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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扶不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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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裴宁炖的萝卜汤,他信心满满地打包票说自己的厨艺进步了,把徐云若按在桌前叫他尝了尝,谢天谢地,这次竟然真的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徐云若本来只打算喝一碗意思意思,但裴宁端着锅杵在他身边,无比期待的眼神,徐云若沉默了,把碗递了过去。
“再盛半碗。”
裴宁欢天喜地地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徐云若皱眉。
“太多了。”
“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徐云若看着自己的腰,并没有,他觉得最近反而被喂得裤子有点紧,但还是没说什么把汤喝完了。
吃完饭徐云若回了卧房,偶尔抬头能看见蹲在院里哼着小曲洗碗的裴宁,有点搞不懂这孩子为什么这么开心。
当晚徐云若果然因为喝了太多汤,半夜被尿憋醒了。他费力地睁开眼,正要起身去茅房,突然听见房门轻轻一响。
嗯?
他的尿意都快被吓没了。
是谁?他这破院子连贼都嫌远,竟然还有人半夜光顾?电光火石间,徐云若迅速反应过来闭上眼躺回原位,心脏直蹦。
房门开了条缝,一道黑影动作熟练地闪身进来,徐云若眼皮微微颤抖着,眯缝着眼看见那黑影无声地挪到他的床边,借着月光他才终于得以看清来人的模样。
是裴宁!
徐云若直挺挺躺着,一瞬间简直都不知道作何感想了,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抚上他的脸颊,随后离开。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唇上就感受到了一片温暖。
裴宁……竟然在亲他!
徐云若的脑子彻底宕机,压在他嘴唇上的唇面干燥滚烫,轻轻的触碰之后就是强势的辗转碾磨,还有一只手紧紧扣着他的后脑让他连偏开头的余地都没有。
徐云若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收留了这么久,朝夕相处的人现在正把she头伸进他嘴里!而最让他感到难堪的是他竟然卸出了一声申银。
压在他身上的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动作停下来,扣在徐云若后脑上的手骤然收紧,把他的头微微抬起好让他能更申地探进来,变本加厉地撬开了徐云若的纯齿。
反正已经暴露了,不如干脆吃够本,不过还是有点可惜,暂时……还不想让云若知道他是个边台啊。
徐云若猛地睁开眼,只见裴宁的瞳孔像灼烧起来一样,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这目光让他本能地恐惧。
被欺骗数月之久的愤怒和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羞耻让徐云若全身的血液都涌向脑门,急忙中狠劲一发推开他,裴宁没有防备,被推得后撤几步也不恼,勾着唇笑得餍足。
徐云若又气又急,泄愤似的抬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下嘴。嘴唇就这样被擦得泛起鲜嫩的红,一片潋滟。挣扎中衣衫都滑落了,像是在风雨中被摧折的花骨朵,透出几分颓废。
“裴宁,你在做什么?”徐云若死死咬着牙。
人家都亲完了,嘴还没擦干净,你问人家在干什么?
裴宁不能不在心里感叹徐云若的天真。
“我在亲你啊,云若。”
他脸上笑意加深,歪着头认真欣赏美人脸上气恼的表情。徐云若显然没有预想过他能这样厚脸皮,呆呆地一怔,好像被亲的自己才是那个大惊小怪的。
“醒了也好,省得我每次都偷偷摸摸的。”
“每次?”徐云若想起这几个月来唇上莫名的肿胀感,身上不知名的痕迹,此刻全都有了答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裴宁对他做出了这种事,而他一无所知!
“多久了。”
“从来了的第二个月开始,你放心,我没做过别的,就亲一亲,摸一摸。”
徐云若都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荒谬了,你放心?放什么心?他是不是还得夸人一句真有分寸?他自认为是个谨慎的人,却在整整半年里被人一点点地tian舐过,却毫无察觉。
“你给我滚出去,明天天亮前就离开!”
他已经不想追究了,只想离这个居心叵测的人越远越好。
裴宁静静站着,一动不动。
“我不会走的。”
“我喜欢你,云若,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了……”
“闭嘴!我不想听,天亮前你就收拾东西走人,别让我再看见你。”
裴宁欲言又止,徐云若没给他机会,起身一把推开他,径直走到门边,把门拉开。
“出去。”
见裴宁迟迟没有动作,徐云若直接抬起脚,作势要走。
“你不走,那只能我走了!”
