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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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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她不允许自己拥有弱点
星野樱在女装店里挑选了三条连身裙。
一条是刚才试穿过的浅紫色收腰长裙。
另一条是渐变蓝白色的无袖连身裙，裙摆轻盈，适合天气更温暖时穿。
最后一条则是颜色偏深的墨蓝色礼服裙，剪裁简洁，没有过于繁复的装饰，却很适合出席家族宴会。
店员将衣服一件件仔细包装。
“小姐，需要送到府上吗？”
星野樱报出地址。
“麻烦你们送过去。”
“好的。”
店员接过签单，目光忍不住往店外看了一眼。
红发少年仍然站在不远处。
外表清俊，气质温和，经过的女生几乎都会下意识回头。
他没有催促。
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只是安静等着。
店员笑着问：
“外面那位是小姐的男朋友吗？”
星野樱签字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不认识。”
店员一愣。
她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外面。
不认识的人会在这里等这么久？
而且两人刚才明明对视过。
但星野樱的语气实在过于平静，让店员不敢继续追问，只能尴尬笑了笑。
“抱歉，是我误会了。”
星野樱将签好的单据递过去。
“没关系。”
她抱起花束，拿好随身书袋，转身离开服装店。
藏马看见她出来，目光先落在她怀里的花上，随后才问：
“买好了？”
星野樱没有回答。
继续向百货公司更高楼层走去。
藏马已经习惯她今天这种冷淡态度。
只无奈跟在身旁。
“需要我帮你拿东西吗？”
“不需要。”
“花束和书袋一起拿着不方便。”
“我拿得动。”
“我知道。”
“那就别问。”
星野樱语气冷淡。
脚步却没有刻意加快。
藏马看了她片刻，没有继续伸手。
她今天显然不喜欢任何过度接近。
方才握住手腕，已经让她不悦。
若再强行替她拿东西，只会适得其反。
两人顺着宽阔走道继续向前。
这一层主要出售家居用品、装饰品与礼物。
玻璃橱窗里摆着精致茶具、香薰蜡烛、音乐盒和各种小型摆设。
星野樱对其中几样稍微多看了几眼。
却没有停留太久。
她向来清楚自己想买什么。
不会因为促销或店员推荐，购买大量用不到的东西。
经过一家玩偶店时，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店铺门口装饰得十分温馨。
柔和灯光下，整面墙都摆满不同动物玩偶。
白兔。
小熊。
狐狸。
企鹅。
猫咪。
还有各种尺寸的熊猫。
其中一只黑白熊猫玩偶被放在正中央。
大小刚好适合抱在怀里。
圆滚滚的身体，短短四肢，黑色耳朵稍微向下垂，怀里还抱着一根绿色竹子。
做工不算特别奢华。
甚至和星野樱平时接触的高级定制物品完全不能相比。
可它的表情十分可爱。
像是无论发生什么，都只会安静坐在那里等人抱走。
星野樱停在店外。
海蓝色眼眸安静落到那只熊猫玩偶上。
原本冷淡的神情在不知不觉间柔和下来。
唇边也出现极浅笑意。
她小时候其实很喜欢玩偶。
房间里曾经摆满母亲买给她的各种小动物。
晚上睡觉时，她会抱着最喜欢的熊猫。
参加家族宴会回来后，也会坐在地毯上，把白天不愿意告诉大人的不开心，全部说给那只不会回应的玩偶听。
后来年纪渐长。
家族课程越来越多。
父亲和母亲开始认真培养她成为继承人。
书桌上的玩偶逐渐被财经书籍、语言教材、公司资料和各类训练计划代替。
十三岁那年，她让女仆把房间里大部分玩偶收进储藏室。
母亲问她为什么。
她当时只说——
已经不需要了。
其实并不是完全不喜欢。
只是觉得，那些东西与自己应该成为的人不相符。
未来的继承人不应该每天抱着玩偶。
不应该在受委屈时躲进被子里哭。
也不应该保留太多轻易便能被看穿的喜好。
她需要成熟。
冷静。
无论面对任何人，都不能暴露容易被利用的部分。
星野樱看着橱窗里的熊猫。
那一瞬间，眼神柔软得几乎像回到小时候。
可也只有一瞬。
