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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 150 章 #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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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章魔界武术大会上的八卦与被连续刺伤的藏马
魔界统一武术大会举行当天，整片会场从清晨开始便被来自不同领地的妖气彻底笼罩。
巨大的竞技场建在三方势力交界处，周围山壁被临时削平，观战席沿着高处一层层展开。来自雷禅、黄泉与躯领地的妖怪几乎挤满整片区域，还有不少平日从不依附任何势力的强者也赶来报名。有人为了魔界统治权，有人单纯想挑战传说中的高手，也有人只是听说能够与浦饭幽助、飞影和妖狐藏马交手，便毫不犹豫跨越遥远地域来到这里。
大会规则比人间的暗黑武术大会简单许多。
参赛者自行抽签，一对一战斗，倒地、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便算失败。不得在对手失去反抗能力后继续追杀，也不允许波及观众席。最终优胜者将获得魔界统治者的资格，而下一次大会则在三年后重新举行。
这种以武力决定统治者的方式听起来十分粗暴，却意外获得大多数妖怪支持。
至少与三大势力直接发动战争相比，把胜负限制在竞技场内，已经是魔界难得和平的选择。
星野樱没有报名。
她牵着小一坐在较高处的观战席上，身上穿着方便活动的浅色短外套与长裤，金色长发在脑后束成简单高马尾。经过几日休息，她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灵魂波动也暂时稳定下来。若不是小一始终紧紧牵着她的手，旁人几乎看不出她不久前才因为修复雷禅生命而昏迷过。
小一今天格外兴奋。
孩子穿着一套带有妖狐纹样的深色短装，红色短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海蓝色眼睛不断观察四周。每看见一名气息强大的妖怪，他都会露出闪闪发亮的表情，随后认真问星野樱对方是否可能成为新的爸爸。
星野樱起初还会配合回答，后来问题越来越离谱，她终于伸手轻轻捏住孩子的脸颊。
“你不是来看比赛的吗？”
小一含糊说道：“也可以顺便帮妈妈挑选。”
“哪有在武术大会挑爸爸的？”
“强大比较安全。”
“只看力量不行。”
星野樱认真教育道：“还要温柔、脾气好、不小气，最重要的是不能总拒绝我。”
小一用力点头，把这些条件全部记下。
不远处的藏马显然听见了母子两人的对话。
他与浦饭幽助、飞影站在报名区附近，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那双绿色眼眸已经在星野樱身上停留许久。
星野樱从来到会场以后便没有看过他。
即使视线偶尔经过，也会像看见普通参赛者一样自然移开，完全不给他靠近谈话的机会。
浦饭幽助顺着藏马目光望过去，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她真的在给小一找新爸爸。”
藏马平静说道：“不会成功。”
飞影双手抱胸站在旁边，冷淡瞥了他一眼。
“你很有信心。”
“嗯。”
“可是她连看都不想看你。”
藏马沉默一瞬。
浦饭幽助立即笑出声。
“第一次。”
藏马转头看他。
“什么第一次？”
“被刺伤第一次。”
幽助一本正经地数道：“飞影说得很准确。你活了那么久，结果连女朋友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
飞影淡淡补充：“确实失败。”
藏马再次沉默。
浦饭幽助抬起两根手指。
“第二次。”
藏马脸上的笑意越发温和。
“幽助，比赛还没有开始。”
“所以呢？”
“我很期待抽到你。”
浦饭幽助立刻咧嘴。
“正好，我也想看看被甩以后，你打架是不是会更狠。”
飞影站在一旁，眼神里难得浮现一点看热闹的意味。
小一原本还牵着星野樱的手，听见浦饭幽助声音后，很快便松开手。
“妈妈，我去找幽助叔叔。”
“不要跑太远。”
“知道了。”
孩子迈着短短的腿穿过观战席，很快跑到浦饭幽助身边。幽助十分自然地伸手揉乱他红色短发，小一也完全不介意，反而抓住他的衣袖问第一场什么时候开始。
星野樱看着一大一小相处自然的模样，唇边浮现柔和笑意。
这时，一道爽朗声音从后方传来。
“你就是救了雷禅的姑娘？”
星野樱回过头。
一名身材高挑、气息强大的女性妖怪正朝她走来。女人穿着方便战斗的服装，黑色长发随意绑在身后，五官明艳，眉眼间带着一种不拘小节的豪放。她身上妖气并不张扬，却十分厚重，显然也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的强者。
星野樱很快认出对方。
“孤光。”
孤光笑了。
“你认识我？”
“听雷禅提过，也见过一些相关记忆。”
星野樱礼貌点头。
孤光没有追问那些记忆究竟来自哪里，只看向正在远处与浦饭幽助说话的小一。
“那是你的孩子？”
星野樱眼睛立刻弯起来。
“可爱吧？”
孤光仔细看了几眼。
“确实可爱。”
“头发像父亲，眼睛和笑起来的样子更像你。”
星野樱听见“父亲”两个字，笑容稍微停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说道：“未来的事还不一定。”
