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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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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放学后的第一次协力任务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窗外天色已经染上一层浅淡橘红。
老师合上课本，宣布下课。
教室里很快响起桌椅移动声。
有人准备去参加社团训练，有人收拾书包离开，还有几名学生围到星野樱座位附近，继续关心她脚伤恢复情况。
“真的不参加弓道社吗？”
弓道社的一名女生有些遗憾。
“今天只是基础训练。”
星野樱将课本收进书包。
“不参加。”
她虽然不喜欢被限制，但已经答应父母和医生。
在脚踝彻底恢复前，不会进行正式社团训练。
何况今天放学后还有灵界协力任务。
即使她只负责现场确认，也无法保证完全不会发生战斗。
继续消耗体力没有必要。
那名女生点点头。
“那你好好休息。”
“等完全恢复再回来。”
“嗯。”
学生们陆续离开。
班长走到她桌边。
“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吃东西？”
“不了。”
星野樱背起书包。
“家里司机已经在等。”
这句话不完全算谎言。
司机确实在校门外。
只是她准备先让对方回去，再利用其他方式前往西区。
班长没有怀疑。
“那明天？”
“明天再说。”
佐藤美咲也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
“尤其是楼梯。”
星野樱动作停顿。
班长立刻笑起来。
“我们只是提醒。”
“没有笑你的意思。”
星野樱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这件事还准备说多久？”
“至少等大家找到新的话题。”
“那看来要很久。”
她不再理会。
转身离开教室。
南野秀一还坐在座位上。
并没有跟上。
这让星野樱稍微满意。
她早就说过不要跟着。
如果藏马真的和她保持距离，任务会轻松很多。
可当她走出教学楼时，脚步还是微微停顿。
西区妖气异常。
灵界要求净化型能力者确认。
藏马也说自己会去。
他现在却没有离开教室。
难道准备从其他路线行动？
星野樱很快收回思绪。
他什么时候出发与自己无关。
她走到校门外。
司机已经打开车门。
“大小姐。”
“请上车。”
星野樱没有立刻坐进去。
“今天先不用送我回家。”
司机神情瞬间警惕。
“您要去哪里？”
“书店。”
“我可以送您。”
“不远。”
“院长特别交代，放学后直接回家。”
星野樱沉默两秒。
她已经预料到。
父亲现在对她“放学后顺便去其他地方”这类行为完全不信任。
尤其是在她曾经脚伤期间跳窗之后。
“只是去买一本书。”
“可以让人替您购买。”
“我想自己挑。”
司机没有让步。
“我陪您过去。”
星野樱看着他。
如果坚持拒绝，只会让对方联系父亲。
更麻烦。
最终，她改变计划。
“好。”
司机松了口气。
星野樱坐进车内。
“先去西区那家意大利书店。”
她报出的位置距离异常妖气区域不远。
既可以作为合理目的地，也方便之后脱身。
司机没有怀疑。
车辆离开学校。
大约二十分钟后，轿车停在一条商业街旁。
西区比盟王学园周边更加热闹。
街道两侧都是书店、咖啡馆、小型剧场和旧式商铺。
人流不少。
表面完全看不出妖怪活动迹象。
星野樱下车前，先将灵力感知轻轻铺开。
没有立刻发现明显妖气。
这说明目标要么已经离开，要么隐藏能力很好。
司机跟着下车。
“我陪您进去。”
星野樱看了他一眼。
“只是买书。”
“我在门口等。”
司机退了一步。
星野樱进入书店。
店内环境安静。
木质书架一直延伸到深处。
空气中有纸张与咖啡混合的味道。
她随手拿起一本意大利语诗集，走到靠后书架。
确认监控死角后，才从书包中取出灵界通讯符。
符纸表面很快浮现新的文字。
——异常位置向北移动约三百米。
——疑似附着型妖气。
——附近有普通人聚集。
附着型。
这意味着妖气可能寄生在人类、动物或物品上。
无法单纯依靠气息强度判断目标。
星野樱皱眉。
原本说只是E级异常。