她很快收敛笑意。
漂亮脸庞重新恢复冰冷平静。
仿佛刚才从未停下。
她抱着花束，直接向前走去。
藏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错过她刚才看见熊猫玩偶时的神情变化。
那并不是普通欣赏。
而是真的喜欢。
于是，他跟上去问：
“不买吗？”
星野樱脚步没有停。
“买什么？”
“刚才的熊猫玩偶。”
“没兴趣。”
“你看了很久。”
“只是路过。”
藏马轻轻笑了。
“喜欢也没有关系。”
星野樱眸色微冷。
“我说了没兴趣。”
“是吗？”
藏马回头看了一眼玩偶店。
“那只熊猫确实很可爱。”
“如果你不喜欢，刚才为什么笑？”
星野樱动作微顿。
她不喜欢藏马连这种细小变化都注意到。
更不喜欢自己的情绪在他面前如此明显。
“看见好看的东西笑一下很正常。”
“那可以买回去。”
“不需要。”
她回答得更加干脆。
藏马没有听出真正原因。
只以为她因为年纪或性格，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玩偶。
“女孩子无论什么年龄，都可以抱玩偶。”
他的语气温和。
没有嘲笑。
也没有觉得这种兴趣幼稚。
只是很自然地告诉她——
喜欢便可以买。
可星野樱的脚步彻底停住。
周围人流从两侧经过。
远处店铺里播放着柔和音乐。
她背对藏马站了几秒。
随后缓缓转身。
海蓝色眼眸里的温度已经完全消失。
甚至比两人在街口刚见面时更加冷淡。
“我可不像你这么无聊。”
藏马微微一顿。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触碰到某个不应该轻易碰触的地方。
星野樱继续说道：
“我的未来没有时间可以轻松自在。”
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
“作为继承人，本来就不应该拥有自己的弱点。”
藏马眼中笑意逐渐淡去。
“喜欢玩偶不是弱点。”
“任何喜好都可以成为弱点。”
星野樱平静看着他。
“喜欢的东西。”
“在意的人。”
“无法放弃的习惯。”
“只要被别人知道，就可以用来威胁、控制，或者影响判断。”
她说得过分理性。
像是在讲述早已接受的规则。
“敌人不会因为那只是一件玩偶，就放过可以利用的机会。”
“更不会因为你想要轻松自在，就停止攻击。”
“既然迟早都要放弃。”
“最开始就不需要拥有。”
藏马沉默看着她。
他听得出来，这些话不只是针对玩偶。
星野樱说的是她从小被培养成为继承人的生活。
她并不是没有喜欢的东西。
也不是没有柔软情绪。
只是她认为，那些都不能保留。
因为未来的位置不允许她任性。
财团继承人意味着财富、权力和责任。
也意味着无数目光、竞争、算计与潜在敌人。
星野樱早在真正进入那种世界前，便已经开始要求自己消除一切能够被利用的东西。
玩偶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项。
藏马缓缓开口：
“将所有在意的东西都舍弃，也不会让人真正没有弱点。”
星野樱眼神更冷。
“这是我的事。”
“一个人越想证明自己没有弱点。”
藏马没有因为她冷淡便停下。
“反而越容易被最在意的东西影响。”
“你又准备分析我？”
“我只是——”
“我不需要。”
星野樱直接打断。
她抱紧怀中花束。
花朵被包装纸保护得很好。
没有因为动作受损。
可藏马仍然看见她指尖略微收紧。
“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道。
“所以别用你活了几百年的经验，来告诉我应该怎样生活。”
周围空气像是安静了一瞬。
藏马没有立即回应。
这句话有意拉开距离。
提醒他，他们不是同类。
他是经历数百年、曾经在魔界生存的妖狐。
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人类少女。
可她背负的人生，未必比妖怪世界轻松多少。
藏马本想告诉她，自己并没有嘲笑她。
也不认为喜欢玩偶代表幼稚或软弱。
可星野樱没有给他解释机会。
“而且那些都只是浪费时间的无意义事情。”
她恢复了平时冷淡从容的神情。
“所以我不需要。”
说完，她转身离开。
没有再看玩偶店。
也没有理会藏马的反应。
她走向电梯。
按下一楼。
当电梯门打开时，她直接走进去。