“别。”裴宁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衣料忙制止他,没再说话,低着头走出了房门。
徐云若失眠一整夜,次日一早推开西屋的门,屋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裴宁的包袱已经不见了,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不知怎的,将人赶走了,他心里却涌上一股酸涩。接受别人感情也是有条件的,不是与生俱来的天分,徐云若本就淡漠,从没想过和任何人扯上关系,偏偏遇上个裴宁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
喜欢他就是夜夜青薄他这样喜欢的么?
日子就这样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第五天傍晚,天色阴沉,眼看又要下雨的样子,徐云若刚把晒的衣裳收起来,隔壁的张大壮突然跑过来拍门,上气不接下气道:“徐先生,你家那亲戚出事啦……”
“怎么了?”
“他在路上晕倒了,怎么都叫不醒,像是犯了什么病。”
张大壮还没说完,徐云若把手里的衣裳一扔就往外走,让大壮赶紧带他去找人。
两人到了地方只见裴宁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趴着,脸色苍白毫无生气,额头还被蹭破了,雪水混着汗水止不住地流。
徐云若简直吓坏了,连忙去探他的额头:“裴宁。”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呼唤,裴宁费力地睁开眼,待看清来人后,他扯了扯嘴角,自哂一笑:“云若,你怎么来了,不是不想见我么。”
徐云若没理他,不由分说把人架起来,张大壮也帮着他架住另一边。
“你身上烧得厉害,能走吗?”
裴宁烧得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盯着来人喃喃道:“我这才走了几天,你就瘦了。”
徐云若被他吐出的热气烧得一顿,没有回答。
到了家张大壮不放心道:“徐先生,要不去请个大夫?”
“不用,家里有药。”
徐云若道了谢,将人拖到自己床上,煮了药端过来,裴宁一闻就皱起鼻子,难得有些孩子气偏过头:“苦。”
说完听人没有反应,他小心翼翼抬眼去看,徐云若微微冷下脸,裴宁不敢造次,乖乖张嘴一口口喝完了,徐云若拿了帕子给他擦擦嘴边。
裴宁眼巴巴瞧着人:“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在外面转了五天,不知道该去哪里。我爹娘都死了,连你也不要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那时候就在想,如果我真的死在外面,你会不会后悔把我赶走。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干了混账事,你把我赶走是应该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那我走也行,不过走之前至少把科举考了,我还记得你跟我爹说过,你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考中举人,我想……替你考一个回来。考完我就走,我发誓。”
说完他竟摸出一把比首。
“你干什么!”徐云若瞳孔猛缩。
裴宁把那比首紧紧握在手心,精铁锻造的刀刃果然锋利,鲜雪马上流淌出来。
“我裴宁对天发誓,科举之后即刻离开青川村,若我食言,死无全尸。”
他把比首递给了徐云若,直直看着后者,仿佛要让他知道自己的话有几分恳切:“你拿着这个,如果我再做那种事,你就用这个统我,我绝不还手。”
徐云若闭上了眼,嫣红眼尾有泪划过。裴宁握住了他的手腕,将嘴唇轻轻贴上徐云若的手背,
和之前滚烫的吻截然不同,因疼痛而变得冰冷冷的嘴唇简直不像是活人的体温。
他还可以再相信一次裴宁吗?
“……放下,我去拿药箱。”伤口还需要包扎。
裴宁乖乖听话,看着徐云若翻箱倒柜,又打了盆清水过来,伤不算深,但看起来还是需要缝针。
徐云若用帕子蘸了清水给他清理,又拿起针,在火上一烧。
“缝针的时候别乱动。”
裴宁一看那银针,牙齿就开始打颤,赶紧打岔道:“云若,不缝行不行。”
徐云若瞥他一眼,挑了挑眉,裴宁立马把手摊开,一脸视死如归。徐云若也不客气地下针,裴宁闷哼一声。
家里到底比不上医馆,条件简陋,徐云若不忍心看他这么难受,利落地缝好伤口缠上了布条,想着明天给他采些消炎的草药,刚抬头就和裴宁目光相接。只见裴宁的目光有些羞耻,支支吾吾有话不敢说的样子。
“又怎么了。”
徐云若暗诽,这小子什么没干过,在这又结巴个什么劲。
“云若,我想去茅房。”裴宁举起裹着布条的手,满脸通红,“能不能帮我扶着……”
裴宁看向了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