孤光显然嗅到八卦气息，却没有立刻追问。她先认真看着星野樱，语气难得收敛几分。
“谢谢你救了雷禅那个笨蛋。”
“没什么。”
“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对我们却不是。”
孤光双手抱胸，望向远处竞技场。
“那家伙为了一个人类女人饿了几百年，谁劝都不听。我们原本已经做好参加完他的葬礼，再看着魔界乱成一团的准备。”
星野樱轻轻哼了一声。
“所以我才说他是笨蛋。”
“喜欢就去找，找不到就继续找。”
“坐在那里等死算什么。”
孤光大笑起来。
“这句话我喜欢。”
“以后他要是再犯傻，我就拿你的话骂他。”
两人正聊着，另一名气息沉稳的男性妖怪从不远处走来。男人身材高大，神情温和，与魔界许多锋芒毕露的强者相比，他身上的压迫感反而收敛得很好。
那是烟鬼。
烟鬼与浦饭幽助等人打过招呼后，很快注意到小一。孩子显然已经从孤光那里听说过他，立刻露出亲近笑容跑过去。
“烟鬼叔叔。”
小一抱住他的腰，又朝孤光方向挥手。
“孤光阿姨，你们好。”
烟鬼低头看着孩子，忍不住笑起来。
“真有礼貌。”
小一仰起脸。
“因为妈妈说，对长辈要有礼貌。”
浦饭幽助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
“他只在想有礼貌的时候才有礼貌。”
小一完全没有理他。
孤光走过来，十分自然地将孩子抱起。
“小家伙，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小一看向烟鬼。
“孤光阿姨的丈夫。”
烟鬼大笑。
“说得没错。”
他转头看向藏马，语气里带着明显善意。
“你的孩子很可爱。”
“我妻子似乎很喜欢他。”
藏马点头。
“谢谢。”
浦饭幽助立刻在旁边补充：“是未来的孩子。”
“而且这个爸爸现在已经被甩了。”
藏马的表情没有变化。
可烟鬼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安静了一瞬。
飞影看了藏马一眼，淡淡说道：“看来你确实很失败。”
“活了这么久，居然连一个女孩子都追不到。”
藏马眼神缓慢转向飞影。
浦饭幽助抬起三根手指。
“第三次。”
藏马平静问道：“你数得很开心？”
“当然。”
“毕竟这种机会很少。”
烟鬼看了看他们，又望向星野樱所在方向，露出明显疑惑。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结婚了。”
浦饭幽助立即摆手。
“没有。”
“他们两个人还没到那里。”
“只是未来孩子先跑过来了。”
小一坐在孤光臂弯里，十分认真地补充：“而且妈妈正在考虑换爸爸。”
烟鬼神情变得更加复杂。
孤光则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兴趣。她抱着小一走到星野樱身边，直接压低声音问道：“所以你为什么甩了那个年轻小子？”
星野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藏马。
藏马同样在看她。
她立刻移开视线。
“没有什么特别原因。”
孤光挑眉。
“这种话骗不了人。”
“你一提到他，表情就变了。”
星野樱沉默几秒，终于示意孤光稍微靠近一些。
孤光十分配合地低下头。
星野樱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我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孤光愣住。
“什么？”
烟鬼也听见了，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呛到。
小一却睁大眼睛，显然第一次知道母亲分手的真正理由。
星野樱越说越觉得自己判断合理。
“他很受同性欢迎。”
“以前有黄泉，现在飞影也总是跟在他身边，连浦饭幽助都和他关系很好。”
远处的浦饭幽助立刻喊道：“这关我什么事？”
星野樱当作没听见。
“而且他面对我时一直很克制。”
“每次都是我主动。”
“我抱他、亲他，甚至问得那么清楚，他还是一直让我等。”
她语气里终于流露出压了很久的委屈。
“所以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既然他可能根本不喜欢女人，那我就不喜欢他了。”
孤光听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
藏马站在不远处，显然已经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单方面分手。
不是因为黄泉曾经被他派人弄瞎。
不是因为他准备加入黄泉势力。
而是星野樱把他的克制理解成了对女性没有兴趣。
阵、冻矢、铃驹等人也陆续靠近，听见这个结论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难以形容。
酎第一个忍不住大笑。
“藏马，你居然被怀疑喜欢男人。”
铃驹用力点头。
“而且听起来证据很多。”
冻矢相对冷静，却也认真看向藏马。
“你确实对她过于克制。”
藏马闭了闭眼睛。
他从未想过，自己为了尊重星野樱、避免她在情绪激动时作出尚未真正准备好的选择，最后竟然会得到这种结果。
孤光却完全站在星野樱一边。
“你甩他是正确的。”
星野樱眼睛一亮。
“对吧？”
“当然。”
孤光豪放地拍了拍她肩膀。
“男人若总让你怀疑自己，留着有什么用？”