藏马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追上去。
电梯门在两人之间缓缓关闭。
最后一刻，星野樱脸上仍然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被她抱在怀中的那束浅紫色洋桔梗，随着呼吸极轻晃动。
电梯开始下降。
系统在她意识中保持安静。
直到数字从六楼变成五楼，才轻声说道：
【宿主生气了。】
星野樱面无表情。
“没有。”
【心率提高。】
“那是因为不想继续逛了。”
【宿主对目标南野秀一的言语反应明显超过普通不悦。】
“因为他管得太多。”
【他没有嘲笑宿主的喜好。】
星野樱指尖微微收紧。
“我知道。”
她当然听得出来。
藏马没有恶意。
甚至是因为看见她喜欢，才问为什么不买。
他大概真的认为女孩子无论多大都可以抱玩偶。
也认为保留一点无用的喜欢没有关系。
正因为如此，才更加令她烦躁。
若他嘲笑她幼稚，她可以直接冷脸离开。
可他没有。
他只是很自然地将她努力舍弃多年的东西，说成可以轻松接受的喜好。
像是告诉她——
不用那么辛苦。
不用把所有柔软都藏起来。
这让星野樱产生一种被触碰到伤口的感觉。
她不需要安慰。
也不需要有人告诉她可以软弱。
因为一旦承认自己想要那些东西，便意味着她这些年的坚持可能并非全部必要。
她不愿意这样想。
“我已经过了需要玩偶的年龄。”
星野樱在心中重复。
系统没有立即反驳。
片刻后，它才说道：
【喜欢某件物品与年龄没有必然关系。】
“你也站在他那边？”
【本系统不站在任何一边。】
【只是进行客观判断。】
“停止。”
【已停止。】
电梯抵达一楼。
星野樱快步离开。
她没有继续逛百货公司。
也没有按照原计划去珠宝区替母亲挑选胸针。
而是直接联系司机。
车辆很快停到百货公司出口。
司机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大小姐，已经逛完了吗？”
“嗯。”
“需要帮您拿花吗？”
“不用。”
星野樱坐进后座。
将花束放到自己身旁。
她看了一眼百货公司大门。
藏马没有追出来。
这本来正是她想要的。
可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好。
司机从后视镜察觉她神情冷淡。
却不敢多问。
只启动车辆。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商业街。
星野樱靠在座椅上。
窗外街景不断后退。
咖啡馆。
花店。
百货公司。
还有一家远去的玩偶店。
橱窗中央那只熊猫越来越小。
最后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她闭上眼睛。
不再看。
与此同时，百货公司六楼。
藏马仍然站在玩偶店附近。
周围人流不断经过。
几名女生认出他外表出众，忍不住悄悄打量。
可他没有留意。
绿色眼眸只是看着已经关闭的电梯门。
他确实搞砸了。
原本只是想让她承认喜欢玩偶并不可耻。
没想到却触碰到她最深层的防备。
星野樱从不允许自己拥有容易被利用的喜好。
藏马并不陌生这种想法。
曾经的妖狐藏马也一样。
在魔界活着时，任何情感都可能成为累赘。
信任会带来背叛。
珍视的东西会成为敌人的目标。
因此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不拥有。
不在意。
不依赖。
只相信自己的力量与判断。
他过去确实这样生活过。
所以比任何人都明白——
那种强大并不真正轻松。
将所有情感都视为弱点，最终会让自己连想保护的东西都找不到。
直到转生为人。
直到遇见南野志保利。
他才第一次真正拥有无法舍弃的存在。
母亲确实成为他的弱点。
暗黑镜事件便是最明显证明。
他愿意为了母亲放弃生命。
从纯粹理性角度看，这毫无疑问是愚蠢选择。
可藏马从未后悔。
因为正是这种无法放弃的情感，让他真正理解活着并不只是延续生命。
星野樱现在却仍然站在他曾经的位置。
甚至比他过去更加矛盾。
她拥有深爱她的家人。
也愿意为家人冒险。
所以她明明已经存在最重要的弱点。
却仍然试图消除其他所有柔软，仿佛这样便能补偿无法舍弃家人的风险。
藏马轻轻叹气。
“说得太急了。”
他本不应该在她明显防备时继续分析。
更不应该试图直接改变她已经坚持多年的想法。