可附着型妖怪最麻烦的地方从来不是正面战斗。
而是难以分辨宿主。
若攻击错误，可能伤害普通人。
她在符纸下方写道：
——现场是否有灵界定位标记？
很快得到回复。
——无法精确定位。
——妖气会在不同目标之间转移。
星野樱眼神微沉。
这已经不是简单确认任务。
小阎王果然很会把麻烦包装得听起来很轻。
她收起符纸。
刚准备离开书店，身后忽然传来熟悉声音。
“这本诗集不适合作为掩饰。”
星野樱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
南野秀一站在相邻书架后。
手里拿着一本植物图鉴。
红色长发在暖黄色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显然已经在这里一段时间。
星野樱转过身。
“你不是说目的地相同，可以分开走？”
“我们现在确实是分开来的。”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同一家书店？”
“因为这里离妖气移动位置最近。”
藏马语气自然。
“而且你会选择书店作为掩饰，不难猜。”
星野樱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植物图鉴。
“你也一样。”
“这是正常购买。”
“你家里应该已经有很多本。”
“不同版本内容不同。”
她不想继续讨论植物。
“异常妖气会附着在人或物品上。”
藏马点头。
“我已经确认。”
“目标目前在北侧街区。”
“你能追踪？”
“植物对经过的妖气有反应。”
星野樱没有马上离开。
“附着对象呢？”
“暂时不清楚。”
“妖气每隔几分钟便会转移。”
“像在躲避。”
藏马看着她。
“或者在寻找最适合的宿主。”
这句话让星野樱想起系统资料中某类低级寄生妖怪。
本体弱小。
通过附着吸收负面情绪成长。
一旦找到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类，便会逐渐放大愤怒、嫉妒或恐惧。
最后甚至控制宿主攻击其他人。
若只是E级，目前还处于初期。
可商业街人流密集。
一旦继续转移，很难收拾。
“走吧。”
星野樱将诗集放回书架。
藏马没有动。
“你的司机在外面。”
“我知道。”
“准备怎么离开？”
星野樱看向书店侧门。
“那里通往后巷。”
“司机会发现你不见。”
“我会发消息说去附近咖啡馆。”
藏马轻轻笑了一声。
“星野院长现在还会相信这种解释？”
她眼神冷下来。
“与你无关。”
“我只是提醒。”
“又是提醒。”
藏马没有否认。
星野樱已经懒得争论。
她从侧门离开。
藏马也跟上。
书店后巷狭窄安静。
几盆放在窗边的绿植叶片正轻轻颤动。
没有风。
藏马蹲下身，指尖触碰其中一片叶子。
绿色灵力沿叶脉扩散。
几秒后，他站起身。
“目标刚经过这里。”
“向北。”
两人沿着后巷前进。
星野樱一边走，一边给司机发送消息。
——书店没有找到想要的版本，我去附近咖啡馆看看。
司机很快回复。
——请告知店名，我过去等您。
星野樱停顿。
看来父亲确实交代得很详细。
她随意选择附近一家咖啡馆名称发过去。
然后关闭手机声音。
“你家里现在对你管得很严。”
藏马说道。
“谁造成的？”
“我？”
“如果你们没有把妖怪事件传来传去，我不会被灵界找上。”
“就算没有灵界，你也会自己追踪。”
星野樱沉默。
他说得对。
所以更加令人烦躁。
两人很快走出后巷。
北侧街区比书店周围更加拥挤。
一家旧剧场似乎刚结束活动。
大量观众从出口涌出。
附近还有街头表演者和卖纪念品的摊位。
人群气息混杂。
附着妖气在这种地方极难定位。
星野樱停在街角。
“系统，扩大感知。”
【正在分析。】
【检测到五处轻微异常波动。】
五处？
星野樱皱眉。
“它分裂了？”
【更可能是残留误导。】
寄生妖怪知道有人追踪。
故意在不同目标上留下气息。
藏马也在观察周围植物。
路边花坛中几片叶子分别指向不同方向。
说明妖气确实经过多个位置。
“它在制造假路线。”
藏马说道。
“本体应该还在附近。”
星野樱看向人群。
老人。
孩子。
年轻情侣。
剧场工作人员。
还有刚刚结束表演的演员。
每个人表面都很正常。
可若妖怪已经附着，仅靠外表无法判断。
她闭上眼睛。
不再单纯追踪妖气。
而是尝试感知灵魂波动。
正常人类灵魂稳定。
被外来妖气附着后，即使还未控制，也会出现不协调的重叠感。
这是桔梗灵力体系的优势。
