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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 148 章 #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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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八章拒绝死亡的雷禅与尚未愈合的灵魂伤口
浦饭幽助来到雷禅领地以后，时间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原本的规律。
魔界没有人间学校固定的上课铃，也没有街道商店准时开门与关门的声音。天空大多数时候都维持着暗沉色泽，只有远方妖气与风向的变化，能够让人勉强分辨一天究竟过去了多久。
雷禅对浦饭幽助的训练没有任何温和可言。
第一天，他只是让幽助站在荒原上承受自己的妖气。那股属于魔界王者的压迫几乎让周围岩石同时开裂，幽助体内刚刚觉醒不久的魔族血脉受到刺激，不受控制地在皮肤上浮现纹路。他不愿意被雷禅的力量压得跪下，便咬着牙站了整整一天，最后全身骨头都像被重新碾碎一遍。
第二天开始，雷禅让部下轮流与他战斗。
幽助最初还十分不服，觉得那些妖怪不过是雷禅手下，真正交手以后才发现，每一个都拥有远超过人间普通妖怪的力量。他经常在战斗结束后直接倒在地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休息不到半天又会被重新叫起来。
小一倒是适应得非常快。
他每天坐在训练场边缘，抱着魔界水果看浦饭幽助挨打，偶尔还会一本正经地评价哪一拳打得更漂亮。幽助被摔进岩壁以后，他甚至会举起小手替雷禅部下鼓掌。
“你到底站在哪边？”
幽助从碎石里爬出来，咬牙切齿地问。
小一歪了歪头。
“强者那边。”
“刚才明明是我在保护你！”
“可是现在是你输了。”
“你这小鬼。”
幽助气得想把他拎起来，小一却早已笑着跑到雷禅身后，熟练利用这位魔界国王挡住追来的浦饭幽助。
雷禅对孩子这种行为没有多少反应。
他大多数时间只是坐在高处，看着自己的后代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依靠顽强生命力重新站起。偶尔他会亲自出手，用最直接的方式逼出幽助体内更深层的妖力。
星野樱则在人间与魔界之间来回奔波。
她还没有完成盟王高中的毕业课程，也需要处理源氏集团关于仙水忍与树的安排，无法像幽助一样长期留在魔界。于是她通常早晨出现在学校，放学后去公司查看情况，夜晚再借助灵界通道来到雷禅领地。
有时候，她只是给浦饭幽助带一份人间食物。
有时候，她会坐在训练场外看一会儿，顺便检查小一有没有趁别人不注意乱跑。
还有时候，她什么也不做，只安静站在雷禅所在的大殿里，像是在观察他的生命状态。
雷禅自然察觉到这一点。
他的身体已经走到尽头。
即使力量仍然足以压制大多数妖怪，生命本源却因长期绝食而逐渐枯竭。他不愿意吞食人类，又没有选择其他维持生命的方法，只凭借强大妖力支撑了数百年。
如今，那份支撑也快消失了。
星野樱每次看向他时，眼神里都会浮现明显不满。她并不理解这种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人，选择用漫长绝食折磨自己的行为。
可雷禅没有解释，她也暂时没有追问。
直到这一日，雷禅在训练途中忽然让所有部下退下。
浦饭幽助站在大殿中央，刚结束一场激烈战斗，身上还带着没有完全恢复的伤。他抬起头，看见雷禅靠在石座上，神情与平时不同。
那种压迫整片领地的妖气正在迅速衰弱。
“怎么了？”
幽助皱起眉。
雷禅没有立刻回答，只抬眼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小一与星野樱。
星野樱今天刚从人间赶来，仍穿着简单的浅色长裙。她从进入大殿开始便没有说话，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刻会到来。
雷禅缓慢开口：“我的时间到了。”
幽助动作骤然停住。
“什么叫时间到了？”
“就是要死了。”
雷禅回答得极为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已准备多年的事情。
浦饭幽助立刻走上前。
“你不是还没有和我打完吗？”
“已经没有必要。”
