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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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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黑暗中的悠远之衣
黑暗测试比想象中更加安静。
木门关闭以后，最后一丝光线彻底消失。
四周没有窗。
墙壁与地面都经过特殊处理，连回声都被削弱。普通人在这种环境里，很快便会失去方向感，甚至无法判断自己究竟有没有向前移动。
浦饭幽助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这里到底有几条路？”
下一秒，前方忽然响起机关转动声。
幽助立刻停下脚步。
桑原和真在另一边小声喊：
“浦饭，你别乱走！”
“谁乱走了？”
“刚才那声音就是你碰到机关吧？”
“明明是你撞墙。”
两人的声音在黑暗中一左一右响起。
星野樱没有参与争吵。
她站在原地，缓缓闭上眼睛。
既然眼睛无法使用，继续睁着也没有意义。
她将注意力集中到其他感官上。
呼吸。
空气流动。
脚步落下时产生的细微震动。
墙壁后方机关运转时，灵力产生的变化。
桔梗的灵力感知无声扩散。
并不以光芒照亮环境，而是像透明水波一样，沿着地面与墙壁轻轻掠过。
通道轮廓逐渐在意识中成形。
前方三米处有岔路。
右侧道路气流较为自然，却布置了灵力干扰。
左侧看似封闭，墙壁后方却有一道能够移动的暗门。
再往前，还有几个不断改变位置的机关。
幻海并不是单纯让他们在黑暗里找出口。
她在考验参赛者能否摒弃对视觉的依赖，真正相信灵感与直觉。
星野樱迈出第一步。
“左边。”
她出声提醒。
幽助立即问：
“为什么？”
“右边有陷阱。”
“你看得见？”
“看不见。”
“那你怎么知道？”
星野樱语气平静。
“感觉。”
桑原和真立刻说道：
“我也觉得右边不太对。”
他的天生灵感在这种测试中格外有用。
即使无法像星野樱一样清晰感知结构，也能本能判断危险。
幽助沉默几秒。
最后还是跟着两人向左。
他们刚走出几步，右侧通道突然传来一阵轰响。
地面塌陷。
随后又自动恢复。
幽助嘴角抽动。
“还真有陷阱。”
星野樱没有停下。
前方墙壁看起来完全封闭。
她伸出手。
指尖轻轻触碰墙面。
没有用力推。
只是感受后方机关的灵力流动。
“等一下。”
桑原和真不解：
“这里不是死路吗？”
“不是。”
星野樱数着机关转动节奏。
三。
二。
一。
墙壁内部传来轻微咔哒声。
她向前一步。
石墙正好在这一瞬间滑开。
露出后方狭窄通道。
浦饭幽助忍不住看她。
虽然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语气里的惊讶十分明显。
“你连门什么时候开都知道？”
“听出来的。”
“这真的是靠听吗？”
“还有灵力。”
桑原立即感叹：
“星野小姐果然很厉害。”
星野樱淡淡说道：
“不要说话。”
“为什么？”
“前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通道上方忽然落下数根木棍。
幽助与桑原同时向旁边避开。
星野樱却没有后退。
她侧身让过第一根。
随后抬手挡住第二根木棍的侧面，借着力量改变落点。
第三根则从她肩侧擦过。
整个过程没有使用强大能力。
只依靠听觉与空气变化判断攻击方向。
三人继续前进。
随着路线深入，机关越来越复杂。
旋转墙壁。
突然移动的地板。
隐藏在黑暗中的木偶攻击者。
还有故意散发错误灵力波动的假出口。
浦饭幽助最初几次差点被机关送出。
后来终于学会不再只凭直觉乱冲。
桑原则依靠天生灵感，在关键时刻选择正确方向。
星野樱始终走得最稳定。
她没有使用系统直接分析。
也没有召唤铠甲。
只是将这场测试当作真正修行。
