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弃的貌美孕夫》海盐波波

11、第 11 章 裆场去世

　　徐云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发现院门口堵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个身形粗壮，叼着根狗尾巴草，站没站相地靠在院墙上，正是村里出了名的闲汉王二虎。这人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平日里没少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村里几个长得齐整些的大姑娘小媳妇见了他都绕道走，他身后跟着两个面生的，瞧着不是本村人，目光在徐云若身上打量来打量去。

　　“徐先生，你可算回来了。”王二虎笑嘻嘻地迎上来，“你家那只肥猫昨个儿翻墙进了我家院子，把下蛋的老母鸡给咬死了，我娘说了，要么赔鸡，要么赔钱，你看着办。”

　　说完他有逗弄似的往他身前一凑，徐云若一怔，连忙躲开。一句话都不想留给对方。

　　阿狸这几天连院门都没出过，再说被他教训过一次之后就从来不会抓小鸡，又怎么会专门跑到别人家偷鸡吃。

　　“阿狸不抓鸡。”

　　他绕过王二虎就想去推院门，谁想王二虎一步跨过来挡在他面前，脸上依旧嬉皮笑脸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侵略性十足地在徐云若身上打转。

　　“你家的猫自然不抓你家的鸡。我可是亲眼看见了，徐先生，咱们找个清净地方好好说道说道，别在门口杵着，叫人看见了多不好。”

　　他说着就要去拽徐云若的胳膊，被徐云若侧身闪开了，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没有就是没有。”

　　不欲再与那人多说，王二虎以前就没少开恶劣玩笑，他避之不及，刚想抬脚往前走就被王二虎堵住了去路，他身后两个人也围上来把院门挡得严严实实不让他走。

　　“徐先生，我劝你识相点。不就是一只鸡嘛，赔不起也没关系，咱们可以商量别的法子。你一个人住这么个破院子，怪冷清的，哥几个今儿个正好有空，陪你坐坐。”

　　“请你们离开，再不走我去喊人了。”

　　王二虎轻蔑一笑，满脸的横肉往上推了推，不再废话直接去捉徐云若的手腕。

　　“别给脸不要脸，一个外乡人在青川村住了这么多年，连个亲戚都没有，谁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今儿个哥几个就是来帮你热闹热闹，你不领情还摆上谱了。”

　　徐云若额头上沁出了冷汗，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人非要纠缠自己或许就是看中了他无亲无故这一点吧。

　　可也不能就这么站着挨欺负，他张嘴想喊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王二虎的手已经捏上了他的下巴，明显是轻佻的动作，迫使他抬起头来，眼神里的垂涎毫不掩饰。

　　徐云若被迫扬起脸，眼尾泛起薄红，这副模样落在王二虎眼里却更多几分风情，分明是被欺负的姿态，偏偏还端着一副疏离的姿态。

　　“啧，这小脸长得比娘们还俊，听说你成天跟个小年轻住在一起？谁知道你们关起门来干什么勾当，装什么清高。”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攥住了衣领，大力往后一拽，王二虎猝不及防被拽了个趔趄差点摔倒。他骂骂咧咧转过头，对上了裴宁阴沉的脸。

　　裴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院子里出来了：“你刚才说什么？”

　　王二虎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就是那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怎么，替你相好的出头……”

　　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裴宁的拳头就招呼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了王二虎的正脸，他的脑袋猛地往后一扬，鼻血就这样流了下来，他疼得直抽气跪坐在地上，嘴里唔唔地骂着什么。

　　徐云若见王二虎注意力全在裴宁身上，根本没留意他。咬了咬牙，趁王二虎弯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狠狠踢在了王二虎的两腿之间。

　　王二虎的骂声戛然而止，双手捂着缓缓跪倒在地上，被抽了筋一样蜷缩起来疼得直抽抽。

　　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一个拿着扁担棍的轮起来就要往裴宁身上招呼，被轻巧闪过。裴宁一手抓住扁担另一端往外一带，那人一踉跄，裴宁顺势一脚踹过去将人踢倒在地。

　　另外一个人看着面前这个眼神锐利的眼神竟一时不敢上前。

　　“娘的，你小子给我等着……”王二虎捂着红肿的鼻子从地上爬起来，终于怂了，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裴宁将他们揍了一顿，轻哼一声，确认王二虎等人真的走后裴宁才转头去看徐云若，看到他下巴上被掐出的红印子时脸色又暗了几分。