“对你来说没有，对我来说有！”
幽助握紧拳头，眼里再次浮现那种因仙水之战被强行终结而留下的不甘。
“你擅自控制我的身体，抢走我的战斗，又把我叫来魔界训练。现在什么都没说清楚，就准备死掉？”
雷禅看着他。
“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不吃人？”
大殿里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浦饭幽助已经问过很多次。雷禅每次都不愿意认真回答，只说自己已经没有兴趣。
如今生命真正走到终点，他终于不再回避。
“很久以前，我在人间遇到过一个女人。”
雷禅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也更慢。
“她是食脱医师。”
“专门替那些依赖人类血肉的妖怪压制本能，让他们不再继续以人为食。”
浦饭幽助没有打断。
雷禅望着大殿外暗红色天空，像透过漫长岁月重新看见某个早已不在的人。
“她知道我是妖怪，也知道我吃过多少人。”
“可她没有害怕。”
“她说，如果我真的想吃她，可以等她把病人治完。”
幽助眉头微皱。
“然后呢？”
“我没有吃她。”
雷禅闭上眼睛。
“我爱上她了。”
那名人类女子寿命短暂，却从未要求雷禅改变自己，也没有说过希望他为了爱情停止进食。反而是雷禅在离开以后，主动决定不再吞食人类。
他曾经告诉她，等自己下一次饿到无法忍受时，一定会回来。
可那一次分别后，他再也没有找到她。
她已经死去，灵魂进入轮回，消失在数百年岁月中。
于是雷禅开始等待。
他不吃人，不是因为突然怜悯整个种族，也不是为了向谁证明自己能够克服妖怪本能。
他只是想在下一次见到那个女人时，告诉她自己确实遵守了约定。
可数百年过去，他始终没有等到。
浦饭幽助听完以后，脸上没有感动，反而逐渐浮现难以理解的神情。
“所以你就这样把自己饿死？”
“嗯。”
“你是笨蛋吗？”
雷禅眼神微微一动。
小一坐在星野樱身边，小声说道：“和妈妈说的一样。”
星野樱低头看他。
“我没有说出口。”
“可是你的表情说了。”
她没有否认。
雷禅体内最后一丝生命气息正在逐渐熄灭。他像已经完成必须说出的事情，缓慢闭上眼睛。
浦饭幽助向前走了一步，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他能与敌人战斗，能用拳头解决绝大多数困难，却无法阻止一个已经主动选择死亡数百年的妖怪。
就在雷禅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一只温暖的手忽然握住了他。
他睁开眼睛。
星野樱站在石座旁边，纤细手指牢牢握着他那只已经逐渐失去温度的手。
“你做什么？”
雷禅低声问。
“阻止你继续做蠢事。”
她回答得毫不客气。
柔和的粉金色光芒从两人相握处亮起。
最初只有微弱一点，随后迅速沿着雷禅手臂蔓延，穿过已经干枯的经脉，进入心脏与生命本源。整座大殿被温暖光芒覆盖，原本因雷禅即将死亡而变得混乱的妖气，竟然一点点重新稳定。
雷禅眼神骤然变化。
他原本已经停止恢复的身体，像被重新注入某种最纯粹的生命。枯竭多年的本源开始生长，萎缩的器官与肌肉迅速恢复，连那份长期饥饿造成的空洞都被某种新的能量填补。
这不是让时间倒流。
也不是暂时延长寿命。
星野樱直接让他濒临死亡的身体完成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雷禅猛然坐直。
原本已经散去的妖气再次从身体里爆发，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定强大。大殿外的部下感受到这股气息，全部震惊地抬起头。
浦饭幽助也愣在原地。
“活了？”
小一抱着膝盖，理所当然地点头。
“妈妈不喜欢别人死在她面前。”
雷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里面重新流动的生命力真实得无法怀疑。
“你没有让我吃人。”
“当然没有。”
星野樱松开手，脸色明显比刚才更加苍白。
“我只是让你的身体重新适应不需要人类血肉的生存方式。”
“从今以后，你可以从普通食物、魔界能量和自身妖力中获得生命，不需要继续把人类列在食谱里。”
雷禅抬起眼睛。
“为什么？”
“因为你很烦。”
星野樱轻轻喘了一口气，却仍然瞪着他。
“明明还想见她，又不努力活下去寻找转世。”
“只是坐在这里挨饿，最后把所有事情丢给浦饭幽助和部下，这算什么爱情？”
雷禅沉默。
星野樱越说越生气。
“她已经进入轮回，你就去找她。”
“一个世界找不到，就想办法去其他地方。”
