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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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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黑暗中的灵力测试
通往下一场试炼地点的石阶，一直延伸到寺院后方更深处。
幻海走在最前面。
剩余参赛者跟在她身后。
山林里雾气渐渐散开，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间落下来。刚刚经历完森林测试，许多人衣服上沾满泥土和树叶，呼吸也还没有完全恢复。
浦饭幽助走得最没有形象。
他一只手搭在后颈，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一边走一边抱怨刚才遇到的蝙蝠使者。
桑原和真则精神十足地跟在星野樱附近。
“星野小姐。”
“刚才那种食人植物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
星野樱回答得很平静。
“背包重不重？”
“不重。”
“山路滑，要不要我扶你？”
“不需要。”
“如果累了，我可以帮你拿行李。”
星野樱看了他一眼。
“桑原同学。”
“在！”
桑原和真立刻站直。
“我真的拿得动。”
“明白！”
他回答得十分响亮。
但不到半分钟，又开始偷偷观察她有没有疲惫。
浦饭幽助走在旁边，嘴角不断抽动。
“你这个家伙。”
“刚才还和我吵架。”
“现在怎么像换了一个人？”
桑原立刻瞪他。
“对女孩子体贴，是男人最基本的修养。”
“尤其是星野小姐这样漂亮又温柔的女孩子！”
幽助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她哪里需要你照顾？”
“她一剑下去，说不定整座山都能裂开。”
“浦饭！”
桑原压低声音，生怕破坏自己在星野樱面前的形象。
“不要在女孩子面前说这么粗鲁的话。”
星野樱听着两人争吵，倒没有觉得烦。
桑原的态度虽然热情，却没有真正越界。
只要她明确拒绝，他便会立刻停下。
比起某只总能找到新理由继续靠近的狐狸，确实简单得多。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
“哈啾！”
星野樱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喷嚏。
脚步也随之停了一下。
周围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她自己也有些意外。
从觉醒力量以后，身体状态一直很好。
山间温度虽然比城市低，却不至于让她着凉。
桑原最先紧张起来。
“星野小姐，你感冒了吗？”
“我把外套给你。”
他说着便准备脱下身上的衣服。
星野樱连忙抬手制止。
“不用。”
“只是突然鼻子有点痒。”
浦饭幽助盯着她看了几秒。
星野樱皱眉。
“你看什么？”
幽助摸了摸下巴。
“没想到你也会打喷嚏。”
星野樱沉默。
“我为什么不能打喷嚏？”
“因为你平时看起来……”
幽助认真寻找形容。
“就像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不会摔倒。”
“不会生病。”
“也不会打喷嚏。”
星野樱眼神逐渐冷下来。
“我不是什么怪物。”
“我也没说你是怪物。”
“你的表情就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很稀奇。”
幽助看着她刚才因为喷嚏而略微发红的鼻尖，确实觉得和平日冷静优雅模样很不一样。
甚至有点普通少女的感觉。
桑原立刻站到星野樱这边。
“浦饭，你太失礼了。”
“星野小姐当然也会打喷嚏。”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打喷嚏不是很正常吗？”
星野樱：“……”
打喷嚏与可爱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正准备继续向前，身体忽然轻轻发冷。
并不是真的气温下降。
更像有一道目光从远处落到自己身上。
隐晦。
持续。
带着观察意味。
星野樱下意识回头。
身后只有树林、石阶和陆续跟上的参赛者。
没有发现异常。
少林走在人群较后方。
神情依旧自然。
而更远的树冠间，除了风吹动树叶，也看不见任何人。
系统在意识中提醒：
【检测到短暂注视感。】
“来自乱童？”
【无法确认。】
