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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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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她对恋爱没有兴趣
周末早晨，东京商业街比平日更加热闹。
街道两旁的商店刚刚开门不久，玻璃橱窗被擦得明亮干净，甜品店里飘出烘烤面包与奶油的香气。偶尔有宣传人员站在路口派发传单，远处还能听见百货公司播放的轻快音乐。
星野樱难得没有安排社团训练。
脚踝已经完全恢复。
经过父亲连续几次检查，确认韧带没有留下任何问题后，她才终于被允许恢复正常活动。
不过星野悠二仍然规定，这一周内不能立刻进行高强度剑道对练。
源莉莉则趁机替女儿安排了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休息日”。
星野樱对此原本没有兴趣。
可她最近不是学校课程，就是灵界协力任务，再加上系统训练，时间确实排得太满。
于是她难得接受母亲建议，一个人来到商业街闲逛。
今天她没有穿校服。
而是一条剪裁简洁的浅蓝紫色连身裙。
裙摆落到膝下，腰间以同色细带轻轻收束，衬得身形高挑修长。
金色大波浪长发自然披散在身后，只在两侧用珍珠发夹固定。
脚上则穿着低跟鞋。
这是星野悠二最后的坚持。
至少脚伤刚恢复期间，不准穿过高鞋跟。
星野樱没有让司机一直跟着。
车辆停在附近停车场。
两名保镖隔着足够远的距离随行，不会影响她逛街。
她先在书店买了几本原文书。
又去文具店挑选新的笔记本和钢笔。
之后经过一家环境安静的咖啡馆，便走进去休息。
咖啡馆布置得十分精致。
靠窗位置摆着小型花瓶。
浅色窗帘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星野樱选择角落座位。
点了一壶大吉岭红茶和一份柠檬塔。
侍应生很快将餐点送来。
她端起白瓷茶杯。
红茶香气温和。
入口带着淡淡果香。
星野樱原本只是想安静坐一会儿。
可没过多久，她便发现周围气氛有些微妙。
左边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年轻情侣。
女生正在把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喂给男朋友。
男生吃完以后，又十分自然地替她擦去唇角奶油。
右边卡座同样是一对情侣。
两人共看一本旅游杂志，讨论下个月去哪里旅行，偶尔靠在一起低声说笑。
就连最里面的座位，也有一名男生将刚买来的项链送给女朋友。
女生惊喜地捂住嘴。
周围几桌客人甚至跟着露出祝福笑容。
星野樱端着茶杯，沉默地环视一圈。
她终于意识到，这家咖啡馆可能是附近有名的情侣约会地点。
难怪周围几乎都是两个人一起出现。
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角落。
桌上放着几本厚重原文书。
面前是一壶红茶。
看起来不像来约会。
反而像随时准备在这里完成一份研究报告。
系统在意识中说道：
【周围顾客中，情侣比例约为百分之八十二。】
星野樱放下茶杯。
“我看得出来。”
【宿主似乎感到不自在。】
“没有。”
【宿主进入咖啡馆后，原本预计停留四十分钟。】
【现在只过去十七分钟。】
“我突然不想喝了。”
【根据宿主杯中红茶剩余量——】
“闭嘴。”
她吃完最后一口柠檬塔。
结账离开。
并不是羡慕。
也不是因为一个人坐在情侣中间感到孤单。
她只是觉得周围氛围太甜腻。
不适合安静看书。
至少星野樱这样告诉自己。
离开咖啡馆后，她继续沿商业街慢慢向前走。
阳光透过街边树叶落下来，在地面形成斑驳光影。
她没有明确目的地。
只是准备逛完商业街后，再去前面的百货公司看看。
经过一家花店时，星野樱脚步停下。
店门外摆满刚送来的鲜花。
白玫瑰。
浅紫色洋桔梗。
蓝色绣球花。
淡粉色郁金香。
还有几束开得十分漂亮的香槟色玫瑰。
花瓣上沾着细小水珠。
在阳光下显得柔软明亮。
星野樱原本冷淡平静的神情缓和下来。
