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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 149 章 #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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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九章魔界武术大会的提议与被当面更换的未来爸爸
星野樱昏睡后的第三天，雷禅领地终于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雷禅重获新生的消息已经传遍整片领地。那些原本因国王即将死亡而惶惶不安的妖怪，在感受到那股比过去更加稳定旺盛的妖气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人知道星野樱究竟用了什么方式，只知道本来已经准备迎接终点的雷禅，不但没有死亡，身体反而像重新回到最强盛的时期。
雷禅本人没有解释。
他只是让部下继续维持领地秩序，又派人调查几百年前那名食脱医师灵魂可能留下的轮回记录。寻找一个已经转世数次的人并不容易，可星野樱说得没错，他既然已经活下来，便没有理由继续坐在原地等待。
浦饭幽助的训练也没有因此停止。
甚至因为雷禅恢复，训练强度比过去更可怕。幽助每天不是被雷禅亲自打进岩壁，就是被北神等人轮流围攻，好几次回来时连走路都摇摇晃晃，却仍然不肯认输。
这天早晨，他刚结束训练，便接到来自黄泉领地的邀请。
黄泉显然已经察觉雷禅的生命气息发生变化，也知道浦饭幽助作为雷禅后代正式进入魔界。三大势力之间原本微妙的平衡因此被彻底改变，他自然不可能继续保持沉默。
浦饭幽助把邀请信随手塞进口袋，准备与东海一同前往黄泉领地。
小一得知以后，立刻背上自己的小布包，跑到他身旁。
“我也要去。”
幽助低头看他。
“不行。”
“为什么？”
“那里不是去玩的地方。”
“我知道。”
小一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去看未来爸爸被妈妈甩掉以后，究竟过得有多惨。”
浦饭幽助差点笑出声。
“你到底是去谈政治，还是去看热闹？”
“都可以。”
小一回答得毫不心虚。
幽助回头看向内殿方向。星野樱依然没有醒来，只是气息已经比昏迷当天稳定许多。小一陪着她睡了一整夜后，灵魂波动便逐渐恢复，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可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你妈妈还没醒。”
幽助皱眉问道：“你就这样离开没关系吗？”
“没事。”
小一十分笃定。
“妈妈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醒来以后找不到你怎么办？”
“妈妈会找到我的。”
“你怎么什么都这么确定？”
“因为她是妈妈。”
这种完全没有逻辑，却又异常自信的回答，让浦饭幽助无话可说。
雷禅坐在大殿高处，看了小一一眼。
“带他去。”
幽助转头。
“你也同意？”
“他若真想走，你留不住。”
小一立刻朝雷禅露出灿烂笑容。
“雷禅爷爷最明白我。”
雷禅脸色沉了一瞬。
“不要叫爷爷。”
“可是你是幽助叔叔的祖先。”
“与你无关。”
“未来可能有关系。”
雷禅决定不再理他。
最终，浦饭幽助只能带着小一，与东海一起离开领地。
黄泉的城市与雷禅统治的荒凉地带完全不同。
高大的黑色建筑一座接一座沿着山脉建立，街道上有大量妖怪来往，军队与商队秩序分明，甚至能够看见专门记录妖力数值的设备。这里不像单纯依靠强者威严维持的领地，更像一个已经形成完整制度的国家。
浦饭幽助一路都在观察周围。
他原本以为魔界所谓国王，不过是拳头最大的人占据一片土地。可黄泉显然不仅拥有力量，也真正经营着领地。相比之下，雷禅那边虽然部下忠诚，却始终依赖雷禅个人威望，没有多少正式制度。