【气息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星野樱轻轻皱眉。
若不是乱童，那会是谁？
难道是幻海在观察参赛者？
也有可能。
可刚才那种感觉又不像老人家直截了当的审视。
反而更像某个十分熟悉她的人，隔着距离安静看着。
她想了几秒。
忽然产生一种极不好的猜测。
不会是藏马吧？
不可能。
他没有报名。
也没有理由偷偷跟到这里。
更何况他若真的出现，她应该能够感知到植物妖气。
星野樱很快否定。
一定只是森林环境让感知出现偏差。
她收回视线。
却仍然不由自主打了一个轻颤。
浦饭幽助看见后更加惊讶。
“你真的冷？”
“没有。”
“刚才明明抖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盯上。”
星野樱淡淡说道。
幽助立刻看向四周。
“乱童？”
“不确定。”
“那你还这么冷静？”
“难道我要大喊大叫？”
“也不是。”
幽助挠了挠头。
只是觉得星野樱刚才那种突然发抖、又回头寻找视线的反应十分少见。
她平时总像提前知道一切。
很少出现明显意外。
现在这样，反而让人意识到她确实只是十六岁少女。
桑原则认真挡到她侧后方。
“如果有人敢偷偷盯着星野小姐。”
“我一定把他找出来！”
星野樱无奈看他。
“不需要这么夸张。”
“这不是夸张。”
“是男人的责任！”
浦饭幽助在旁边吐槽：
“你们认识还不到一天。”
“保护美丽又温柔的女孩子不需要认识很久！”
桑原说得理直气壮。
星野樱忍不住笑了一下。
远处树冠间。
藏马站在枝叶阴影中，恰好看见她因为桑原的话露出笑容。
绿色眼眸里多了一点复杂。
刚才确实是他在看。
他原本只是确认她通过森林测试后有没有受伤。
却没想到她的感知竟然敏锐到这种程度。
即使自己收敛妖气、借植物掩盖存在，她仍然察觉到了注视。
藏马垂下视线。
看来之后不能再盯得太明显。
更让他无奈的是——
她面对桑原时，笑得确实比面对自己自然。
而且桑原只说一句“保护你”，她便没有冷脸。
若换成自己，大概会得到一句“不要多管闲事”。
藏马第一次觉得，坦率或许真的比温和试探更加有效。
前方，幻海停在一座建筑门口。
那是一间外表普通的木制道场。
门窗全部封闭。
里面没有任何光线透出。
剩余参赛者聚集在外面。
有人小声猜测接下来要进行什么战斗。
幻海转过身。
“下一场是黑暗测试。”
她身后的木门缓缓打开。
里面一片漆黑。
即使站在门口，也看不清内部结构。
“所有人依次进去。”
“房间里没有光。”
“不能使用火把。”
“也不能借助外部工具。”
“你们需要凭自己的灵感与感知，通过里面设置的路线。”
“走错的人会被机关送出。”
“只有抵达终点者，才能继续参加选拔。”
参赛者们顿时议论起来。
“完全没有光？”
“这要怎么走？”
“靠摸吗？”
“如果里面有陷阱怎么办？”
幻海神情冷淡。
“害怕的人可以现在退出。”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放弃。
工作人员开始叫号码。
前几名参赛者进入后，不到几分钟便从侧面出口狼狈滚出来。
有人满身灰尘。
有人撞得鼻青脸肿。
还有人坚持说自己明明一直走直线，却莫名其妙从原路出来。
桑原有些紧张。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这次只能靠感觉。”
浦饭幽助却不以为意。
“直接一路走过去不就行了？”
星野樱看他一眼。
“森林测试前你也是这么说。”
幽助表情一僵。
“那是意外。”
“你每次都把错误判断称为意外。”
“喂。”
幻海并没有立即叫到他们。
浦饭幽助、桑原和真与星野樱的号码都相对靠后。
三人只能暂时站在一旁等待。
少林则在人群另一侧。
安静观察已经进入的参赛者。
就在这时，一只蓝色蝴蝶般的灵光从树林间飘来。
只有具备灵力的人才能看见。
光芒在幽助面前绕了一圈。
随后飞向道场旁边的树林。
浦饭幽助认出这是牡丹的联络信号。
“她找我们。”
星野樱也看见了。
“应该是问乱童。”
桑原一脸疑惑。
“谁找你们？”
幽助随口说道：
“认识的人。”
说完便和星野樱向树林方向走。
桑原看着两人背影。
好奇心立刻被勾起来。
“你们又神神秘秘做什么？”
他当然不会老实留在原地。
快步跟了过去。
道场侧后方有一片较为隐蔽的树林。
牡丹正坐在船桨上等候。
她今天依旧穿着粉色和服。
蓝色长发束在脑后。
看到两人过来，立刻挥手。
“幽助，小樱。”
“这里。”
浦饭幽助走过去。
“有什么事不能等测试结束再说？”
“灵界那边在催。”
牡丹取出妖气记录。
“你们有没有找到乱童？”
幽助皱眉。
“完全没有。”
“剩下的人里也没谁特别像妖怪。”
星野樱则说道：
“乱童擅长隐藏。”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但他一定还在通过者里。”