海蓝色眼眸里浮现真切喜欢。
她走到花架前，低头闻了闻一束浅紫色洋桔梗。
淡淡花香十分舒服。
花店老板娘从里面走出来。
“小姐喜欢这束吗？”
“嗯。”
“今天早上刚到的。”
老板娘看着她怀里的书袋，笑着问：
“是买来送人，还是放在家里？”
“自己放。”
“那可以搭配一些白玫瑰。”
老板娘挑选几枝花朵。
“这种颜色放在房间里很好看。”
星野樱认真看了一会儿。
“再加两枝蓝色绣球。”
“好的。”
老板娘动作熟练地将鲜花重新搭配。
用浅色包装纸包好。
最后系上一条细长丝带。
星野樱接过花束时，唇边露出浅浅笑意。
她本就生得漂亮。
平时神情冷静时，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此刻抱着鲜花露出真心笑容，更让路过的人忍不住回头。
花店老板娘也看得愣了一下。
“真的很适合你。”
星野樱礼貌道谢。
付钱后抱着花继续向前。
她走得不快。
心情比刚才离开咖啡馆时好了不少。
果然，比起情侣约会，花朵更容易让人心情愉快。
至少花不会突然靠过来问她，为什么正在无视同桌。
想到这里，星野樱莫名想起藏马。
她脚步没有变化。
却在心里觉得，这种时候想到他并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因为蔷薇与花店容易让人联想到妖狐藏马的植物能力。
和其他事情无关。
系统保持沉默。
似乎已经学会在这种时候不主动发表分析。
可星野樱抱着花束绕过街角时，迎面走来的红发少年却让她瞬间明白，有些念头不能随便出现。
南野秀一穿着简单的浅色衬衫与深色长裤。
没有校服遮掩后，少了几分优等生的规整，显得更加清俊温和。
红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亮光泽。
手里还提着一家药店的纸袋。
看方向，似乎刚替家中购买东西。
两人在街道中央对上视线。
星野樱唇边刚才因为花束出现的笑容，几乎在一瞬间消失。
神情恢复冷淡。
仿佛从春日花园直接进入冬天。
藏马自然将她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绿色眼眸里浮现一点无奈笑意。
“好巧。”
星野樱没有回应。
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她抱着花束，从他身旁平静经过。
仿佛根本没有看见。
藏马站在原地。
看着她继续往百货公司方向走。
片刻后，他轻轻叹气。
随后转身跟了上去。
“星野同学。”
她没有理会。
“至少应该回应一句。”
依旧没有回应。
星野樱慢悠悠向前走。
注意力像全部落在沿街橱窗上。
藏马与她并肩走了一段。
发现少女真的准备彻底忽略自己。
最终伸出手，握住她没有抱花的那只手腕。
动作并不重。
只是阻止她继续装作没听见。
星野樱脚步停住。
视线缓慢落到两人接触的位置。
周围气压骤然下降。
“放开你的狐狸爪子。”
语气冷淡得没有一点温度。
藏马顿了一下。
“狐狸爪子？”
“难道不是？”
“现在是人类的手。”
“本质没有变化。”
藏马眼中笑意更明显。
却还是依言稍微松开。
不过没有立刻完全放手。
“也不用对我这么冷淡吧？”
星野樱抬起眼睛。
“我对你一直这样。”
“以前至少会正常打招呼。”
“那是学校礼仪。”
“今天不在学校？”
“所以不需要。”
这个逻辑听起来竟然十分完整。
藏马无奈道：
“至少好好打招呼。”
星野樱看了他两秒。
随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然后没了。
藏马等了片刻。
“就这样？”
她眼神里清楚写着——
不然呢？
藏马沉默了。
他活了很久。
无论过去作为妖狐藏马，还是现在以南野秀一身份生活，都很少真正感受到所谓挫败。
敌人难缠，可以分析弱点。
陷阱复杂，可以寻找破解方式。
即使面对灵界，也总能通过判断局势得到想要结果。
可喜欢的女孩子对自己态度冷淡，却不是单纯靠谋略就能解决的问题。
更麻烦的是，星野樱并非真的讨厌他。
她会在战斗时理解他的配合。
会接受他整理的课堂笔记。
会认真阅读他送的意大利语诗集。
偶尔甚至会因为他故意刺激而露出更真实的情绪。
可一旦到了日常生活，她又会迅速将距离拉开。
仿佛只要不是任务或学校必要交流，便没有继续靠近的理由。
