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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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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又是同桌
三天前那场席卷东京部分区域的“集体异常事件”，终于在警方、医院与灵界的共同善后下逐渐平息。
对普通人而言，那只是一次无法解释的大规模骚乱。
不少市民和学生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后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有人在街道上追逐陌生人，有人砸碎商店玻璃，也有人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受了伤。
媒体最初争相报道。
电视台甚至请来医学专家、心理学家与社会问题评论员，试图解释这种古怪现象。
有人猜测是集体食物中毒。
有人认为是某种新型病毒。
还有人坚持是大型催眠实验。
最后，相关部门以“原因不明的群体性精神异常反应”暂时结案。
学校里受到影响的学生不少。
因此，原本已经临近开学的校方不得不延后几天，重新检查校舍，并安排学生接受简单身体检查。
等一切终于恢复正常时，暑假也算彻底结束了。
清晨。
盟王学园门口重新出现大量穿着制服的学生。
新学期第一天，校园比平时更加热闹。
有人忙着分享暑假旅行经历。
有人抱怨假期作业没有写完。
也有人围在公告栏前，寻找新学年的班级与座位安排。
星野樱从黑色轿车上下来。
管家替她关上车门。
“小姐，放学后司机会在原来的位置等候。”
“知道了。”
她轻轻点头。
今天的她重新换上盟王学园制服。
白色衬衫整齐熨平，深色百褶裙长度得体，外套搭在手臂上。金色大波浪长发自然垂落腰间，发尾在晨光下泛着柔亮光泽。
右手的纱布已经拆掉。
指节处只剩下很浅的痕迹。
经过几天休息，灵力也恢复到正常水平。
唯一没有完全消失的，是幻海修行留下的习惯。
她踏入校园时，会下意识感受周围气息。
走过人群时，也会本能判断每一个过近脚步的位置。
这种变化不明显。
却已经逐渐融入身体。
“星野同学！”
几名女生从后方跑来。
星野樱停下脚步。
同班女生高桥美咲先一步挽住她手臂。
“终于开学了。”
“暑假一个月都没有见到你。”
旁边的藤原由纪好奇问：
“你去哪里了？”
“我们发消息也很少收到回复。”
星野樱沉默一瞬。
当然不能说自己去了幻海山里，被瀑布冲了一个月，还和浦饭幽助进行各种非人类训练。
“家里安排了特别课程。”
她用最简短方式回答。
高桥美咲立即露出同情。
“财团继承人的暑假果然很辛苦。”
“我本来以为你会去欧洲度假。”
“结果还是要上课。”
星野樱神情自然地点头。
“差不多。”
某种意义上，瀑布修行、灵力控制与夜间突袭，确实都算特别课程。
只不过和她们理解的不太一样。
藤原由纪凑近观察她。
“可是星野同学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气质也有点不同。”
“哪里不同？”
“说不出来。”
藤原由纪认真思考。
“以前就很优雅。”
“现在好像……”
高桥美咲接话：
“更有压迫感？”
星野樱看向她。
高桥美咲立刻摆手。
“不是不好的意思。”
“就是感觉如果有人敢惹你，可能会很惨。”
星野樱唇角微微扬起。
“你的感觉很准确。”
几名女生同时笑起来。
她们一起走向教学楼。
沿途有不少男生回头偷看。
也有人小声讨论星野樱假期后是否换了发型。
她对这些视线早已习惯。
只要不主动靠近打扰，便完全不在意。
进入教学楼后，众人先去查看新班级名单。
星野樱毫无意外地升入高二。