牡丹点头。
“妖气罗盘损坏以后，小阎王也无法精确锁定。”
“只能靠你们继续观察。”
“接下来是一对一战斗。”
“乱童很可能会开始使用偷来的招式。”
幽助不耐烦道：
“等他出手不就知道了？”
“问题是被他攻击的人可能会死。”
牡丹神情严肃。
“你不要大意。”
“知道了。”
幽助回答得很随便。
牡丹显然不太放心。
她转向星野樱。
“小樱，你有发现吗？”
“少林有一点可疑。”
星野樱没有说得太确定。
“气息隐藏得过分干净。”
“但也可能只是修行方式特殊。”
牡丹立刻在记录上写下名字。
“我会告诉小阎王。”
正说着，树林后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桑原和真从树干后探出头。
“原来你们在这里。”
幽助嘴角一抽。
“你怎么也跟来了？”
“谁让你们偷偷摸摸。”
桑原理直气壮走出来。
“还有，她是谁？”
他的目光落到牡丹身上。
动作明显停顿。
蓝色长发。
粉色和服。
五官漂亮。
整个人还带着一种普通人无法看见的轻盈灵气。
桑原和真原本只是好奇。
看清牡丹以后，眼睛立刻睁大。
牡丹也有些意外。
“他能看见我？”
幽助无奈道：
“这家伙灵感本来就很强。”
桑原已经走到牡丹面前。
先认真整理飞机头。
随后挺直身体。
“你好。”
“我叫桑原和真。”
牡丹眨了眨眼。
“你好。”
“我是牡丹。”
“负责引导灵魂，也在灵界协助幽助工作。”
桑原没有完全听懂灵界部分。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注意力落到牡丹漂亮外表上。
他脸颊开始泛红。
浦饭幽助看见这副熟悉反应，立刻产生不祥预感。
“喂。”
“你该不会——”
桑原突然上前一步。
双手握住牡丹的手。
“牡丹小姐。”
牡丹整个人僵住。
“啊？”
桑原露出和刚才面对星野樱时几乎同样认真的神情。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请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吧！”
树林里瞬间安静。
浦饭幽助嘴角剧烈抽动。
“又来了。”
“你这个家伙到底对多少人都要说这句话？”
桑原转头反驳：
“美丽的相遇当然要认真对待！”
“你半个小时前才向小樱告白！”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桑原一时也解释不清。
他确实觉得星野樱漂亮、温柔、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现在看见牡丹，又觉得她活泼漂亮、气质特别。
对处于青春期又极其坦率的桑原而言，心动来得快，表达也快。
他根本不会藏。
牡丹被握着手，表情十分尴尬。
她看了一眼星野樱。
星野樱并没有不悦。
反而站在旁边，唇边带着明显笑意。
像是在看一场十分有趣的热闹。
牡丹只好干笑。
“谢谢你。”
“不过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桑原热情说道。
“而且我对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
浦饭幽助抬手扶额。
“你的直觉刚才还说小樱是命中注定。”
“现在又换牡丹？”
“我没有换！”
“那你想同时追两个？”
“当然不是！”
桑原被问得头都大了。
“我只是觉得她们都很漂亮又很有魅力。”
幽助毫不留情地总结：
“所以你就是单纯见一个喜欢一个。”
“浦饭！”
桑原愤怒松开牡丹的手，转身揪住幽助衣领。
“不要破坏男人纯粹的感情！”
“纯粹个鬼。”
两人眼看又要打起来。
牡丹退到星野樱身边。
小声问：
“他刚才也对你这样？”
星野樱笑着点头。
“嗯。”
“还说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完全一样。”
牡丹表情更加尴尬。
“那你怎么回答？”
“我说他是我蛮喜欢的类型。”
牡丹睁大眼睛。
“什么？”
她之前已经通过灵界屏幕看见。
可现场听本人承认，冲击依旧很大。
星野樱轻声解释：
“只是性格类型。”
“勇敢、坦率、重视朋友。”
“不是恋爱。”
牡丹这才稍微理解。
“原来如此。”
她看了一眼还在和幽助争吵的桑原。
“确实很坦率。”
甚至坦率过头。
浦饭幽助推开桑原。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们刚才在说什么？”
桑原这才想起重点。
“对了。”
“你们刚才提到乱童和妖怪。”
“到底怎么回事？”
幽助表情一僵。
他原本没打算把灵界任务告诉桑原。
牡丹也有些为难。
桑原灵感很强。
又已经参加幻海选拔。
若完全不告诉他，之后遇到乱童时反而可能更加危险。
