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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申请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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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上回去后天还亮着,两人远远看见自家院门口停着辆堆着竹竿竹筐的板车,裴宁立刻警惕起来,挡在徐云若身前。
“家里有人。”
徐云若神色如常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张婶家的儿子,来帮我收核桃的。”
他院子里种着棵核桃树,核桃成熟的季节早,所以要趁着早秋赶快收起来。
徐云若绕过他推开了院门:“我一个人够不着高处,张婶说她蛾子会爬树,让他来帮忙。”
裴宁跟着他后面进了院子,果然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核桃树下。那人生得高大,麦色皮肤,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身材,他见徐云若回来冲他咧嘴一笑。
“徐先生,你这树今年结果可真密实。”他拍了拍树干,又注意到徐云若身后的裴宁,“这位是?”
“亲戚家的儿子,在我这暂住一阵儿。”徐云若介绍道,“这是张婶的儿子,张大壮。”
张大壮笑得憨厚冲裴宁点头示意,裴宁也扯出个笑来。
大壮手脚麻利,说干就干,拿了棍子敲打树枝,树叶和核桃一起翩翩落地。等下面的被打落得差不多了才抠着树皮攀上树干。
徐云若在树下拿着竹筐接,裴宁没有参与这场采收活动,他气得鼓鼓的,进了屋坐在靠窗的位置去看院里的两个人,目光如有实质,死死钉在院中那道纤瘦身影上。他看着徐云若弯腰去捡滚到墙角的核桃,那截细腰在衣衫下若隐若现,张大壮从树上跳下来,大大咧咧地站到他身边。
真碍眼。
那男人有什么好的?一对铜铃挂眉间,脸黑赛过包青天。
裴宁攥紧拳,唇角却慢慢勾起,只是眼底沉得发黑,翻涌着近乎病态的独占欲。
他的云若,凭什么让别人看?凭什么让别人靠近?
大壮额上还沾着汗,徐云若客气地道了谢,硬是塞给人一筐核桃让他带走,说是知道张婶爱吃。
张大壮推据不过收下了,挠了挠头,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犹豫着开口:“那个,我娘还让我问你……下回镇上来戏班子唱戏,你去不去?她让我给留个好位子。”
“看情况。”
“行,那我给你留着。”张大壮粲然一笑,拿了工具往外走,挥挥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叫我,我随时有空。”
裴宁吐出一口气,盯着张大壮的背影,直到人走出院门,他才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低头看着掌心,几根木刺扎进肉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反而把刺按得更深。
看情况?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不行啊,云若。
你只能是我的。
徐云若把刚收的核桃拿进屋时见他还直愣愣地立在窗前,咳嗽两声唤他回过神:“尝尝,今年的核桃。”
裴宁一转头,眼里竟然泛起了泪花:“是单送我一人的,还是别的男人都有呢?”
见徐云若不回答,他更来劲了,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就差拿个帕子抹眼泪了:“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
徐云若:“……”
……
张大壮走后已经是傍晚时分,天气有些反常,逶迤的云层在山头堆积起来,导致天色迅速阴沉下来。
徐云若掀起眼皮一看,眉心微动。
“夜里怕是要下大雨。”
裴宁闻言也抬头,随口应了一声。入夜之后果然下起了大雨。
院里的核桃树被呼啸的风吹得飒飒作响,徐云若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迷迷糊糊正要睡去……
叮。
先是一声脆响,随后鞭炮似的铺天盖地地连成一片。他猛地睁开眼,听见大大小小的冰雹砸在房顶的陶瓦上,借着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看到大颗冰雹滚了几圈拍打在地上,阿狸本来在外间睡得好好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跳起来,蹭进了他卧房里,徐云若披衣起身,弯腰抱起了它在怀里柔柔地安抚着,检查一下窗户有没有关紧。
他在青川村住了这么久,冰雹天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没遇到过,倒不至于过于紧张,毕竟对流天气来得急去得也急。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本就被阿狸撞开了没关严,徐云若看见了门外裴宁赤着脚站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头发有些凌乱却衬得那张脸格外的少年气,垂着眼睫很犹豫的样子。
察觉到徐云若的视线他怔了一下,随后抿了抿唇:“云若,我害怕。”
徐云若叉着腰看他,眉毛挑了挑,都这个年纪了还怕打雷?