　　阿狸从屋子里探出了脑袋，警惕地盯着门口确认那几个陌生人都走了才慢悠悠地踱步而出，蹭到徐云若旁边，被人捞起来抱进臂弯。

　　裴宁怀里揣着木雕的小猫，本来是坐在屋里等徐云若回来好好跟他赔礼道歉，结果全被那三个混蛋搅和了，闷闷不乐地站在原地。

　　徐云若把阿狸放下来，小猫一落地就跑去鸡舍巡视一圈，确认他主人仅剩的四只小鸡还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跟小鸡玩了一会儿。

　　徐云若看见裴宁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表情古怪，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裴宁受宠若惊，徐云若竟然主动跟他搭话了。他忙不迭把手探进怀里将那只木雕小猫拿出来，放在掌心。小猫底盘不稳，底座朝上翻过来，露出两个小小的字——“云若”。

　　“云若，这是我照着匣子里那只刻的，本来想等你回来就给你，刻得不好你别见怪。”

　　徐云若沉默着，很多年前也有一双手拿着这样一只小猫放在他小小的掌心里，那个人的手很巧，雕的小猫眼睛圆圆栩栩如生，后来那只小猫被收进了匣子里跟着他辗转换了好几个住处，被藏起来数年不见天日。

　　他接过小木雕，摸了摸猫儿的小耳朵，眼神却看向了裴宁又添了几道伤口的手，那只手又添了几道新伤口，或许是刚才打斗的原因正往外渗着细细的血珠。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垂下眼睫掩饰着。

　　“你进我房间了？”

　　裴宁心虚地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地点了一下头。徐云若见了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没有追问。他低头把那只小猫翻过来，底座上“云若”两个字歪歪扭扭地对着他，是和他娘亲一模一样的的习惯。眼前的字渐渐变得有些模糊，他用力眨了眨眼才让它们重新清晰起来。

　　“小时候我娘总给我刻这些小玩意，她手巧，刻什么像什么，每年生辰她都刻一个新的给我，呵，我还记得她说要刻到我娶媳妇为止。”

　　“她走了以后，这些东西我就收起来了。很多年没拿出来看过。”

　　裴宁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尖一紧。

　　“那我再给你刻几个，多刻几个好的。”

　　徐云若不置可否，握着那只小猫往屋里走：“别刻了，手都成什么样了，进来，我给你上点药。”

　　裴宁欣喜地跟上去，徐云若取出了干净布条，力道轻柔地上了药。草药敷上去的时候裴宁浑身一激灵，徐云若见状轻轻往伤口上吹了口气。

　　“以后别打架了，你马上就要乡试了，手坏了耽误写字。”

　　“不影响。”裴宁嘴硬。

　　徐云若手上力气一重。

　　“嘶。”

　　“不影响？”

　　“……影响影响。”裴宁乖乖认了。

　　包扎好之后徐云若站起来，握着那只小猫走进卧房。他抽出那块松动的砖，把木匣取了出来。匣子里静静躺着娘亲刻的小猫、小马、小燕子。他把这只新来的小猫放进去，和那些木雕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看了又看还是拿出来，单独搁在了书桌上。

　　入夜裴宁温了会儿书，实在困得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徐云若批完课业抬起头，看见裴宁歪在桌边，外衫袖口蹭着几点暗红色的印记，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王二虎的。

　　徐云若看了片刻，放下笔站起来，走到西屋，站在裴宁旁边垂眼打量了他一会儿。弯下腰，扯了扯裴宁的袖子，裴宁睡得很沉，没有醒。

　　徐云若犹豫了一下，找了木盆舀了半盆清水端到院子里，此时已是深秋，冷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徐云若又回到西屋解开了裴宁外衫的系带。手指蹭过裴宁温热的胸膛时面上一热，把那件蹭了血迹的外衫从他身上褪下来。好在没有吵醒他。

　　徐云若把外衫搭在臂弯里，转身走到院子里，把衣裳浸进凉水里。细嫩光滑的手指在水面上顿了顿，才咬着唇慢慢没入水中。手很快泛起了鲜嫩的淡粉色，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他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又认命地伸出来按在那几块血渍上，血渍已经干了，得先泡一会儿。

　　他把皂角拿过来，在袖口上慢慢蹭，这件衣裳是他前些日子才给裴宁做的，穿着合身，裴宁很喜欢，不能让他发现脏了。

　　他把衣裳在水里抖了抖，又换了一盆清水。已经洗得差不多了，把衣裳晾好之后他甩了甩手上的水，修长的手指从凉水里抽出来时指尖已经冻得发白，他把手拢在袖子里捂了捂，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