班级仍然是熟悉的大部分同学，只增加了几名从其他班级重新编入的学生。
她沿着名单向下看。
很快便看到一个熟悉名字。
南野秀一。
依旧和她同班。
星野樱目光停顿半秒。
倒没有特别意外。
南野秀一成绩优秀，班级重新安排时，他们被分到同一个升学班的可能性本来就很高。
只要不是继续当同桌便好。
她这样想着。
几名女生已经兴奋讨论起来。
“我们还在同一个班！”
“太好了。”
“南野同学也在。”
“今年班级平均成绩肯定又会很高。”
星野樱没有参与。
她跟着人群进入新教室。
教室里的桌椅已经按照新座位表排列。
黑板旁贴着名单。
学生需要根据编号自行入座。
星野樱走到前方。
从第一行开始往下看。
她的名字很快出现。
靠窗。
倒数第三排。
位置不错。
不会太靠前，也不会离黑板过远。
窗边空气流通。
上课累时还能看看外面。
她对这个座位本身很满意。
直到看见同一排另一侧的名字。
南野秀一。
星野樱安静站在座位表前。
足足沉默数秒。
旁边女生还以为她没有看清。
“星野同学。”
“你在倒数第三排靠窗。”
“我看见了。”
她语气平静。
只是其中隐约带着一点不满。
高桥美咲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随后露出恍然表情。
“你的同桌还是南野同学。”
“真巧。”
星野樱没有觉得这是好事。
上一学年，她已经和南野秀一一起坐了很久。
最初只觉得他是一个成绩优秀、性格温和、很受欢迎的普通男生。
觉醒记忆以后，才知道身边坐着的是曾经纵横魔界的妖狐藏马。
从那以后，她每天上课都需要面对一个知道太多、观察力过强、还总喜欢温和试探自己的危险妖怪。
如今升上高二，竟然还是同桌。
星野樱开始怀疑校方座位安排是否受到某种力量干涉。
她走到新座位旁，将书包放下。
刚坐好不久，教室门口便出现另一道熟悉身影。
南野秀一穿着整齐校服走进来。
红色长发依旧显眼。
绿色眼眸温和清澈。
一出现便吸引不少学生主动打招呼。
“南野同学，早上好。”
“新学年也在同一个班。”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南野秀一一一回应。
态度礼貌得无可挑剔。
随后他抬眼看向座位表。
没有花太多时间，便找到自己的位置。
当他走到窗边时，正好看见星野樱抱着手臂坐在那里。
她脸上的嫌弃甚至没有刻意掩饰。
藏马脚步微顿。
随后唇边浮现一点无奈笑意。
“早上好。”
星野樱淡淡道：
“早。”
藏马拉开椅子坐下。
将书本整齐放入抽屉。
做完这些以后，他才侧过脸看她。
“有必要这么嫌弃吗？”
星野樱毫不犹豫：
“有。”
“我还什么都没做。”
“你出现在这里已经足够。”
藏马轻轻叹气。
“只是同桌而已。”
“正因为只是同桌。”
星野樱转头看他。
“我才无法理解为什么每次都是你。”
藏马看了一眼座位表。
“可能老师认为我们成绩接近。”
“方便互相学习。”
“我不需要。”
“我也没有说你需要。”
“那就更没有必要。”
藏马脸上笑意更明显。
“所以你真正不满的是？”
星野樱沉默片刻。
随后十分坦率地开口：
“毕竟已经面对你一年了。”
“我不想接下来两年都继续和你当同桌。”
教室附近几名同学恰好听见。
有人忍不住露出震惊表情。
毕竟南野秀一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优秀男生。
成绩第一。
性格温柔。
外表出众。
不知道多少女生希望能够坐在他旁边。
结果星野樱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直接表现出嫌弃。
高桥美咲在前排回头。
小声说道：
“星野同学。”
“这种位置很多人求都求不到。”
星野樱看向她。
“可以交换。”
那名女生立即脸红。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藏马温和道：
“学校安排的座位，最好不要随意更换。”
星野樱重新看向他。
“你似乎很满意。”