这种若近若远的态度，让藏马少见地感到无奈。
“这样就是打招呼了吗？”
他再次确认。
星野樱终于开口：
“你让我打招呼。”
“我已经点头。”
“这只是示意。”
“已经足够。”
“至少可以说一句早上好。”
“现在快到中午。”
“那就中午好。”
星野樱露出一种明显嫌弃的眼神。
藏马再次沉默。
她没有再给他继续纠正礼仪的机会。
抱着花束转身向前。
这次藏马没有拉她。
只是自然跟在旁边。
星野樱走了十几步。
发现他仍然在。
“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也准备去百货公司。”
“刚才你的方向不是这里。”
“临时改变。”
“为什么？”
“突然想起有东西要买。”
星野樱明显不信。
不过商业街不是她家。
她也不能禁止别人走同一条路。
于是继续向前。
藏马则保持半步距离。
既没有过分靠近，也没有离开。
周末商业街情侣很多。
路边长椅上坐着牵手休息的男女。
甜品店门口排队的大多也是两个人。
就连经过的服装店橱窗，都挂着情侣款外套与围巾。
星野樱早已在咖啡馆里看够。
现在完全不在意。
藏马却看了几眼周围。
随后轻轻笑道：
“今天似乎到处都是情侣。”
星野樱淡淡道：
“周末很正常。”
“确实。”
藏马看着前方并肩分享一杯饮料的情侣。
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假难辨的感叹。
“有点羡慕呢。”
星野樱侧过脸。
“你羡慕什么？”
“有人陪着逛街。”
“可以分享喜欢的东西。”
“也不需要找理由跟在别人旁边。”
最后一句说得很轻。
星野樱没有在意深意。
只觉得他这种人说羡慕情侣十分莫名。
“只要你招招手。”
她语气冷静。
“就会有一群女孩子排队等着做你的女朋友。”
盟王学园喜欢南野秀一的女生绝对不少。
鞋柜里的情书数量虽然未必有她夸张，却也从来没有空过。
藏马外表出众。
成绩第一。
性格又总是表现得温柔体贴。
只要他愿意，谈恋爱根本不是什么困难事情。
“所以有什么好羡慕？”
星野樱问。
藏马看向她。
“她们不是我想要的人。”
这句话很直接。
星野樱却没有立即联想到自己。
她只是觉得，藏马果然已经有明确喜欢对象。
之前在教室里，他也亲口承认过。
喜欢的人就在同年级。
只是对方没有恋爱打算。
星野樱从未认真追问身份。
也没有兴趣参与别人感情。
“那就向你喜欢的人告白。”
她给出十分简单的建议。
“她可能会拒绝。”
“拒绝就放弃。”
“这么果断？”
“感情不能勉强。”
藏马看了她片刻。
“你真的完全不会羡慕吗？”
星野樱反问：
“羡慕什么？”
“像他们那样。”
他视线扫过周围情侣。
“有人陪伴。”
“被喜欢。”
“或者喜欢某个人。”
星野樱神情没有变化。
“那只是受到激素影响谈恋爱而已。”
“我可没有兴趣。”
藏马眼中浮现一点真正意外。
“你把恋爱理解成激素作用？”
“本来就是。”
“心跳加快、情绪依赖、占有欲、对特定对象产生过度关注。”
星野樱语气理性得像在分析生物学课题。
“多数都可以用激素和心理投射解释。”
“等刺激下降，所谓喜欢也可能消失。”
藏马静静听完。
“所以你认为恋爱没有意义？”
“我没有这样说。”
“只是不认为自己需要。”
“家人、学习、训练和现在的协力工作，已经占据足够时间。”
“再加上恋爱，只会让生活更麻烦。”
藏马轻轻笑了一下。
“你似乎非常确定。”
“当然。”
“从来没有对谁心动过？”
星野樱停顿半秒。
“没有。”
回答依然干脆。
藏马看着她。
“哪怕一瞬间？”
“没有。”
“看到长得好看的人，也不会产生特别感觉？”
“我自己每天照镜子就可以。”
藏马：“……”
星野樱说这句话时神情十分自然。
并不是自恋。
而是客观陈述。
她确实很清楚自己的外表。
单纯长得好看，并不足以让她产生心动。
藏马忍不住笑出声。
“你对自己评价很准确。”
“这是事实。”
“那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星野樱看向他。
“为什么问？”
“只是好奇。”
“与你无关。”
“或许可以作为参考。”
“你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
“嗯。”
“那就不需要参考我。”
“也许很需要。”