白金色感知无声扩散。
周围声音仿佛逐渐远去。
每一道生命气息都变得清晰。
大多数人平稳。
有些因为拥挤而烦躁。
有些因为演出结束仍然兴奋。
还有——
一道十分混乱的情绪。
在剧场侧门附近。
星野樱猛然睁眼。
“那里。”
一名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正从人群中挤出。
他脸色苍白。
额角不断冒汗。
双手死死抓着一个黑色皮箱。
身旁有人不小心碰到他。
男人立刻暴怒转身。
“别碰我！”
吼声大得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被他推开的年轻人差点摔倒。
中年男人却完全没有道歉。
反而抱紧皮箱，快步向偏僻巷口走去。
“不是附着在人身上。”
星野樱看向皮箱。
“在箱子里。”
藏马也察觉到了。
“箱子里有植物种子。”
“妖怪藏在里面。”
两人迅速跟上。
中年男人脚步越来越快。
他明显已经被妖气影响。
即使没有看见追踪者，也本能想远离人群。
进入巷口后，他突然停下。
像听见什么声音般低头看向皮箱。
“我知道。”
“都是我的。”
“谁也不能抢。”
星野樱与藏马在几米外停下。
男人猛然转身。
眼睛里已经浮现异常红光。
“你们也想抢？”
“把箱子放下。”
星野樱语气平静。
“里面的东西正在影响你。”
“骗人！”
男人抱得更紧。
“这是我花了全部积蓄买来的稀有种子。”
“只要种出来，我就会发财。”
“谁都别想拿走！”
箱子缝隙中渗出一丝黑色妖气。
藏马看了一眼。
“贪欲型寄生妖。”
“会附着在被宿主视为贵重的物品上。”
“不断放大占有欲。”
星野樱低声问：
“直接净化箱子会不会伤到他？”
“距离太近。”
“妖气已经与精神连接。”
“强行净化可能造成灵魂冲击。”
男人忽然打开皮箱。
里面摆着十几只透明小瓶。
每个瓶中都装着不同植物种子。
最中央则趴着一只只有手掌大小的黑色妖怪。
身体像软泥。
头部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
它的触须已经缠到男人手腕。
“看。”
男人神情疯狂。
“它告诉我，只要喂它更多珍贵东西，就会给我想要的一切。”
小妖怪发出细碎笑声。
“更多。”
“把他们的灵力也给我。”
男人突然从箱中抽出一把小刀。
直接朝星野樱冲来。
她没有拔剑。
只向侧面避开。
左脚虽然已经恢复大半，却仍然不能进行剧烈扭转。
动作因此比平时保守。
藏马从另一侧放出一根细藤。
藤蔓缠住男人手腕。
小刀落地。
男人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用力挣扎。
“放开我！”
“那是我的！”
妖怪触须越缠越紧。
星野樱已经看出连接位置。
不是男人灵魂核心。
而是依附在“箱子属于我”的执念上。
只要切断物品与宿主之间的精神联系，就能安全净化。
“控制住他。”
她对藏马说道。
藤蔓迅速增加。
将男人双手和身体固定在墙边。
但没有勒伤。
星野樱蹲下。
白金色灵力在指尖凝聚。
没有直接攻击妖怪。
而是轻轻点在男人额头。
“醒过来。”
温和净化力量穿过意识。
男人眼中红光短暂闪烁。
“我的……”
“那不是你的愿望。”
星野樱声音冷静。
“只是妖怪在利用你。”
“想清楚。”
“你买这些种子之前，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男人神情出现挣扎。
“我……”
“我想开一家花店。”
“让女儿回来以后……”
“能看见她小时候喜欢的花。”
妖怪发出尖锐叫声。
“闭嘴！”
触须猛然刺入男人皮肤。
星野樱眼神一冷。
“找到你了。”
她手指轻轻一划。
白金色灵力形成细线。
精准切断触须与精神连接。
没有伤到男人。
黑色妖怪从皮箱里弹起，试图逃跑。
藏马的藤蔓早已封住巷口。
妖怪撞上植物网，被直接弹回。
它尖叫着扑向星野樱。
“都是你！”
“我要吃掉你的灵力！”
星野樱抬手。
一柄细长银剑在绯红光芒中出现。
没有完整换装。
只有武器召唤。
她侧身避开。
剑锋从妖怪下方准确贯穿。
白金色净化灵力瞬间爆发。
黑色软泥身体在半空中迅速崩解。
妖气化作灰尘。
最终完全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中年男人失去妖气控制后，身体软倒。
藏马及时用藤蔓托住。
避免他撞到地面。
星野樱收起银剑。
“完成了。”