她最讨厌别人替自己判断。
而他刚才做的，恰好就是这件事。
玩偶店老板娘注意到他一直站在门口。
笑着走过来。
“先生，要为女朋友挑礼物吗？”
藏马微微一顿。
“还不是女朋友。”
老板娘露出理解笑容。
“正在追求？”
“可以这样说。”
“她刚才看了很久那只熊猫。”
老板娘指向橱窗正中央。
“其实很喜欢吧？”
藏马点头。
“应该是。”
“那就买给她。”
藏马看着熊猫玩偶。
“她可能不会接受。”
“女孩子生气的时候，确实会说不需要。”
老板娘笑着说道：
“不过送礼物也要讲究方式。”
“要是刚吵完架便追上去硬塞，只会更生气。”
藏马轻轻笑了一下。
“您说得对。”
“先让她冷静。”
“之后再道歉。”
“不要只送东西。”
老板娘像是很有经验。
“很多男生以为买礼物就能解决问题。”
“其实女孩子真正想听的，是你明白自己哪里让她不舒服。”
藏马认真听着。
“我会记住。”
老板娘看着他温和礼貌的样子，忍不住感叹：
“你这么体贴，她应该很快会原谅。”
藏马没有如此乐观。
星野樱不是会因为几句道歉便立刻放下防备的人。
而且她生气的对象或许不完全是他。
还有那个不允许自己喜欢玩偶、不允许自己轻松的星野樱。
他走进店内。
最后仍然买下了那只熊猫。
不是准备立刻送。
只是担心等她真正愿意接受时，玩偶已经被其他人买走。
老板娘将熊猫装进一个大纸袋。
“需要礼物包装吗？”
“暂时不用。”
“好。”
藏马接过纸袋。
走出百货公司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他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来自星野樱的消息。
当然不会有。
她甚至可能回家后便彻底忽略今天发生的事情。
藏马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发送道歉。
文字太轻。
容易被误解。
明天到学校再说会更好。
只是他想到星野樱刚才冷淡离开的背影，难得生出一点挫败感。
作为妖狐，他曾经面对过比这复杂得多的局势。
可喜欢一个人并不是战斗。
不能通过设计陷阱迫使她靠近。
也不能因为自己看得更清楚，便要求她立刻承认。
他需要学习尊重她后退的速度。
即使这会让自己等待很久。
星野家。
车辆抵达时，源莉莉正坐在客厅挑选慈善晚宴的资料。
看见女儿提前回来，她有些意外。
“小樱？”
“不是说要逛到下午吗？”
“已经买好了。”
星野樱抱着花走进来。
母亲立刻被花束吸引。
“好漂亮。”
“是送给妈妈的吗？”
星野樱动作一顿。
她原本是准备放在自己房间。
可看见母亲期待目光后，还是将花递过去。
“嗯。”
“送给妈妈。”
源莉莉惊喜接过。
“谢谢小樱。”
她低头闻了闻花香。
随后抱住女儿，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妈妈很喜欢。”
星野樱耳尖微红。
“只是普通的花。”
“女儿买的就不普通。”
源莉莉让女仆找来花瓶。
亲自挑选摆放位置。
星野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心情稍微缓和。
至少母亲很开心。
这束花并没有成为任何人能够威胁她的弱点。
只是给家里带来一点漂亮色彩。
这个想法刚浮现，她便立刻想起藏马说的话。
喜欢玩偶不是弱点。
星野樱脸色再次冷淡。
她不想承认自己正在被他影响。
“我先回房间。”
源莉莉转过身。
“怎么这么早？”
“累了。”
“是不是逛街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星野樱停顿。
母亲总能察觉她情绪变化。
“没有。”
“真的？”
“嗯。”
源莉莉没有强行追问。
只是温柔说道：
“晚餐前休息一会儿。”
“好。”
回到房间后，星野樱将书袋放在桌上。
女装店购买的衣服会稍后送到。
花已经给了母亲。
她手里忽然变得空荡荡。
房间里摆满书籍与精致装饰。
没有一个玩偶。
过去那些全被收进储藏室。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圈。
忽然觉得房间整齐得有些过分。
像为继承人准备的样板空间。
漂亮。
高雅。
没有任何幼稚痕迹。
也没有多少属于十六岁少女的东西。
系统忽然询问：