最后一段通道里，三人的路线被移动墙壁强行分开。
星野樱独自进入一间圆形黑暗房间。
四周同时出现十几道灵力波动。
真真假假。
每一道都像通往出口。
她站在中央。
没有急着选择。
真正出口不会主动释放如此明显的灵力。
那些都是诱导。
她将感知收回。
不再寻找最强烈波动。
而是关注空气流动。
左后方有极其微弱的风。
星野樱转身走过去。
手掌触碰墙面。
灵力轻轻一震。
隐藏门随即打开。
光线从门外照进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
终于走出黑暗测试区域。
幻海站在出口处。
看了一眼旁边计时装置。
“不错。”
星野樱是最先走出的几人之一。
并非速度最快。
却几乎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片刻后，桑原和真也从另一条出口跌跌撞撞跑出来。
“出来了！”
他回头看着黑暗通道，仍然心有余悸。
“里面到底为什么会一直转？”
幻海淡淡说道：
“因为你总在跟着自己的恐惧改变方向。”
桑原一愣。
似懂非懂。
又过了一会儿，浦饭幽助才从出口冲出来。
衣服上多了几处灰尘。
额头也撞出一小块红痕。
“终于出来了。”
幻海看着他。
“你如果再晚一点，就淘汰了。”
幽助不服气。
“里面那些墙一直乱动。”
“墙没有乱动。”
“是你一直选择错误路线。”
“结果不是出来了吗？”
幻海冷笑。
“靠蛮力打穿两道机关墙也算本事。”
星野樱侧过脸。
原来刚才黑暗中传来的巨响，真的是幽助在拆墙。
通过黑暗测试的人数已经很少。
除了浦饭幽助、桑原和真、星野樱之外，还剩下武藏、牙野、风丸、少林以及几名实力较强的格斗者。
幻海没有给他们太多休息时间。
“下一轮，一对一战斗。”
她带领剩余参赛者来到寺院后方的露天石台。
石台呈圆形。
周围立着粗大石柱。
地面残留着许多历年修行留下的痕迹。
中央则画着简单战斗区域。
“一旦认输、失去战斗能力，或者离开场地，就算失败。”
幻海说道：
“不得故意杀人。”
“但战斗中受伤，自己负责。”
所有人神情变得严肃。
到这一轮，才算真正进入格斗选拔核心。
工作人员拿出签筒。
依次抽取对战名单。
浦饭幽助很快抽到一名身体强壮的格斗家。
桑原和真则被安排面对一名擅长锁技的对手。
少林依旧站在人群后方。
神情平静得不起眼。
星野樱的名字最后才被念到。
“星野樱。”
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
“对战——黑田狱一。”
人群中传出低声议论。
一名身材修长的男人缓缓走出来。
他大约三十岁。
穿着黑色贴身衣物。
手腕和小腿都缠着绷带。
脸上有一道从左眉延伸到颧骨的旧伤。
气息极淡。
走路时几乎没有脚步声。
最明显的是他的眼睛。
冷静。
没有任何多余情绪。
像已经习惯观察别人死前反应。
“黑田狱一？”
有人低声说道：
“听说是地下世界的职业杀手。”
“专门暗杀格斗家。”
“他怎么也来参加幻海大师的选拔？”
“当然是为了灵光波动拳。”
“要是让这种人学会……”
桑原和真神情立刻紧张起来。
“星野小姐的对手是杀手？”
浦饭幽助也皱眉。
“那家伙看起来不像会遵守点到为止。”
幻海却没有改变安排。
她只看向星野樱。
“害怕的话，可以现在退出。”
星野樱将背包放到场外。
随后走上石台。
“不需要。”
她今天并没有携带普通武器。
换装空间里的铠甲与兵器已经足够。
黑田狱一站到对面。
目光从她头顶一路扫到脚下。
“你不像格斗家。”
星野樱神情平静。
“很多人都这样说。”
“长得太漂亮的人。”
黑田淡淡说道：
“通常不习惯真正厮杀。”
桑原在场外立刻不满：
“少小看星野小姐！”
黑田完全没有理会。
他只是缓缓抬起双手。
两柄薄刃从袖口滑落。
刀锋极窄。
在阳光下几乎没有反光。
专门用于暗杀的武器。
幻海抬手。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田从原地消失。
不是妖术。
而是将身体速度与隐匿步法练到极致。