灵界通讯符自动亮起。
——目标妖气消失。
——异常解除。
牡丹随后浮现在巷口上方。
她显然一直在远处确认情况。
“小樱！”
“藏马！”
“没受伤吧？”
星野樱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
“没有。”
这次确实没有。
牡丹落下来。
先检查中年男人。
“只是精神受到影响。”
“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藏马打开皮箱。
里面多数种子仍然完好。
只是中央几瓶已经被妖气污染。
“这些需要处理。”
牡丹点头。
“灵界会派人回收污染物。”
星野樱看向地上的男人。
“他醒来后怎么解释？”
“会认为自己因为疲劳晕倒。”
“妖怪相关记忆会变得模糊。”
“不是强制消除？”
“只是灵界力量让异常部分自然淡化。”
牡丹解释。
“不会影响正常记忆。”
星野樱这才点头。
她不喜欢随意修改他人记忆。
但若只是让无法理解的妖怪经历模糊，至少可以避免精神负担。
牡丹拿出任务记录。
“第一次特别协力完成。”
“处理得非常漂亮。”
“没有造成普通人受伤。”
“也没有破坏周围建筑。”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明显想起上次被巨剑劈开的废弃工地。
星野樱听出来。
“那次情况不同。”
“我知道。”
牡丹努力忍笑。
“那只妖怪特别欠揍。”
藏马轻声道：
“这次你没有换装完整铠甲。”
“没有必要。”
“局部武器召唤已经很稳定。”
星野樱看向他。
“你又开始分析？”
“只是客观评价。”
“任务已经结束。”
“所以？”
“你可以离开了。”
牡丹在旁边左右看看。
“小樱，你真的很不想和藏马一起行动？”
“对。”
“为什么？”
“他很烦。”
藏马并不生气。
“但刚才配合得很好。”
星野樱无法否认。
藏马控制宿主。
她切断精神连接并净化妖怪。
两人没有提前商量。
却几乎瞬间理解对方意图。
效率确实很高。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不想承认。
“只是任务需要。”
“以后也可能遇到相似情况。”
“下次让浦饭幽助负责控制。”
牡丹想象了一下幽助控制失控普通人的方式。
大概是一拳打晕。
她立刻摇头。
“还是藏马比较合适。”
星野樱沉默。
这就是灵界最狡猾的地方。
他们知道她不喜欢和藏马搭档。
却每次都能找出“能力互补”的理由。
牡丹笑眯眯地递过一张小型灵界凭证。
“这是你的特别协力者临时证。”
“以后通过它可以直接联系我。”
星野樱接过。
凭证只有手掌大小。
表面印着她的名字与灵力标记。
没有照片。
也没有公开身份信息。
“报酬呢？”
牡丹立刻拿出另一张文件。
“已经记录。”
“会按照协议转入你指定的基金账户。”
星野樱并没有将报酬转给自己。
而是指定进入一个帮助妖怪事件受害者的匿名基金。
她不缺钱。
但灵界必须支付。
这是原则。
至于钱最后如何使用，由她决定。
牡丹显然很喜欢这个安排。
“小阎王说，你明明不缺钱，却比幽助更认真谈薪资。”
“因为浦饭幽助没有契约意识。”
“他听见后很不服气。”
“那就让他自己谈。”
“他说下次要一起去灵界。”
星野樱已经能够想象小阎王头疼模样。
任务善后结束后，牡丹带走污染种子。
中年男人也由灵界力量引导到附近长椅休息。
等他醒来，只会记得自己买下种子后情绪过于激动，随后因低血糖晕倒。
星野樱看了一眼时间。
司机还在咖啡馆门口等待。
她离开已经超过二十分钟。
“我要回去。”
藏马说道：
“我送你。”
“不用。”
“你的司机不知道你在这里。”
“我可以自己回咖啡馆。”
“附近仍可能有残留妖气。”
“已经净化干净。”
“我知道。”
“那你跟着做什么？”
藏马停顿一瞬。
“顺路。”
星野樱看了他两秒。
“你家不在这个方向。”
“我也准备去书店。”
“刚才已经去过。”
“忘了买书。”
他的理由听起来十分完整。
星野樱却完全不信。
可她没有继续争论。
反正只是走回商业街。
两人并肩离开小巷。
夕阳已经接近地平线。
街道灯光陆续亮起。
普通人来来往往。
没有人知道，几分钟前附近才有一只妖怪试图寄生人类。
星野樱脚步平稳。
藏马注意到她没有明显不适。
“脚确实恢复得不错。”
她侧过脸。
“你一直在看我走路？”
“确认伤势。”
“我没有要求。”
“同桌责任。”
“现在已经放学。”
“特别协力者之间的责任。”