若雷禅真的死去，领地大概很快便会陷入混乱。
“好麻烦。”
幽助忍不住说道。
东海走在旁边。“什么？”
“当国王还要管这么多东西。”
小一抬头看他。
“幽助叔叔本来就不会管理。”
“你不要说得这么直接。”
“事实而已。”
浦饭幽助望着两侧复杂建筑，忽然开始认真思考。若未来三方势力真的因为雷禅变化而开战，自己即使打赢黄泉和躯，也不可能坐下来处理领土、军队、税收和资源问题。
让他每天看文件，还不如再和仙水打一百次。
三人抵达黄泉宫殿后，很快被带进会谈大厅。
黄泉坐在正前方，双眼虽然失去视力，周围一切动静却逃不过他的感知。浦饭幽助刚进入，他便准确朝他所在方向抬起头。
“雷禅的后代。”
“听起来真麻烦。”
幽助直接在对面坐下。
小一没有跟过去，反而趁着无人阻拦，沿着墙边悄悄溜向另一侧房间。
那里并没有真正与会谈大厅隔绝。
藏马与阵、冻矢、铃驹、酎、铃木和死死若丸等人都在里面。他们是藏马为了替黄泉增强实力，从人间重新召集而来的伙伴。所有人都在通过特殊装置听着黄泉与浦饭幽助的谈话，也想知道雷禅后代究竟准备提出什么条件。
藏马站在最靠近屏幕的位置。
这些天，他一直无法联系到星野樱。
星野家只说她暂时外出，灵界则拒绝透露具体去向。小阎王面对询问时神情古怪，显然知道一些事情，却始终不肯正面回答。
藏马最终只能先进入魔界。
他原本判断星野樱很可能来了雷禅领地，却没想到自己尚未找到她，浦饭幽助已经带着小一出现在黄泉这里。
小一刚推开门，第一眼便看见藏马。
“爸爸。”
他笑着跑过去，一把抱住藏马的腿。
房间里瞬间安静。
铃木睁大眼睛，上下打量一大一小。
“藏马，你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大的孩子？”
藏马没有理会他，只俯身将小一抱起来。
“你妈妈呢？”
小一眨了眨眼睛，故意拖长声音。
“妈妈啊……”
藏马看着他。
“在哪里？”
“正在和其他男生约会哦。”
房间里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
阵率先吹了一声口哨。
酎抱着手臂大笑起来。
“看来你真的被甩了。”
冻矢则安静观察藏马神情。他与藏马认识已久，自然看得出那双绿色眼眸在听见“其他男生”以后明显冷了几分。
“是谁？”
藏马问。
小一托着脸颊，摆出认真思考模样。
“可能是雷禅，也可能是仙水叔叔。”
“还有小阎王哥哥。”
藏马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
“她和雷禅？”
“不知道。”
“我只是说可能。”
小一笑得十分无辜。
藏马已经确定，这个孩子是在故意报复自己。
“你妈妈身体怎么样？”
他没有继续追问所谓约会，而是问出真正担心的问题。
小一脸上的笑容短暂收敛。
“已经好多了。”
藏马眼神骤然认真。
“什么叫好多了？”
“她受伤了？”
小一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立刻闭上嘴。
藏马盯着他。
“回答我。”
小一偏过头。
“妈妈不让我告诉你。”
“她昏迷过？”
小一依旧不说话。
可这种反应已经足够证明答案。
藏马还想追问，会谈大厅里忽然传来浦饭幽助的声音。
“既然你们都想当魔界的王，那就打一场吧。”
所有人同时看向屏幕。
黄泉坐在原位，神情没有变化。
“你的意思是，让三方势力直接开战？”
“不是战争。”
浦饭幽助双手撑在桌面，眼睛里逐渐浮现熟悉的兴奋。
“举办魔界统一武术大会。”
黄泉沉默片刻。
幽助继续说道：“谁想当魔界的统治者，谁就参加。”
“从预赛一路打到最后。”
“最后胜利的人当老大。”
东海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难以理解。
黄泉却没有嘲笑。
“整个魔界的统治权，用一场比赛决定？”
“比你们带着部下互相打仗好多了吧。”
浦饭幽助理直气壮。
“我不会管理国家，也不想每天看文件。”
“可是打架我会。”
“既然大家最相信的都是力量，那就堂堂正正打一场。输的人认账，赢的人自己想办法管理。”
另一间房里的众人同时沉默。