烟鬼站在旁边，张了张嘴，似乎想替同为男性的藏马说几句话，却被妻子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孤光继续说道：“而且这种把朋友放得太重要的男人也不能要。”
星野樱好奇看她。
“为什么？”
“假如以后你生孩子，他刚好跑去救朋友怎么办？”
她说得极其认真。
“你一个人在家里疼得要命，他却为了所谓同伴把你丢下。”
“这种男人直接丢了。”
烟鬼终于忍不住说道：“这个假设未免太具体。”
孤光立刻看向他。
“你有意见？”
“没有。”
烟鬼十分明智地闭嘴。
小一坐在孤光怀里，竟然也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爸爸以后会在妈妈生孩子的时候离开吗？”
藏马立刻回答：“不会。”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如此迅速地插入谈话。
小一看向他。
“真的？”
“真的。”
星野樱轻轻哼了一声。
“未来的事谁知道。”
藏马终于向她走来。
周围原本还在说笑的人很快安静下来。浦饭幽助和飞影没有退开，显然准备继续看热闹；孤光更是抱着小一站在星野樱旁边，摆明了会替她撑腰。
藏马停在星野樱面前。
“小樱。”
她没有看他。
“比赛要开始了。”
“我知道。”
“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解释。”
“我不想听。”
“可我必须说。”
星野樱终于抬起眼睛。
“解释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我没有拒绝你。”
“每次都是先毕业、等以后、等我想清楚。”
她语气越来越不满。
“这不是拒绝是什么？”
藏马看着她。
“是因为你每次提起这件事，都像是在用亲近转移话题。”
“魔界里你刚做了危险的事，回家后又想靠撒娇让我不再追问。”
“我不希望你在害怕、疲惫或赌气时作出决定。”
“我只是想确认，你真正想要的是和我一起走向未来，而不是一时冲动。”
星野樱抿了抿唇。
“那黄泉呢？”
黄泉正在远处与大会负责人交谈，忽然察觉许多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气氛发生变化。
藏马回答得十分平静。
“曾经的同伴。”
“只是同伴？”
“是。”
“他对你念念不忘那么多年。”
“因为我曾经背叛并伤害过他。”
“不是因为喜欢你？”
“不是。”
藏马停顿片刻，又补充道：“至少我没有那种感情。”
星野樱狐疑地看着他。
“飞影呢？”
飞影脸色瞬间冷下来。
“不要把我扯进去。”
藏马也沉默了片刻。
“只是同伴。”
浦饭幽助忍不住说道：“那我呢？”
藏马看都没看他。
“麻烦。”
幽助立刻不满。
“你这区别也太大了。”
小一趴在孤光肩膀上，认真总结：“所以爸爸不是喜欢男的。”
星野樱依旧没有完全相信。
“那你喜欢女人？”
藏马看着她。
“我喜欢你。”
周围一群妖怪瞬间安静。
即使见惯生死与战斗，面对这种直白告白，许多人还是本能看向别处。只有浦饭幽助、飞影、孤光和小一仍然毫无避讳地盯着。
星野樱脸颊微微发热，却仍然故意冷淡。
“你以前也说过。”
“所以这次我会换一种方式证明。”
藏马声音不高，却十分认真。
“不是靠解释。”
“而是让你不再怀疑。”
孤光立刻问道：“怎么证明？”
烟鬼无奈看向妻子。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我只是替小姑娘确认。”
藏马没有回答孤光。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星野樱脸上。
“比赛结束后，给我一次单独谈话的机会。”
星野樱本来想拒绝。
可看见藏马眼里那种少见的认真，她话到嘴边又停住。
小一趁机拉了拉她衣袖。
“妈妈。”
“爸爸看起来很可怜。”
星野樱立刻低头。
“你刚才还支持我换爸爸。”
“我只是支持妈妈的选择。”
小一露出无辜表情。
“但是也可以先听旧爸爸解释。”
浦饭幽助笑得十分开心。
“旧爸爸这个称呼还真适合他。”
藏马温和看向他。
“幽助。”
“我知道，危险植物。”
幽助立刻摆手。
比赛开场的巨大钟声就在这时响彻整个竞技场。
周围妖怪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第一组选手已经踏入场地。浓烈妖气在结界内碰撞，地面甚至随之震动。
星野樱终于移开目光。
“先比赛。”
“好。”
藏马没有继续逼迫。
小一从孤光怀里跳下来，重新跑到星野樱身边牵住她的手。孤光则拍了拍星野樱肩膀，十分认真地提醒：“别太快心软。”
烟鬼无奈说道：“你不要教坏别人。”
“我只是说实话。”
“若他真的让你怀疑，就让他好好证明。”
星野樱点头。
“我知道。”
藏马站在不远处，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生气。
反而终于稍微放下心。
至少星野樱愿意让他证明，而不是继续逃跑。
至于浦饭幽助、飞影和其他人今天连续给他的那些“刺伤”，他会在比赛场上慢慢找机会偿还。
浦饭幽助像察觉到什么，忽然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人想报复我？”
飞影淡淡说道：“因为你说了太多废话。”
幽助看向藏马那张过分温和的脸，终于意识到接下来的抽签最好不要太早遇见这只刚被甩过的狐狸。
竞技场中央，第一场战斗已经正式开始。
而观战席上的八卦，显然比比赛本身更快传遍整个魔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