口用没伤的手提着衣摆,里头是一堆红艳艳的果子,他头上还插着几片树叶,见徐云若赤着脚站在洞口,颇有些意外:“云若,你醒啦。”
“你去哪了。”意识到自己慌慌张张的样子让他看了个彻底,徐云若换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找吃的。”
裴宁绕过他走进山洞,将衣服里小心翼翼兜着的果子找了个干净的大石块倒上去,红果子滚出来,鲜艳的颜色看着就叫人流口水,他拿起一颗凑到徐云若面前,“昨天到现在就吃过一顿饭,饿得肚子叫了一夜,云若,你看这个能吃吗,看着就是普通的野果。”
徐云若走回来蹲在柴火留下的灰烬旁边,拿树枝拨了拨那灰烬想看看还有没有火星,闻言掀起眼皮看了眼那果子,这果子漫山遍野都是,他昨天来时还看见好几次,要是真有毒村里肯定传开了。
“能吃。”
裴宁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把果子放进嘴里,嗯,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真好吃,云若你也尝尝。”
“别给我留了,你多吃点。”
他是真心不饿,胃里的灼烧感还没下去,裴宁看了眼他的脸色确认他不是客气,也不敢再劝,一颗接一颗吃了起来。
徐云若默默等他吃完,突然听见一声微弱的申银,只见裴宁捂住了心口,眉目间透出痛苦的神色,额上也冒出汗珠,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俊朗的面皮都泛着粉。
“怎么了,哪里疼么……”
还以为是伤处又出了问题,徐云若下意识快步上前,伸出手探他的额头,滚烫的一片。
他心道不好,从果堆里头拿起一颗果子又仔细看了看。
暖红果,又叫暖情果,不仅有活血的效果还能拿来入药,做……暖情散。
徐云若崩溃,欲哭无泪。
“你吃了多少?”
“云若,是你叫我多吃点的……”裴宁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徐云若只得拽起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裴宁比他高半个头,灼热的呼吸在咫尺间碰上他的耳畔,激起了细小的旋涡。
他把裴宁推到溪边舀起水就往他脸上泼,裴宁被冷水一激,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眼神终于清明了些。
“清醒了没有。”
“差不多。”
徐云若把他带回山洞,想着把东西都收拾一下赶紧离开,再待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裴宁却又停下了脚步,那股燥热的感觉又翻涌上来,他一口银牙快要咬碎。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浑身又热又燥,说不清的发痒,从身体里面一点点往外扩散,难熬得要命。
“云若,我没事,你到洞口待一会儿,我结束之前别进来。”裴宁沙哑着嗓子。
徐云若带上了罕见的慌乱,心乱如麻,他应该抬脚离开的。
可冬的一声身后的人把后脑勺抵在石壁上,然后是一阵让人面红的声响,是他在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自己解决。
徐云若停下步子,他在镇上听大夫说过,这种药性憋着不泄,伤肾经,损阳气,憋得太过了,以后恐怕有严重的后遗症。
裴宁这个小混蛋,小骗子!他懂什么还说什么没事。
他转过身走回裴宁面前
裴宁眼尾红成一片,瞳孔涣散又努力聚焦,看清是他之后猛地偏过头去,拿手背挡住自己的脸:“……你回来干嘛,出去。”
徐云若看着裴宁那只在腰间慌乱摸索的手,觉得自己真是荒唐极了,伸出手覆在裴宁的……
“……就这一次。”
“云若。”
“嗯。”
“你能不能亲亲我,我难受。”裴宁使劲拽着他的衣袖,仿佛只有这样才会安心,他小心翼翼道,“你亲亲我,我就不难受了。”
徐云若往前倾了倾,将嘴唇贴上了裴宁的嘴角。裴宁还没来得及感受那片香软,徐云若已经退了回去。
“再亲一下行不行,刚才太快了,我还没尝到。”
“……你先把眼睛闭上。”
裴宁闭上眼。徐云若又凑近了,这次是认认真真亲了上去,裴宁另一只手还在笨拙地动作着,嘴唇却像沙漠里渴极了的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徐云若被他弄得后仰,伸手撑在他肩膀上勉强稳住身体,嘴里漏出一声叹息。
“唔。”
裴宁的动作越来越急,山洞里一片……
“好了?”
“嗯。”裴宁餍足地抬手把徐云若被他弄乱的外衫重新拉上他的肩膀。
“谢谢。”
徐云若从他怀里退出来站起来:“把衣服穿上。再着凉我不伺候。”
……
山洞那事之后,两个人之间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大半,但徐云若待他的态度反而更冷淡了,裴宁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他决定先去镇上找点活干。一来减少在徐云若面前晃悠的时间,免得两个人都不自在;二来他确实想攒点钱,给人买点东西赔罪也好,交饭钱也好,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他的字好看,替店铺写字是个法子,渐渐也就攒下了几枚铜板。
这天傍晚裴宁收工回村,路过了街角听到里头有打斗声,他上前一瞧,只见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围着个少年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地上的少年衣着破烂,抱着头任他们打,身旁散落着几块猪骨和下水。
裴宁忙躲到看不见的地方,听了个大概,原来那几人是镇子上猪肉铺的学徒,说那少年偷了铺子里的肉,可那地上的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后厨丢下不要的下脚料。
裴宁心里有了数,这孩子多半是被当做替罪羊了,肉铺丢东西是常有的事,几个学徒交不了差,逮着个没靠山的往死里欺负罢了。
他走过去,不紧不慢地开口:“几位,差不多得了,要是人再被你们打出个好歹,还得花钱给他看病不是?”