【宿主要取回小时候的玩偶吗？】
星野樱眼神一冷。
“不需要。”
【储藏室中仍保存完整。】
“我说了不需要。”
【明白。】
她坐到书桌前。
打开意大利语小说。
试图继续阅读。
可刚看了两页，脑海里便再次浮现橱窗中的熊猫。
以及藏马那句——
女孩子不管什么年龄，都可以抱玩偶。
星野樱啪的一声合上书。
低气压迅速蔓延。
“都是那只狐狸的问题。”
【宿主是否希望本系统记录目标南野秀一为情绪干扰源？】
“不要记录这种奇怪东西。”
【明白。】
星野樱站起身。
在房间里走了几步。
最后停到窗边。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得过重。
藏马没有嘲笑。
只是好意。
而她把所有积压情绪都扔给了他。
可这并不代表她准备道歉。
是他先多管闲事。
而且还擅自握她的手。
她至多承认，最后那几句话稍微过分。
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星野樱低头。
是班长发来的消息。
——今天逛街怎么样？
——买到漂亮衣服了吗？
她回复：
——买到了。
班长很快追问：
——一个人逛？
星野樱停顿。
——原本是。
——后来呢？
班长对语言漏洞向来敏锐。
星野樱不想解释。
——遇到同学。
——南野同学？
她怀疑班长是不是也拥有某种预知能力。
——为什么猜他？
——因为你身边会让你露出这种不耐烦语气的男生，好像只有他。
星野樱盯着屏幕。
她的文字真的有不耐烦语气吗？
班长又发来：
——吵架了？
——没有。
——那就是你单方面生气。
——没有生气。
——你每次说没有，通常就是有。
星野樱决定结束对话。
——我要看书了。
班长发来一个笑脸。
——好吧。
——不过南野同学脾气那么好，应该不会和你计较。
星野樱皱眉。
什么叫藏马不会和她计较？
好像是她无理取闹一样。
虽然客观来看，似乎确实有一点。
她没有继续回复。
另一边。
藏马回到家后，将熊猫玩偶连同纸袋放进衣柜最上层。
南野志保利刚好从厨房出来。
看见儿子带着大型纸袋回来，有些好奇。
“秀一，买了什么？”
藏马动作微顿。
“礼物。”
“送给同学？”
“嗯。”
南野志保利露出温柔笑容。
“女孩子？”
藏马没有否认。
“是。”
母亲显然有些惊喜。
她很少听儿子主动提起喜欢的女孩。
“她喜欢熊猫？”
“喜欢。”
“你怎么知道？”
“她在店外看了很久。”
“但没有买。”
南野志保利很快察觉问题。
“所以你买下来准备送她？”
“暂时不送。”
“为什么？”
藏马无奈笑了笑。
“今天不小心惹她生气。”
母亲更加好奇。
“你做了什么？”
藏马简单说明经过。
当然，没有提灵界、继承人潜在敌人和星野樱真正的防备。
只说自己看见她喜欢玩偶，劝她不必在意年龄，却让她觉得被干涉。
南野志保利听完，没有立即替儿子辩解。
“她是不是从小被要求很严格？”
“嗯。”
“那你告诉她可以轻松一点，或许会让她觉得，你不理解她曾经为什么努力。”
藏马轻轻点头。
“我后来也想到了。”
“喜欢一件东西看起来很简单。”
南野志保利温柔说道：
“可对长期不允许自己任性的人而言，承认喜欢可能比放弃更困难。”
“你不能一次就让她改变。”
“我明白。”
“明天见面时，好好道歉。”
“不要说她想法不对。”
“只说你不应该在她不愿谈的时候继续。”
藏马眼里浮现淡淡笑意。
“母亲很懂这些。”
“因为女孩子的心情，当然是妈妈比你更了解。”
南野志保利拍了拍儿子肩膀。
“不过既然你愿意花时间理解，她迟早会感受到。”
藏马没有说，星野樱目前连朋友位置都不愿意轻易给他。
只是看了一眼衣柜里的纸袋。
“希望如此。”
夜晚逐渐降临。
星野樱在房间里继续看书。
藏马则在家里思考明天应该怎样道歉。
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联系对方。
一个认为自己没有必要解释。
另一个知道现在发送消息只会让她更加烦躁。
可那只熊猫玩偶已经被买下。
安静待在纸袋里。
像某种尚未送出的柔软秘密。
而星野樱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弃的东西，第一次被一个看见她冷漠外表下真实喜好的人，认真地替她保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