阵最先笑出声。
“真像浦饭会想出来的办法。”
酎也咧开嘴。
“不过我喜欢。”
冻矢思考片刻。“至少能够减少普通妖怪因战争死亡。”
藏马则看着屏幕，没有立刻评价。
这个提议粗糙、直接，也几乎没有完整政治制度支持，可对于崇尚力量的魔界而言，反而可能比任何复杂谈判都有效。
更重要的是，武术大会能把三大势力之间的战争，限制成参赛者之间的战斗。
黄泉沉默许久，终于缓慢说道：“有趣。”
浦饭幽助咧嘴一笑。
“那就是同意了？”
“我会考虑。”
“别考虑太久。”
幽助站起身，“雷禅那边我来说，躯那边让飞影去说。”
会谈暂时结束。
黄泉却没有立刻让人离开。
他的感知早已察觉另一房间里多出一道异常妖气。那股气息年幼，却纯净强大，甚至同时混合妖狐血脉与某种超越普通妖力的生命气息。
黄泉转过头。
“里面的孩子。”
小一立刻抱紧藏马脖子。
房门缓慢打开。
藏马抱着他走进会谈大厅，其他人也跟在后面。黄泉虽然看不见，却准确将脸转向小一。
“真是不可思议。”
“这么小的年纪，妖力已经达到这种程度。”
他伸出手，似乎想更加仔细感知孩子气息。
浦饭幽助立刻挡在中间。
“别碰他。”
黄泉停住动作。
“你很保护这个孩子。”
“因为他妈妈很麻烦。”
幽助说道：“碰了他，她会直接拆掉你这座宫殿。”
藏马眼神微动。
下一瞬，一道粉金色光芒忽然在会谈大厅中央展开。
所有人同时感觉到空间被一股温和却无法抵抗的力量打开。光芒中，星野樱缓慢走出。
她已经换回平日利落衣装，金色长发自然垂落，脸色不再像昏迷时苍白，身上的生命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盛稳定。
只有眼神依旧冷淡。
她一出现便看向黄泉。
“请不要靠近我的孩子。”
星野樱唇边带着笑，声音却没有半点温度。
“不然我宰了你。”
会谈大厅彻底安静。
黄泉并未因威胁动怒，反而对她身上的力量产生更大兴趣。
“你就是星野樱。”
“看来你听说过我。”
“藏马在人间选择的恋人。”
星野樱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前任。”
藏马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
小一却已经从他怀里挣扎下来，开心地朝星野樱跑过去。
“妈妈！”
星野樱眼神立刻柔和。
她蹲下身张开双臂，小一直接扑进她怀里。
“妈妈，抱抱。”
“好。”
星野樱将孩子抱起，温柔摸了摸他的头发。
小一仔细感受她气息，发现那些原本不稳定的裂痕已经暂时平复，眼睛顿时亮起来。
“妈妈完全恢复了吗？”
“差不多。”
她用脸颊贴了贴孩子。
“果然小一就是我的孩子。”
“陪着你睡了一觉以后，我感觉好多了。”
小一开心搂紧她。
藏马站在几步之外。
“你受伤了。”
星野樱像没有听见。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抱着小一转身准备离开。
“我们走吧。”
小一故意朝藏马方向看了一眼，随后问道：“去哪里？”
星野樱笑起来。
“去找新的爸爸。”
整个大厅里的妖怪同时安静。
藏马的表情依旧平静，绿色眼眸却明显沉了下来。
小一立刻配合地问：“可以找温柔又不会小气的爸爸吗？”
“当然可以。”
星野樱抱着他向外走。
“看看小一喜欢什么样的。”
“会陪妈妈，不会总是拒绝妈妈的。”
“这个最重要。”
“还要会给我买很多东西。”
“也可以。”
“不能霸占妈妈。”
“那要看情况。”
母子两人讨论得十分认真，像是真的准备走出黄泉宫殿以后便开始挑选新的家庭成员。
铃驹看看星野樱，又看看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藏马，忍不住说道：“藏马，你真的被甩了啊。”
冻矢皱着眉问：“你到底惹她什么了？”
阵摸着下巴。
“难道是你去黄泉这里，她吃醋了？”
黄泉微微挑眉。
酎则毫不客气地大笑。
“妖狐也会有今天。”
浦饭幽助站在旁边，脸上的看热闹表情完全没有掩饰。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藏马，你到底是怎么被甩的？”