星野樱没有听出这句话真正指向。
她只觉得藏马今天格外喜欢讨论恋爱话题。
或许是周围情侣太多，让这只活了数百年的妖狐也产生了奇怪感慨。
“我不知道。”
她最终说道。
“没有遇见过，所以不需要提前设定。”
“不过至少不能太蠢。”
“浦饭幽助先排除。”
藏马立即得出结论。
星野樱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把他列进考虑范围。”
“还有呢？”
“不吵。”
“情绪稳定。”
“尊重边界。”
“不会擅自干涉我的选择。”
藏马沉默一瞬。
最后两点似乎都在针对他。
星野樱继续说道：
“也不能隐藏太多。”
藏马眼神微动。
这句话更加明显。
她已经知道他是妖狐藏马。
也知道他一直没有亲口坦白。
即使双方都在隐瞒秘密，她显然仍然将这一点记在心里。
“你似乎对隐瞒很介意。”
“取决于程度。”
“每个人都有秘密。”
“我也有。”
星野樱平静回答。
“但若建立需要信任的关系，还始终把最关键身份藏起来，那就没有必要开始。”
藏马看着她。
“即使对方有不得不隐藏的理由？”
“可以说明有不能说的事情。”
“而不是让我在完全错误的前提下认识他。”
她没有直接提妖狐身份。
但藏马当然听得懂。
他沉默片刻。
“你在责怪我？”
星野樱略微挑眉。
“你认为我说的是你？”
“条件十分吻合。”
“那说明你对自己认知准确。”
藏马轻轻叹气。
“当时我无法确定你是否能接受。”
“所以你选择观察。”
“嗯。”
“现在呢？”
“现在我认为，你早就知道。”
星野樱脚步微顿。
藏马没有看她。
语气仍然温和。
“浦饭幽助告诉你身份后，你没有表现出真正震惊。”
“也没有刻意远离。”
“更没有追问。”
“这不像第一次知道同桌是妖怪的人。”
星野樱很快恢复自然。
“我已经见过妖怪。”
“知道你是妖怪，也没有什么特别。”
“但你第一次恢复所谓家族记忆时。”
藏马看向她。
“看我的眼神，像早已知道我是谁。”
星野樱周身气息微微冷下来。
“你今天是来试探我？”
“不是。”
“只是谈到隐瞒。”
“所以顺便问。”
“我没有义务回答。”
“当然。”
藏马没有逼迫。
“就像我当时也认为，自己没有义务主动告诉你。”
星野樱轻轻皱眉。
这句话十分公平。
她无法反驳。
两人之间本来就不是足够亲密的关系。
藏马隐藏妖怪身份。
她也隐藏前世记忆与系统。
谁都没有立场要求对方坦白。
正因如此，星野樱才始终认为，不应该建立更深关系。
秘密太多。
试探太多。
相处起来确实很累。
“所以维持普通同学最好。”
她说道。
藏马没有立即回答。
“你真的只想和我做普通同学？”
“嗯。”
“连朋友也不考虑？”
星野樱看着前方百货公司入口。
“我最近才开始理解朋友的必要。”
“暂时不想增加难度太高的对象。”
藏马失笑。
“我是难度太高的对象？”
“你自己不清楚？”
“清楚。”
他回答得十分坦然。
“但也不代表不值得尝试。”
星野樱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话很多。”
“因为平时你总是无视我。”
“现在不是学校。”
“机会难得。”
她彻底无语。
两人走到百货公司门口。
自动门缓缓打开。
冷气与淡淡香水味迎面而来。
一楼是化妆品与珠宝区域。
周围同样有不少情侣。
有男生陪女友挑选口红。
也有夫妻站在首饰柜台前看戒指。
星野樱抱着花束走进去。
“我要去女装楼层。”
意思十分明显。
让他不要继续跟。
藏马却自然说道：
“正好。”
“我也要买东西。”
“女装？”
“给母亲挑礼物。”
这个理由无可挑剔。
星野樱没有再赶人。
两人一起走向电梯。
等待时，旁边一对情侣正在低声争执。
女生似乎因为男友忘记纪念日而生气。
男生不断道歉。
还试图用刚买的礼物哄她。
星野樱听了几句。
神情毫无波动。
藏马却忽然问：
“如果是你，会在意纪念日吗？”
“什么纪念日？”
“交往纪念日。”
“不会有。”
“假设。”
“没有必要假设。”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进去。
里面还有几名顾客。
藏马没有继续问。
直到抵达女装楼层，人群分散后，他才重新开口：
“你真的完全排斥恋爱？”
星野樱终于停下。
“南野秀一。”
她很少直接这样完整叫他。
藏马也随之停下。
“嗯？”