“还好。”
“只是还好？”
“至少是熟悉的人。”
藏马语气自然。
“重新适应陌生同桌也需要时间。”
星野樱冷淡指出：
“你和任何人都能相处得很好。”
“表面上。”
她在最后补充三个字。
藏马眼神微动。
“原来你对我评价这么准确。”
“这不是称赞。”
“我知道。”
他无奈笑了一下。
没有因为她的嫌弃生气。
相反，能够继续坐在同一位置，对他而言确实算是一件好事。
一个月修行后，星野樱变得更擅长隐藏气息。
若不是坐得足够近，他甚至很难准确判断她灵力状态。
她也比之前更警觉。
对他的视线几乎每次都能立即察觉。
这种成长让藏马欣慰。
却也意味着想像过去那样安静观察她，会越来越困难。
当然，他并不介意。
至少未来一年，他们仍然拥有大量自然相处时间。
星野樱不知道他心中想法。
若是知道，大概会更加怀疑座位安排是不是藏马暗中动了手脚。
上课铃响起前，班主任走进教室。
新学年第一堂课没有立即开始教学。
而是说明课程安排、社团活动与升学方向。
高二以后，学习压力会比过去更重。
班主任特别强调：
“今年会增加阶段考试。”
“成绩排名也会影响之后的推荐资格。”
说到这里，不少同学下意识看向星野樱与南野秀一。
过去一年，第一名与第二名几乎始终在两人之间保持。
虽然大部分时候，南野秀一略胜一筹。
星野樱面无表情翻开新课本。
藏马却能感觉到，她周围气息明显认真了一点。
他低声问：
“今年准备超过我？”
星野樱没有看他。
“本来就会。”
“去年你也这样说。”
她翻书动作停下。
缓慢侧过脸。
“你是在挑衅我？”
“只是陈述事实。”
藏马笑得温和。
星野樱眯起眼睛。
“期中考试见。”
“好。”
两人的声音很轻。
班主任没有听见。
坐在前排的高桥美咲却听得清楚。
她默默转回去。
忽然觉得这一年的班级竞争大概会比去年更加可怕。
上午课程结束后，星野樱很快被几名女生拉去食堂。
藏马则被老师叫住，讨论学生代表相关事务。
两人暂时分开。
学校生活看起来已经恢复平静。
然而另一边，南野家中。
南野志保利正在厨房准备午餐。
锅里的汤轻轻沸腾。
她将切好的蔬菜放入锅中，随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秀一今天正式开始高二课程。
早上出门时，虽然和平时没有明显不同，心情似乎却不错。
作为母亲，南野志保利很早便发现儿子近一年有些变化。
秀一从小便成熟懂事。
几乎从不让她担心。
成绩优秀。
待人温和。
很少主动谈论学校里的琐事。
即使被女生告白，也总是礼貌拒绝，不会特别放在心上。
但最近一年里，一个名字出现的频率明显变高。
星野樱。
最初，只是偶尔提到。
“今天星野同学没有来上课。”
“星野同学参加了剑道比赛。”
“星野同学似乎身体不舒服。”
后来，频率越来越多。
有时候南野志保利只是随口问一句学校怎么样，秀一便会自然提起：
“星野今天和老师讨论了新的解题方式。”
“她不太喜欢甜味过重的点心。”
“她最近似乎在练习弓术。”
甚至有一次，南野志保利买回一款熊猫造型点心。
秀一看了几秒，忽然说：
“她大概会觉得这种设计很幼稚。”
当时南野志保利便忍不住问：
“她是谁？”
秀一停顿一下。
回答：
“同桌。”
只是同桌。
可一个单纯同桌的喜好，似乎不该被记得这么清楚。
南野志保利并没有直接拆穿。
只是从那以后，慢慢记住了“星野樱”这个名字。
她从未见过这个女孩。
只知道对方和秀一同校同班。
成绩很好。
家境优越。
金色长发。
性格似乎很骄傲。
很聪明。
擅长剑术和弓术。
不喜欢被人过度关心。
对女生比对男生温柔。
偶尔会和秀一争吵。
这些零碎信息，全都是从儿子日常谈话里一点点拼起来的。
最有趣的是，秀一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他每次提起星野樱时，语气都会比平时柔和一点。
南野志保利将火调小。
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她不介意儿子有喜欢的女孩。