石台上只留下一道模糊残影。
星野樱瞳孔微微收缩。
左侧。
她立即转身。
薄刃从脸侧划过。
几缕金色发丝被切断。
黑田没有停顿。
另一只手从下方向上刺向肋部。
星野樱向后滑步。
刀锋擦过衣料。
只差一点便刺中身体。
周围参赛者发出惊呼。
桑原和真已经握紧拳头。
“那家伙真的在下杀手！”
浦饭幽助却盯着石台。
“不是。”
“他每一刀都留了一点位置。”
“是在逼她反应。”
虽然看起来危险。
但黑田始终没有真正攻击致命点。
这并不代表他温和。
恰恰相反。
他在用杀手方式测试对手。
只要星野樱反应稍慢，照样会受重伤。
连续数次攻击中，星野樱都没有召唤武器。
她只在防守。
闪避。
观察。
薄刃从不同角度袭来。
正面只是诱饵。
真正攻击往往来自视线死角。
黑田擅长利用人的视觉习惯。
每次身形消失后，都会故意制造一个足以吸引注意的声音，再从完全相反方向出手。
星野樱挡住一次手刀。
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
对方力量不算最强。
真正危险的是节奏。
快。
精准。
没有多余动作。
像一台只为了杀人而训练的机器。
她一边应对，一边在脑海中迅速计算。
天轮之铠？
可以同时操控大量剑刃封锁范围。
但石台空间有限。
对方速度快，贸然释放大量武器可能伤及场外。
黑羽之铠？
速度提升明显。
适合追击。
可它主要强化机动与跳跃，对这种擅长隐匿和近身暗杀的对手，未必能稳定锁定。
金刚之铠？
防御强。
但过于笨重。
容易被黑田利用关节与铠甲缝隙。
炎帝之铠？
攻击范围太大。
没有必要。
她需要的不是更强破坏力。
而是——
感知。
范围。
不依赖视觉的战斗方式。
黑田再次从右侧接近。
星野樱抬臂挡开薄刃。
脚下却突然传来细小金属声。
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钢丝已经缠住脚踝。
黑田手腕一拉。
她重心瞬间失衡。
另一柄薄刃直取肩膀。
星野樱没有慌乱。
身体顺着钢丝牵引方向向前，反而缩短距离。
手掌重重击中黑田手腕。
刀锋偏离。
擦过肩侧。
黑田眼中第一次出现些许意外。
她没有立刻反击。
只借着这个机会拉开距离。
左脚一转。
钢丝随即被她踩住固定。
双方短暂停下。
黑田看着她。
“你在等什么？”
星野樱没有回答。
她已经做出选择。
“换装。”
绯红色魔法阵在脚下展开。
光芒沿着身体迅速升起。
原本方便行动的训练服被魔力包裹。
下一秒，一套截然不同的战斗服出现在众人眼前。
没有厚重金属铠甲。
也没有华丽裙甲。
而是一袭以深紫与黑色为主的修身战衣。
衣料轻盈。
长袖边缘绣着银色纹路。
腰间系着宽带。
下摆分成数层柔软布片，随着风轻轻摆动。
肩部和手臂只有极少量护甲。
既不影响动作，又能保护关键位置。
她手中则出现一柄长柄关刀。
刀身宽阔。
弧线优雅。
刃口泛着冷白光泽。
悠远之衣。
这套服装并不以防御或巨大力量见长。
它真正的能力，是强化使用者的感知范围和听觉判断。
让身体能够顺着周围气流与声音自然行动。
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捕捉敌人位置。
幻海目光微微一亮。
她立刻看出星野樱的选择。
“没有用防御铠甲。”
“也没有选择速度最快的装备。”
“而是针对对手最强的隐匿能力。”
幻海嘴角浮现极淡赞许。
“聪明。”
“已经拥有成熟的战斗思考。”
浦饭幽助听见后，有些意外。
“她刚才一直防守，是在挑铠甲？”
幻海淡淡说道：
“不是单纯挑选。”
“是在分析对手。”
“她没有因为第一次攻击差点受伤就慌乱。”
“也没有依赖力量直接压制。”
“先确认速度、攻击习惯和武器，再选择最合适手段。”
桑原和真一脸骄傲。
仿佛被称赞的是自己。
“我就说星野小姐很强！”
石台上。
黑田看着她手中关刀。
“长兵器？”
“在这种距离，你会更慢。”
星野樱缓缓闭上眼睛。
黑田神情微变。
“闭眼？”
她没有回答。
双手握住关刀。