“你今天一直问这些，到底想做什么？”
周围灯光明亮。
她怀里花束色彩柔和。
海蓝色眼眸却带着明显审视。
藏马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直接告诉她。
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想知道你是否可能接受。
因为看见周围情侣时，确实会羡慕。
因为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种无法仅凭理智解决的情感。
可现在并不是合适时机。
星野樱对他仍有防备。
对恋爱更没有兴趣。
若此刻告白，只会让她迅速后退。
甚至重新拉开已经慢慢缩短的距离。
藏马向来有耐心。
无论捕猎、布局还是等待机会。
都不会在尚未成熟时贸然行动。
“只是想了解你的看法。”
他最终说道。
星野樱明显不完全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在咖啡馆看见情侣以后，很快离开。”
她眼神一变。
“你看见了？”
“刚好经过。”
“你在外面观察我？”
“没有刻意。”
“那你怎么知道我看见周围情侣？”
“你离开时表情很明显。”
星野樱抱着花束的手微微收紧。
“我只是觉得那里太吵。”
“原来如此。”
藏马语气听起来相信。
眼里却带着淡淡笑意。
她顿时更加不悦。
“你笑什么？”
“只是觉得你比自己认为的更在意。”
“我不在意。”
“嗯。”
“你的语气根本不信。”
“我相信。”
“南野秀一。”
“在。”
这种怎么说都不生气、甚至始终温和回应的态度，反而更让人无从发作。
星野樱冷冷看他几秒。
最终转身走向前方服装店。
“不许再跟。”
藏马站在原地。
“那母亲的礼物？”
“去其他店。”
“你选东西眼光很好。”
“与我无关。”
“可以帮忙参考？”
“不可以。”
她走得十分果断。
藏马没有继续强行跟进店内。
只是站在外面，看着她抱着花束走向成排连身裙。
唇边笑意带着一点无奈。
喜欢的人对恋爱毫无兴趣。
对自己又总是冷淡。
确实比任何复杂敌人都更难应对。
可他并不准备放弃。
至少她已经不再害怕他。
也愿意在任务中与他并肩。
会回应他的问题。
甚至会因为被看穿而生气。
这些都是变化。
藏马能够等。
他最不缺的，本来就是耐心。
店内，星野樱挑起一条浅紫色连身裙。
系统忽然说道：
【目标南野秀一仍在外面。】
“我知道。”
【宿主没有要求商店人员赶他离开。】
“百货公司不是我的。”
【宿主似乎已经习惯目标跟随。】
“没有。”
【根据近期记录——】
“停止分析。”
系统立刻安静。
星野樱拿着裙子进入试衣间。
镜子里映出她略显冷淡的脸。
怀里花束暂时放在一旁。
她想起藏马刚才那句——
她们不是我想要的人。
又想起他问自己，会不会羡慕恋爱。
是不是完全没有心动。
以及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些问题过于集中。
不像单纯好奇。
星野樱垂下眼眸。
一个念头短暂浮现。
藏马喜欢的那个人——
不会是她吧？
这个想法刚出现，便被她迅速否定。
没有必要自作多情。
他可能只是因为了解人类恋爱方式不够，所以随口询问。
也可能是在观察她的心理弱点。
毕竟妖狐藏马向来心思深。
更何况，自己已经清楚表达过没有恋爱兴趣。
无论对方喜欢谁，都和她无关。
星野樱换上新裙子。
拉开试衣间门。
店员立刻眼睛一亮。
“小姐，这条真的很适合你。”
浅紫色裙摆衬得金色长发更加明亮。
腰线精致。
气质优雅又柔和。
星野樱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
确实不错。
她正准备让店员包起来，余光却透过玻璃看见店外的藏马。
少年仍然站在那里。
手中提着药店纸袋。
安静等待。
视线与镜中她的目光相遇。
藏马没有走进来。
只是轻轻点头。
像是在说很好看。
星野樱很快移开视线。
“这条包起来。”
店员笑着点头。
“好的。”
星野樱重新回到试衣间。
关门以后，才发现自己唇角刚才似乎有一瞬想要上扬。
她立刻恢复冷淡。
只是因为裙子好看。
和外面那只狐狸没有任何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