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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没有房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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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过去后冬天很快来了，对徐云若来说这样的冬天有些难过，这是十二月的一个清晨，灰白的天光透过窗楹洒进来，带来的还有阵阵寒风。
徐云若睁开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身洗漱上课，回来做饭，喂猫，又喂了那四只团在一起叽叽咕咕叫着的小鸡。似乎能做的事都做完了。
吃过晚饭，徐云若坐在书桌前，摊开了一张信纸，磨了墨。
该写些什么呢？裴宁想来已经进了京城，他就算写信也不知道该寄到哪里去。况且他好像没什么值得特意写在信里的事，这样平常的生活。
几次写写停停，信纸上还是只有裴宁两个字。算了，他烦躁地把信纸撕碎，揉成一团一丢。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第一次对自己的怯懦产生厌恶。
罢了，何必跟一张纸置气呢，他又弯腰去捡那信纸，可刚一弯腰肚子里一阵剧痛。。
徐云若闷哼一声，忙扶住了桌沿本能地用手护着肚子，他挣扎着想站起身子可一用力，又一阵剧烈的绞痛传来，他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咬着牙等那阵痛过去，踹了好几口深气才撑起身子，他正打算回屋躺一会儿，却听见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徐云若出门看见王二虎令人生厌的脸出现在门口。真是晦气。
“哎，徐先生，先别急着走啊，看我带了谁来。”
见徐云若转身就要走，王二虎忙拦住他，笑得不怀好意，侧过身示意他去看身后站着的瘦高男人。
那人穿一件半新的绸衫，腰上挂着钱袋，脸生得倒还算端正，只是看人总偏着脑袋，徐云若一看清那张脸就浑身发冷。
来人是他继母带来的儿子，赵烨，论起来该叫他一声继兄。
徐云若不知道王二虎是怎么找到这个人的。
“这不是看你家来亲戚了，我这个做乡亲的帮你把人带来了，不用谢啊。”
徐云若没理他，只看着赵烨等他开口。
“徐云若，还真是你。”赵烨上下打量着他，眼里冷光一闪，“可叫我好找啊，原来是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你到底来做什么？”徐云若警惕地后退。
“做什么？”
赵烨跨过门槛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我娘上个月走了，好歹也算是母子一场你总不能一毛不拔把。办丧事花了不老少银子，你这个当儿子的总该出一点。”
“我没钱。”
“没钱？你说没有就没有？我可听王二虎说了，你前些日子养了个年轻的小白脸，怎么着，有钱养汉子没钱给自己老娘送终？”
“他……他只是在这里借住，和你想的龌龊事没有半点关系。”
赵烨将徐云若一闪而过的慌张尽收眼底，嗤笑一声。
徐云若攥紧拳。
“请你们出去，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出去？”赵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大老远跑一趟，你连杯茶都不给倒酒想打发我走？”
说着他伸手去啦徐云若的胳膊，被人闪身一侧。
徐云若脚下一踉跄，后背撞上了核桃树的树干，小腹里的隐痛被搅得愈发激烈，他的脸色又惨白了起来，咬紧了牙关。
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些，赵烨只当徐云若心虚躲他，怒火中烧：“躲什么？十几年不见，哥哥跟你说两句话都不愿意？当年你娘的丧事还是我们家出钱办的，你倒好，让你拿点银子出来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逼近，徐云若无路可退，赵烨和王二虎像两面大墙挡在前面，他突然感到胸腔酸涩得可怕。
王二虎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他原本只是想找个人来帮他出口恶气，没想到这戏码比他想的还要精彩。
他附在赵烨耳边拱火：“赵大哥，别跟他废话，揍他一顿他就老实了。你这弟弟可真够倔的，不过也是，人家有人撑腰嘛，那个小白脸走了，指不定又勾搭上谁了，我听说村里那个张大壮就老往他家里跑。”
反正怎么说也是他的继兄，哥哥打弟弟总不算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这次徐云若可是有苦没处说咯。王二虎阴险一笑。
赵烨听到这话，脸上嫌恶又鄙夷，果然扬起手。
“恶心，我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只是推搡一下，可哪想到徐云若身子晃了晃，眼神顿时失去了焦点，弓着腰就倒在地上。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薄薄的唇张开急促地喘息着。