星野樱正准备开口说明，树林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却充满怒意的声音。
“你们几个！”
四个人同时僵住。
幻海站在树林入口。
双手背在身后。
脸色阴沉。
额角甚至隐约跳动。
她显然已经在那里听了一会儿。
“测试还没结束。”
“你们躲在这里谈恋爱、吵架、聊天。”
“是不是想直接取消资格？”
浦饭幽助立刻站直。
“不是！”
桑原和真也马上松开揪住幽助衣领的手。
“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幻海冷冷看他。
桑原立即闭嘴。
星野樱难得有一点心虚。
她原本只是来参加修行和协助任务。
结果现在却跟着幽助、桑原躲到树林里聊天。
确实不符合参赛者应有态度。
牡丹坐在船桨上。
虽然她不属于参赛者，却也被幻海气势震得不敢说话。
幻海指向黑暗道场方向。
“马上回去。”
“再拖延一分钟。”
“全部淘汰。”
四个人几乎同时喊：
“是！”
下一秒，浦饭幽助、桑原和真与星野樱转身就跑。
牡丹也条件反射地催动船桨跟上。
“等一下，我又不是参赛者！”
虽然嘴上这样说，她飞行速度却一点没有减慢。
幻海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类少年少女和一名灵界引路人慌慌张张跑回道场。
表情依旧严厉。
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无奈。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黑暗测试入口处。
工作人员正准备叫下一个号码。
浦饭幽助第一个冲回来。
“到了！”
桑原和真紧随其后。
“没有迟到吧？”
星野樱最后停下。
呼吸仍然平稳。
只是金色马尾因为跑动稍微凌乱。
牡丹则漂浮在几人上方。
努力装作自己只是路过。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
神情复杂。
“下一组就是你们。”
幻海也从后方慢慢走来。
“那就一起进去。”
幽助一愣。
“一起？”
“黑暗路线会根据进入者人数改变。”
幻海说道。
“你们三个同时开始。”
“但能不能走到终点，各凭本事。”
桑原活动手腕。
“正好。”
“让浦饭看看谁先出去。”
幽助不屑道：
“肯定是我。”
星野樱站在两人中间。
看着漆黑入口。
“不要只顾着比赛。”
“里面考验的是灵感。”
“知道了。”
幽助随口答应。
明显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桑原则认真点头。
“我会保护星野小姐。”
星野樱看了他一眼。
“先保护好自己。”
“没问题！”
藏在远处树林中的藏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原本因为星野樱察觉注视而收回视线。
后来却又通过植物听见桑原向牡丹说出完全相同的告白。
绿色眼眸里那一点因“喜欢类型”产生的复杂，终于淡了不少。
看来桑原和真确实十分坦率。
也确实容易在第一眼对漂亮女生产生好感。
星野樱对他更多是欣赏，而不是特殊感情。
这个判断让藏马莫名轻松。
不过当他看见桑原再次表示要保护星野樱时，还是微微沉默。
即使不是情敌。
这位过度热情的少年，也实在太喜欢围在她身边。
道场入口。
幻海抬手。
“进去。”
浦饭幽助率先踏入。
桑原和真跟上。
星野樱也走进完全没有光线的空间。
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最后一线阳光消失。
周围瞬间陷入绝对黑暗。
看不见道路。
看不见同伴。
甚至连脚下地面都无法确认。
幽助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星野？”
“我在。”
“桑原？”
右侧很快响起回应。
“别把我当成会走丢的小孩！”
下一秒，他前方传来砰的一声。
桑原似乎撞上了墙。
幽助忍不住笑。
“刚说完就撞了。”
“闭嘴！”
星野樱站在黑暗中。
没有参与争吵。
她缓缓闭上眼睛。
既然眼睛已经无用，便没有必要继续依赖视觉。
白金色灵力在身体内部安静流动。
没有释放光芒。
也没有照亮四周。
只是顺着地面、墙壁与空气轻轻扩散。
周围空间逐渐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意识里。
狭窄通道。
移动机关。
隐藏岔路。
还有几道故意混淆方向的灵力波动。
星野樱唇角微微扬起。
黑暗测试——
终于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