刀柄尾端轻轻触地。
周围风声、衣料摩擦、呼吸节奏和脚步震动，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黑田身上的气息很淡。
可再高明的杀手，也无法真正抹去身体对空气的影响。
只要移动。
便会有风。
只要攻击。
肌肉与衣料便会产生声音。
黑田再次消失。
这一次速度比刚才更快。
他似乎想证明，即使不依赖视觉，星野樱也无法捕捉自己。
左侧出现轻微脚步。
是假象。
真正气流来自后方。
星野樱没有回头。
关刀向后横扫。
宽阔刀刃准确挡住两柄薄刃。
金属碰撞声在石台上炸开。
黑田眼神一凝。
立刻低身。
准备从关刀下方穿过。
星野樱手腕一转。
长柄并没有继续横扫。
反而以尾端向下点地。
借力旋身。
关刀刀背从侧面扫向黑田腰腹。
黑田双臂交叉格挡。
整个人仍被力量推开数米。
他落地后没有停留。
脚下步法再次改变。
这次不再制造假声音。
而是完全屏住呼吸，沿着最安静路线靠近。
星野樱站在原地。
双眼仍然闭着。
关刀斜垂。
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
黑田从正面进入攻击范围。
刀锋距离她颈侧只剩半尺时，星野樱突然动了。
不是向后。
而是向前。
关刀长柄先一步撞中黑田胸口。
他的攻击距离被直接压缩。
薄刃无法完全展开。
紧接着，星野樱松开一只手。
身体沿长柄旋转半圈。
膝盖击中黑田腹部。
黑田闷哼一声。
被迫后退。
星野樱没有追击。
而是重新拉开关刀距离。
黑田捂住腹部。
眼神逐渐认真。
“原来如此。”
“不是单纯听声辨位。”
“你在感受整个空间。”
星野樱缓缓说道：
“你的隐匿很强。”
“但你过于相信别人只能用眼睛战斗。”
黑田没有反驳。
他将两柄薄刃重新握紧。
随后快速绕着石台移动。
速度越来越快。
周围同时出现数道残影。
脚步声也被刻意分散。
普通人已经无法分清他真正位置。
场外参赛者看得眼花。
桑原和真紧张得屏住呼吸。
浦饭幽助皱眉。
“这次连我都看不清。”
幻海却很平静。
“她不需要看。”
石台中央。
星野樱手中关刀忽然开始转动。
不是胡乱挥舞。
而是以身体为中心，形成稳定防守范围。
每一次刀刃转动，都会带起不同方向气流。
黑田只要接近，便会改变其中一处风向。
第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
右后方。
星野樱脚步突然向前。
关刀停止旋转。
刀锋斜斩而出。
黑田身影恰好出现在那里。
他瞳孔骤缩。
双刃交叉抵挡。
巨力沿手臂震入身体。
其中一柄薄刃当场脱手。
飞出石台。
黑田向后退了三步。
还没站稳，关刀刀尖已经停在喉咙前。
只差不到一寸。
周围彻底安静。
星野樱睁开眼睛。
海蓝色眼眸平静看着他。
“结束了。”
黑田低头看了一眼刀锋。
沉默片刻。
随后松开剩余武器。
“我认输。”
幻海立即宣布：
“胜者，星野樱。”
桑原和真第一个欢呼。
“太好了！”
“星野小姐赢了！”
浦饭幽助也露出一点笑容。
“她还真厉害。”
场外其他参赛者神情各异。
有人震惊。
有人忌惮。
也有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名外表漂亮的金发少女并不是来这里体验的大小姐。
她的战斗能力甚至比多数职业格斗者更加成熟。
星野樱收回关刀。
绯红魔力光芒闪过。
悠远之衣与武器一同消失。
她重新换回原本训练服。
黑田捡起武器。
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刚才可以斩断我的手。”
“为什么没有？”
星野樱淡淡回答：
“这是选拔。”
“不是死斗。”
黑田看着她几秒。
随后点头。
“判断不错。”
“我输得不冤。”
他离开石台。
没有因为失败恼怒。
职业杀手最清楚胜负。
刚才星野樱最后一击若使用刀刃真正斩下，他至少会失去一条手臂。
她能够在高速战斗中准确停刀，证明控制力比攻击力更加可怕。
幻海站在场边。
