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息》隅寂

11、为什么

　　孩子的哭闹声还在卧室里隐约飘着，泠时雨没有去理会那份拉扯人心的牵绊，只是缓缓收回看向房门的视线，重新转回落在沈淮南身上，眼底褪去了方才激烈的愤怒，只剩下一片沉沉的疲惫与落寞。

　　他安静地坐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又平静，像是积压了整整五年的心事，终于在此刻忍不住问出口。

　　“沈淮南，我心里压着一个心结，整整五年了，我一直没有问过你。”

　　沈淮南原本还带着几分强势的神色微微一顿，下意识地蹙了蹙眉，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现在想好好问清楚，当初你最开始对我生出心思的时候，到底是抱着哪种想法？”泠时雨一字一句，语气里带着自嘲般的凉意，“是单纯觉得好玩，只想玩弄我一阵子，新鲜感一过就随手丢掉？还是说，你只是看上了我身上这层兔族的兽形血脉，感兴趣的从来都不是我这个人？”

　　顿了顿，他抬眼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把最后一个最扎心的疑问也说了出来：
　　“又或者，打从一开始，你就只是觉得我碍眼，心里下意识觉得我这个人本身就很脏，所以刻意步步设计，只想好好戏弄折磨我一番，等玩够了，再毫不犹豫地把我抛弃掉？”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卧室断断续续的孩童哭声。

　　沈淮南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方才所有偏执的底气，在这三个尖锐的问题面前，莫名滞住了。他沉默了很久，没有立刻给出回答，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不甘，有多年深藏的执念，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没有你想的这么不堪。”半晌，他才低声吐出一句话，语气带着一丝紧绷，“最开始的心思或许掺杂了太多占有欲，但从来没有想过玩弄你，更不存在嫌弃、想要刻意羞辱戏弄你的想法。”

　　泠时雨轻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这番说辞：
　　“是吗？可你后面做的所有事情，每一步，都刚好对应上了我刚才说的所有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