相反，甚至有些期待。
秀一从小太过懂事。
很少像普通少年那样任性、冲动，或者因为某个人产生明显情绪。
如果真的遇到一个能让他在意的人，未必不是好事。
只是根据秀一偶尔透露的内容来看——
那位星野小姐似乎并没有相同想法。
甚至有时相当嫌弃他。
南野志保利想起几天前的对话。
当时秀一刚从外面回来。
她问他是不是去看朋友。
秀一只说：
“去确认一位同学是否平安。”
她又问：
“星野同学吗？”
儿子罕见地安静了两秒。
随后才回答：
“嗯。”
那一瞬间，南野志保利几乎完全确定。
她的儿子确实喜欢那个从未见过的女孩。
而且喜欢得比自己以为的更久。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声。
南野志保利回过神。
今天学校只上半天。
秀一已经回来了。
“我回来了。”
温和声音从玄关传来。
“欢迎回来。”
南野志保利走出厨房。
看见儿子换好室内鞋。
“新学期怎么样？”
“还不错。”
“同学有变化吗？”
“有几个人重新分班。”
“座位呢？”
藏马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
“和去年差不多。”
南野志保利故意表现得随意。
“还是和星野同学坐在一起？”
藏马抬头看她。
绿色眼眸里出现一点无奈。
“母亲怎么知道？”
“猜的。”
南野志保利笑着说道：
“看你的表情，应该猜对了。”
藏马没有否认。
只将书包放到一旁。
“她似乎不太满意。”
“为什么？”
“她说已经面对我一年。”
“不想未来两年都继续和我当同桌。”
南野志保利愣了一下。
随后忍不住笑出声。
藏马轻叹。
“母亲觉得很好笑？”
“有一点。”
南野志保利看着儿子。
“毕竟很少有人会这么直接嫌弃秀一。”
“她一直很直接。”
藏马语气里没有真正抱怨。
甚至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
南野志保利将这一点看得十分清楚。
她更加好奇那位星野樱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
能够让一向从容的儿子感到无奈。
又能让他即使被嫌弃，也依然愿意继续靠近。
“有机会的话。”
南野志保利温柔说道：
“可以邀请她来家里做客。”
藏马看向母亲。
“她不一定愿意。”
“还没有邀请，怎么知道？”
“她对和我有关的事情通常比较警惕。”
“那就不要让她觉得有压力。”
南野志保利笑了笑。
“只是普通同学来家里一起学习。”
“或者吃顿饭。”
藏马沉默片刻。
脑海里已经浮现星野樱听见邀请后的反应。
她大概会先眯起眼睛。
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再怀疑家中是否藏着妖怪或陷阱。
最后用一句“没兴趣”拒绝。
想到这里，藏马无奈笑了。
“以后再说吧。”
南野志保利没有催促。
她只是转身回到厨房。
“先吃午餐。”
“今天做了你喜欢的汤。”
“好。”
藏马跟在后方。
走到厨房门口时，却忽然听见母亲再次开口：
“不过秀一。”
“你既然经常提起她。”
“我确实很想见一见。”
藏马脚步停下。
“我经常提起吗？”
南野志保利回头。
眼中带着温柔笑意。
“非常经常。”
藏马沉默。
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足够自然。
至少没有在母亲面前表现得太明显。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南野志保利没有继续打趣。
只是将汤盛进碗里。
而藏马站在原地。
忽然想起今早星野樱看见座位表时，那副毫不掩饰的嫌弃神情。
她不想未来两年继续和他当同桌。
可他却第一次觉得——
学校这次的座位安排，确实非常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