正想回一句有什么好怕的打发人回房,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闷雷劈下来,震得人耳朵发痛。
裴宁适时随着雷声缩了缩肩膀,下意识往门内看了眼,那双眼睛都潮湿了,好不可怜,徐云若的质问就这样被堵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口。
“我不是怕打雷。”
少年俊朗的年轻面孔突然多了几分暗淡:“我小时候我爹每次喝醉了就要打人,都是在这样的夜里,他在屋子里砸东西,什么都砸,我就躲在柜子里不敢出来……”
裴宁蜷了蜷脚趾,没再往下说。徐云若犹豫一会儿,皱了下眉,往后退了一步,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吧。”
“就今晚。”
裴宁递过一个感激的眼神,眸子里的水光还没散开,嘴角扯出微笑,乖乖点头。
他抱着被子进了屋,轻手轻脚爬到床的外侧。
徐云若的床一个人睡还算宽敞,他睡相好,能一整夜不换姿势,但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他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给裴宁腾出地方,翻了个身背对着少年。
“睡吧。”
身后传来低低的回应,一阵窸窸窣窣声后裴宁也躺了下来。
嘈杂的冰雨衬得屋内更安静了,徐云若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变得平缓自己也慢慢放松下来。
只是徐云若以为本该睡着的人正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裴宁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在他的后颈出比划一下,掌心乏力缓缓握紧,眸底划过暗沉的颜色。
徐云若啊徐云若,要是能把你锁在这张床上不让任何人看见就好了。看你还怎么勾引别的男人。
裴宁趁着雷声的掩护往徐云若的身边又挪了挪,两人只见的距离很快拉近,徐云若微微侧过脸,因为他感觉到身后的人在轻轻拽他的衣角。
“徐云若。”
委委屈屈的。
“我睡不着,你能不能……把手递给我。”
听着他小心翼翼的请求,徐云若在心里叹口气。这孩子从小缺人疼,亲爹又是个只会打他泄气的混蛋,怕成这样也正常。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往后递了过去,裴宁立刻握住了那只手。
裴宁的手指有力,骨节分明,把徐云若那只比他小一号的手包裹在掌心里,终于露出了餍足而贪恋的笑。
……
唔,有点喘不上气。
徐云若猛地睁开眼,他是被压醒的,发现自己被一条手臂紧紧箍着。裴宁把他抱在怀里睡得正香,姿势霸道不容挣脱,徐云若试着动了一下没挣开。
这么有劲儿?徐云若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肋骨,确认它们是不是还健在。
正想着冷声把人喊醒,他突然僵住了,身后有一柄通红的长戟,戟尖滚烫,不轻不重地抵住了不设防的猎物,猎物只得蜷着四肢,不敢动弹只能任人施为。
徐云若一个大男人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但还是头一次大清早被这东西……
他的耳朵迅速因羞耻而红了起来、
“……裴宁。”
身后的人嗯了一声非但没松,反而又往他身上蹭了蹭,鼻尖呼出的热气洒在他的耳畔,痒得他起了层鸡皮疙瘩。他被往后带了带。这一下,那戟陷得更深。
“再睡一会儿。”
听着裴宁黏糊糊的声音像是还没从梦里醒来,徐云若也不跟他客气了,直接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裴宁被打的一激灵,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用力揉了揉眼睛,眼底还泛着水花。不得不说,抱着美人醒来可真是一桩妙事,要是美人能再温柔一点就好了。
他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似的,赶紧松开手往后一缩,又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昨晚睡得太沉了。”
徐云若已经翻身坐了起来,一边整理被压皱的衣服一边头也不回道:“回你自己屋去穿衣服,别着凉。”
裴宁依言下地,雨后的空气尘埃都被冲洗干净,阳光就格外清亮,照得他的眼睛像条泛着波光的河流,清澈明亮,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站在床边,看着徐云若凌乱的衣领,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俯身凑过去,闻他的发香,然后才直起身,笑得又乖又坏。
“云若,谢谢你,我好久没有睡过怎么安慰的觉了。”
徐云若不敢看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裴宁嘿嘿一笑,一蹦一跳回了自己屋。
徐云若坐在床边确定人走远了才站起来去洗漱,路过外屋的时候瞥见昨天傍晚从晾衣绳上收进来的几件衣裳,冰雹来得急他收得也急,随手搭在椅子上没来得及叠。
他走过去刚拿起来准备叠好,突然看到一件里衣上有几块干涸的痕迹,他仔细看了看,是几块微微发硬的白色痕迹,粘在衣服下摆附近。
徐云若皱着眉把衣服凑近闻了闻。
“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他自言自语一句,认真回忆一下没想出个所以然,可能是收衣服时蹭到了什么?或者阿狸趁他不注意趴在上面蹭脏了?
只能再洗一遍了。
他把里衣单独拿出来丢进木盆里舀了瓢水泡上,然后继续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