徐云若感觉到腿jian涌出一股温热的东西，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衣摆的底部赫然被一滩红色的血水浸透，顺着青石板蜿蜒开来。
赵烨哪能想到这种场面？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王二虎也慌了，他是个色厉内荏的角色。
“赵哥，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他撒腿就跑，生怕惹上麻烦。赵烨狠狠瞪他一眼，又撇了撇地上的徐云若，一甩袖子也离开了院子。
徐云若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是太疼了，连呼吸都用不上力。他躺在地上蜷缩起来。努力用手按着小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从他体内剥离，下坠。
“冷、好冷啊。”
耳畔只剩嗡鸣声在盘旋，徐云若缓缓闭上眼睛，视线如同被浓雾遮挡住变得苍白一片、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看见的是张大壮近在咫尺的脸。
他被人家背着在小路上颠簸，张大壮的后背宽阔肌肉结实，一颠一颠地跑着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
“徐先生你醒啦？马上到医馆了你再挺一挺啊。”
徐云若显然没挺住又昏了过去。
有人在说话，一个苍老的声音听不太真切，他有一次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一张须发皆白的面孔俯瞰着他。
“醒了。”
老大夫说着收回给他把脉的手，脸上看不出表情，用古怪的眼神瞧了徐云若好一会儿。
徐云若被看得如芒在背，刚想撑起身子就被老大夫按住了。
“躺着别动。”
张大壮立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大夫，徐先生到底怎么了，流那么多血要不要紧啊？”
大夫慢悠悠地捋了捋白胡须，低头在药方笺上写了几行字折好，这才掀起眼皮看向张大壮。
“劳烦你去前厅帮我看看，药炉上的药煎好了没有，我这腿脚不利索，走不动。”
张大壮一怔：“大夫，这、我得陪着徐先生……”
“去吧。”老大夫冲他挥挥手，语气坚定。张大壮只好作罢。
内室里只剩下两个人，老大夫神神秘秘地把门关实了这才折回来坐在徐云若床边。
“徐先生，你知不知道你怀了身子？”
徐云若原本虚弱地半阖着眼，听到这话顿时清醒了，声音又低又哑：“什、什么？”
他盯着大夫的脸看了半天试图找到说笑的痕迹，老大夫无比认真地回望回去。
“三个多月了，你这一摔动了胎气，出了不少血，好在娃娃命硬，脉象还在。”
“大夫……会不会是诊错了，我是个男人，怎么能怀孕呢？”
老大夫闻言也皱了皱眉：“你是男子不假，但这世间有些男子天生体质异于常人，即为罕见，百年也未必遇上一例啊。只有老夫年轻时的同门在京城见过一桩，那人也是和你体质一样的男子，后来产下一子，父子平安。”
徐云若呆呆地靠坐在床上，视线无意识地看向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现在隔着衣服还看不出太多异样，但如果仔细算算时间，三个多月倒推回去不正是裴宁临走前的日子？那段时间他们几乎夜夜在一块儿。
他怀孕了，老天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在他最不该怀上孩子的时候，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生活里去。
他该怎样面对？
老大夫看着他那副平静到反常的样子，神色严肃起来：“老夫先问你正事，你这身子和寻常人不同，怀孕比女子更为艰险，孕期反应也更严重。这回孩子保住了是大幸。你跟我老头子说实话，是想留还是想落？你若想落胎，老夫虽不做这种伤阴德的事，但可以给你指个去处。你若想留，就得听我的照做，半点都马虎不得，方可安稳。”
徐云若鼻子一酸，不得不承认，在一刹那间他的心受到了感动。人要是处在不幸之中哪怕一点点同情都是这样珍贵。
他嗓门火辣辣的，身体也哆嗦起来。不适时地想起了裴宁问过的话。
“你会不会给我生个孩子？”
小混蛋的乌鸦嘴倒是灵验。
徐云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那人也不是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这不是还有个活生生的孩子忘了带走？
“留。”
老大夫挑眉，点了点头起身去了药柜前抓药，嘱咐道：“寒凉的东西不能再碰，重活也不能干了，房事也得禁止……”
“大夫，”徐云若忙解释，雪白的脸上浮起可爱的薄红，“没有那个。”
老大夫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没有房事肚子是怎么大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