星野樱停下。
“协议里没有这一条。”
“可以补充。”
“想都不要想。”
藏马笑了一声。
她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他这种温和却故意惹人的说话方式。
不再像最初那样紧张。
更多是无语。
这并不是她乐意承认的变化。
两人回到咖啡馆附近。
司机果然站在门外。
看见星野樱从街道另一侧走来，身边还跟着南野秀一，表情明显变化。
“大小姐。”
“您不是在咖啡馆吗？”
星野樱面不改色。
“去附近找另一家书店。”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临时决定。”
司机看向藏马。
“这位是——”
“同学。”
星野樱回答。
藏马礼貌点头。
“您好。”
“我是南野秀一。”
司机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院长与夫人最近都问过。
就是那名曾经背大小姐走出学校的同桌。
司机态度立刻变得更加谨慎。
“南野同学为什么在这里？”
“刚好遇见。”
星野樱先回答。
藏马则说道：
“星野同学脚伤刚恢复。”
“我陪她走回来。”
司机脸上浮现明显感激。
“谢谢您照顾大小姐。”
星野樱皱眉。
“我不需要照顾。”
司机和藏马都没有回应这句话。
显然不认同。
她打开车门。
准备直接上车。
藏马却将一本书递过来。
正是刚才书店里那本意大利语诗集。
星野樱看着他。
“什么意思？”
“你在书店拿了很久。”
“只是掩饰。”
“我知道。”
“那为什么买？”
“内容不错。”
“我不需要。”
“可以当作第一次协力任务纪念。”
星野樱眼神微妙。
“谁会用诗集纪念妖怪任务？”
“你。”
他说得十分自然。
她本来想拒绝。
可司机就在旁边看着。
继续争论只会显得更加奇怪。
星野樱接过书。
“多少钱？”
“不用。”
“我不接受无理由礼物。”
“那就当作你上次借我课堂笔记的交换。”
“笔记是你主动整理。”
“所以这次也是我主动。”
逻辑绕回原点。
星野樱发现藏马真的很会让人无法反驳。
她最终将诗集收进书包。
“下次不要买。”
“下次再说。”
“没有下次。”
藏马微笑。
“明天见。”
星野樱坐进车内。
“学校里见。”
她特意强调。
车门关闭。
车辆缓缓离开。
藏马站在路边。
直到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收回视线。
旁边一棵行道树的枝叶轻轻晃动。
一条细小藤蔓从阴影里爬出。
藤蔓尖端缠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妖气。
刚才那只贪欲寄生妖并非自然出现在这里。
它身上残留着人为引导痕迹。
有人将它故意放进人类商业街。
目的可能是制造混乱。
也可能是在测试灵界新协力者。
藏马指尖轻轻碰触灰色妖气。
绿色眼眸逐渐变冷。
星野樱没有发现。
牡丹也没有发现。
对方隐藏得很好。
但植物记住了那道气味。
和之前观察星野樱的妖怪并不相同。
这意味着——
除了已经被消灭的追踪者，还有其他妖怪开始注意她。
或许不是因为纯净灵力。
而是因为她最近与灵界建立了联系。
藏马收起藤蔓。
没有立刻告诉星野樱。
她刚完成第一次协力任务。
若此刻直接说明被更多妖怪盯上，只会让她认为自己加入灵界是错误选择。
他需要先确认对方身份与目的。
再决定如何处理。
另一边，车内。
星野樱翻开意大利语诗集。
扉页没有写任何话。
只有一片被压得十分平整的红色蔷薇花瓣。
她盯着看了几秒。
随后合上书。
“故意的吗？”
系统询问：
【宿主指什么？】
“花瓣。”
【目标南野秀一经常使用蔷薇。】
“所以不代表什么。”
【系统没有做出其他解释。】
星野樱将书放到旁边。
“那就别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大小姐今天买到书了吗？”
“买到了。”
“是南野同学送的吗？”
星野樱沉默半秒。
“暂时借阅。”
司机没有拆穿。
只是露出一点笑意。
回家后，父母大概很快就会知道她放学后和南野同学一起出现在西区。
星野樱已经开始思考应该怎样解释。
她完全没有察觉——
第一次灵界协力任务虽然已经顺利结束。
真正隐藏在妖气背后的东西，却才刚刚开始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