学徒们回头看他,并不放在眼里,嗤笑一声:“少管闲事。”
裴宁一哂:“行,不管我事,只是我方才路过刚好看见衙役在巡逻,你们动静再大点,把人招来一问便知这肉到底是不是人偷的了。”
几人脸色一变,裴宁也不多废话,作势要走。
为首的学徒和其他几个人交换个眼神,不甘地又踹了脚地上的人,才转身离开。
见他们走远了少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作了个揖感激地向裴宁道谢:“多谢恩人,敢问恩人贵姓。”
“裴。”
“裴大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大哥了!”
“……不用。”裴宁被这人的自来熟吓了一跳。
“怎么不用?”少年咧嘴一笑,血刺呼啦的嘴唇又裂开了伤口,这才吃痛地撇撇嘴,“我叫小磊,是花街春香院里头的小厮,你救了我一命,我得报答你。裴大哥你家住哪儿?我改天上门磕头。”
裴宁刚想推拒就看见他被血糊了满面的脸,皱了皱眉,算了。救都救了,不如干脆把人带回了村子包扎一下。
徐云若看到了裴宁领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进来也没多问,放下手里的活转身往屋内走,自然地吩咐:“把人带进来,我去拿药。家里没菜了,你去弄点吃的。”
裴宁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这个时辰集市早散了,他想了片刻计上心头。
青川村的河不算深,裴宁卷起裤腿下了水,猫着腰在石头缝里摸了半天,鱼没摸到,倒摸上来好几只癞蛤蟆。
他蹲在河边看着水里悠哉游过的鲫鱼气得鼓鼓的。
阿狸被他带到河边时整只猫都是懵的,裴宁把阿狸放在水边,蹲下来跟它说好话。
“猫兄,帮个忙捞几条鱼上来呗,到时候我给你留鱼骨头吃。”
阿狸蹲坐在岸边像尊大佛纹丝不动。裴宁见状伸手把它往前推了推,阿狸回头冲他一哈气。
裴宁叹了口气:“唉,你这家伙。”
不得不说,猫真是懒惰的动物,阿狸又被徐云若这样纵容,自然不可能主动捞鱼了。
他无奈,只得弯腰去捡岸边的鹅卵石,想看看能不能砸晕一条。阿狸趁他不注意,懒洋洋地伸出爪子往水里扒拉了一下。水面上泛起一圈波澜,一条小鲫鱼大约是被惊着了,慌不择路地从窜出来,啪嗒一声跳上了岸。
“阿狸,你还是有用的!”裴宁一蹦一跳地抱着阿狸和鲫鱼冲回家。
小磊被安置在屋子里,端端正正坐着,仰着头让徐云若给他处理伤口,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能仔细地打量这个漂亮的男人,这很古怪,他一进门就发觉了他的裴大哥和这男人之间有点不对劲,大哥对他这么言听计从,两人看着也不像亲戚,那就只能是……
小磊脑瓜一转,福至心灵。
徐云若给他上好了药,小磊礼貌道谢:“多谢大嫂。”
裴宁欢天喜地回家进来看见这一幕,皮笑肉不笑地说:“叫先生!”
“大嫂先生。”
徐云若羞恼地瞪了裴宁一眼,后者连忙摆手:“冤枉啊,不是我教的,我今天第一次见他。”
小磊被留在徐家吃了晚饭,他饿得很,吃得狼吞虎咽。饭后在门口拦住裴宁,把他拉到院子里,确定徐云若听不见才小心开口:“裴大哥,你喜欢他吗?”
裴宁:“你一个小孩子,整天想什么呢?”
小磊语重心长,一副过来人的口气:“你可骗不了我,你是没看见啊,你吃饭的时候眼睛都要长人家身上去了,啧啧,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裴宁无奈,只好摊牌:“喜欢啊,只是他还在生我的气,我之前因为一些事骗过他,在他眼里可能我已经不可信了吧。”
裴宁捋了捋他俩的事,捡着能说的说给小磊听了。小磊若有所思。
“裴大哥,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试出嫂子到底心里有没有你,你想不想听?”
小磊凑过来,附在他耳边耳语一阵,裴宁听着,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扯出来一个笑容。
“呵,你这家伙,都是从哪学的?”
小磊得意一笑:“我可是在花街混的嘛,大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拍了拍胸脯,给裴宁递过个暧昧的眼神之后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