藏马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星野樱。
“你昏迷过。”
他再次开口。
星野樱脚步没有停。
“与你无关。”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没有必要。”
“你的灵魂受伤了。”
这句话让她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回头。
小一趴在她肩膀上，小声提醒：“妈妈，爸爸好像真的很担心。”
星野樱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腰。
“不准替他说话。”
小一立刻闭嘴。
藏马向前一步。
“至少让我确认你的情况。”
星野樱终于侧过脸。
那双海蓝色眼睛里没有过去面对他时的依赖与笑意，只剩下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
“南野秀一。”
她直接叫出他在人间的全名。
“我们已经分手了。”
藏马神情彻底沉静。
“我没有答应。”
“分手不需要双方同意。”
“至少需要理由。”
“没有理由。”
星野樱回答得十分干脆。
“突然不喜欢了。”
浦饭幽助在旁边听得嘴角抽搐。
连他都看得出，这句话假得不能再假。
藏马当然更不会相信。
“你若真的不喜欢我，就看着我再说一次。”
星野樱抱着小一的手臂微微收紧。
她没有回头。
“没兴趣。”
说完，她直接展开空间通道，抱着小一踏入粉金色光芒。
小一趴在她肩膀上，临走前还朝藏马挥了挥手。
“再见，旧爸爸。”
光芒瞬间消失。
会谈大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铃木小心翼翼地向旁边挪了半步。
死死若丸也默默移开视线，显然不想在此刻引起藏马注意。
黄泉却像觉得十分有趣。
“旧爸爸。”
他缓慢重复这个称呼。
藏马终于转头看向他。
“你最好不要继续说。”
黄泉唇边浮现笑意。
“看来人间生活让你拥有了不少弱点。”
“她不是弱点。”
藏马回答得平静。
“是吗？”
“一个人的一句话，便能让你失去过去的冷静。”
黄泉准确指出他的变化。
“这与弱点有什么区别？”
藏马沉默片刻。
“区别在于，我不会放弃她。”
浦饭幽助抱着手臂。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先弄清楚她为什么误会。”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藏马看向他。
幽助立刻摆手。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不过小一说过，小樱身体变差有一部分是因为你。”
藏马眼神骤然一变。
“他说了什么？”
浦饭幽助回想了一下。
“说她的灵魂力量和感情有关。”
“她会依赖喜欢的人，也会想和对方亲近。”
“你一直不理她，伤了她的心，所以伤口变得更严重。”
藏马终于明白，问题可能出在哪里。
并不是黄泉。
也不是未来的小一。
至少不完全是。
星野樱多次主动靠近、试探，甚至直白询问过他何时愿意真正接受她。藏马一直认为，她还没有真正理解那些选择的重量，因此不断克制自己。
可在星野樱看来，那些克制或许全都变成了拒绝。
再加上他即将前往黄泉势力，以及黄泉与妖狐藏马过去复杂关系，她很可能在没有询问的情况下，得出了极其荒谬的结论。
藏马闭了闭眼睛。
阵好奇问道：“想通了？”
“差不多。”
“那你准备去追？”
“嗯。”
铃驹忍不住提醒：“她说要找新爸爸。”
藏马缓慢抬眼。
“她不会找到。”
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浦饭幽助忍不住笑起来。
“你还挺有信心。”
“因为小一确实是我的孩子。”
藏马看向星野樱消失的位置。
“而她也没有真正不喜欢我。”
“只是这一次。”
他唇边重新浮现熟悉笑意。
“我可能需要换一种方式，让她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