目光始终没有从星野樱身上移开。
刚才一战，已经足以确认许多事情。
她拥有强大灵力。
拥有特殊换装能力。
学习速度快。
判断成熟。
更重要的是，她不会因为占据优势便失去分寸。
对于十六岁少女而言，这已经极其难得。
但幻海也看见她的问题。
太理性。
太习惯计算。
每一步都追求最合适答案。
这种战斗方式面对能够分析的敌人非常强。
可一旦遇到完全超出认知、或者无法用常理预测的对手，可能会出现短暂迟疑。
而真正生死战斗里，一瞬便足以决定结果。
“星野樱。”
幻海忽然叫她。
星野樱停下脚步。
“是。”
“你以前和多少人真正战斗过？”
她沉默一下。
“妖怪三次。”
“人类正式战斗不多。”
幻海并不意外。
“果然。”
“你的思考很成熟。”
“实战经验却还不够。”
“刚才前半段，你为了收集信息，让对手接近太多次。”
“如果他速度再快一点。”
“或者武器带毒。”
“你可能没有机会完成换装。”
星野樱认真听着。
“我明白。”
“明白不代表能够做到。”
幻海语气严厉。
“下次遇到不熟悉对手。”
“可以观察。”
“但不能拿身体作为代价。”
“先建立不会被突破的最低防线。”
“再收集信息。”
星野樱微微低头。
“谢谢指导。”
幻海看着她。
眼底赞赏更明显。
没有因为获胜而自满。
也没有因为被指出问题便不悦。
这种态度同样重要。
“下去休息。”
“下一轮名单之后公布。”
“是。”
星野樱走下石台。
桑原和真立即迎上来。
“星野小姐！”
“刚才真的太厉害了！”
“闭着眼睛都能打败职业杀手！”
他眼睛发亮。
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星野樱笑着说道：
“只是铠甲能力刚好克制他。”
“才不是。”
桑原认真反驳。
“幻海大师都说你很聪明。”
“换成其他人，就算有相同武器，也不一定知道怎么用。”
浦饭幽助走过来。
“这次我同意桑原。”
星野樱看向他。
幽助双手插兜。
“不过你刚才有几次确实很危险。”
“第一刀差点划到脸。”
“只是头发。”
星野樱摸了一下被切断的几缕发丝。
长度影响不明显。
幽助嘴角抽动。
“重点不是头发。”
“是差一点。”
“我已经知道。”
“你们今天怎么都像我爸爸？”
桑原立即说道：
“因为我们担心你。”
星野樱动作微顿。
他回答得过于直接。
没有分析。
没有绕弯。
只是单纯说担心。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最终只轻轻点头。
“下次会注意。”
远处树林高处。
藏马也完整看见这场战斗。
从星野樱最初防守，到选择悠远之衣，再到闭眼使用关刀锁定杀手位置。
每一步都十分漂亮。
幻海评价没有错。
她的战斗思考已经成熟。
可经验仍然不足。
藏马尤其在意最初那几次险些被刀锋划中的瞬间。
他很清楚星野樱是在观察。
也知道对方并未真正命中。
但当薄刃从她脸侧擦过时，附近几株植物仍然不受控制地绷紧。
如果黑田真的下杀手——
藏马不会继续旁观。
好在星野樱最终自己解决。
而且胜得很漂亮。
藏马唇边浮现一丝浅淡笑意。
她确实在快速成长。
快得甚至让他都有些惊讶。
只是当桑原围过去称赞，并毫不犹豫说“我们担心你”时，藏马那点笑意又淡了一些。
桑原和真不擅长隐藏。
却也因此能够轻易说出自己必须考虑很久才会表达的话。
星野樱似乎更容易接受这种直白。
藏马安静看着她对桑原轻轻点头。
心中忽然产生一个十分清晰的判断。
若想真正靠近她——
或许自己也不能永远只以观察和试探的方式行动。
石台另一边，下一场战斗已经开始。
少林缓缓走入场中。
他的对手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并不是普通参赛少年。
而是已经夺取九十九名格斗家奥义的妖怪乱童。
星野樱坐在场边。
刚刚放松的眼神重新变得警惕。
属于浦饭幽助的真正任务，也终于即将进入最危险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