“灵界记录查不到，就等她下一次出生。”
“你是活了几百年的魔界国王，不是只能坐在原地哭的普通人。”
她抬手指着雷禅。
“如果真的爱她，就去把她找回来，笨蛋。”
浦饭幽助站在旁边，第一次看见雷禅被人这样指着骂，却没有任何反击。
小一靠近幽助，小声说道：“妈妈最讨厌这种行为了。”
幽助低头。
“哪种？”
“为了爱一个人就自己去死。”
小一声音很轻。
“妈妈觉得，真正喜欢的话就应该努力活着去见对方。”
浦饭幽助想起星野樱曾经不允许仙水忍死去，如今又强行把雷禅从生命终点拉回来。她似乎真的对所有以死亡结束感情与责任的人都格外愤怒。
雷禅看着星野樱。
“她也许已经不记得我。”
“那就重新认识。”
“也许已经爱上别人。”
星野樱顿了一下。
“那你就尊重她这一世的选择。”
“至少亲眼确认，而不是替她决定你们永远不会再见。”
雷禅没有再说话。
数百年来，他从未想过寻找转世。对妖怪而言，人类死亡便意味着关系结束，即使灵魂重新诞生，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
可眼前少女本身便拥有转世与共享记忆的经历。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个灵魂跨过死亡以后，是否仍有可能重新走到熟悉的人面前。
雷禅低头看着恢复力量的身体，第一次对那条早已被自己放弃的路产生新的想法。
“我会找她。”
他最终说道。
星野樱满意地点头。
“这才对。”
话音刚落，她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浦饭幽助最先察觉不对。
“小樱？”
她似乎想说自己没事，可胸口再次传来的剧痛让她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粉金色光芒迅速从指尖消失，她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褪去。
下一秒，星野樱闭上眼睛，整个人向前倒去。
雷禅动作远比浦饭幽助更快。
他伸手接住她，随后将少女直接抱起。星野樱安静躺在他臂弯里，长发垂落，呼吸轻得几乎难以察觉。
小一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
“妈妈！”
他跳下石阶，立刻跑到雷禅身边。
雷禅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怎么回事？”
“先让她休息。”
小一指向大殿后方。
雷禅没有犹豫，抱着星野樱走进内殿，将她轻轻放到宽大的石床上。那里原本是他独自休息的地方，周围妖气浓厚，却因为刚完成生命重生而带着比过去温和许多的力量。
浦饭幽助紧跟进来。
“到底怎么了？”
“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小一跪坐在床边，握住星野樱的手。他的海蓝色眼睛不再像平时那样天真，反而浮现出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担忧。
“妈妈以前死过。”
浦饭幽助皱眉。
“我知道她提过战死。”
“不是普通死亡。”
小一低声说道：“她的身体虽然转世重生了，可灵魂受过的伤还留着。”
“以前力量一直被封印，所以那些伤也在沉睡。”
“现在妈妈开始苏醒，灵魂里的裂口也一起醒了。”
雷禅站在床边，神情微沉。
“她用受伤的灵魂救我？”
小一抿了抿唇。
“妈妈会这样做。”
“她觉得只要自己不会真的死，就可以先救别人。”
浦饭幽助立刻想起仙水忍。
难怪星野樱救活仙水以后会沉睡一整天，也难怪她最近经常在人间与魔界之间来回，却显得比过去更容易疲惫。
“不能想办法治好吗？”
幽助问道。
小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盯着浦饭幽助看了很久，那种打量让幽助莫名觉得不自在。
“你看我干什么？”
小一像在认真考虑某种可能，片刻后才摇了摇头。
“普通治愈力量没有用。”
“那需要什么？”
“爱。”
浦饭幽助表情僵住。
“什么？”
“妈妈的灵魂力量和情感有关系。”
小一解释道：“她不是靠别人喜欢她就能立刻恢复，而是必须真正感受到自己和这个世界有联系。”
“信任、依赖、想要靠近某个人，还有愿意继续活下去的心情，都会让她的力量稳定。”
雷禅看着昏睡中的星野樱。
“所以她过去不断转世，是为了修复灵魂？”
“嗯。”
“体验普通人的感情、生老病死与家庭，都可以让她慢慢恢复。”
小一轻轻摸了摸星野樱冰凉手指。
“可是妈妈最近心情不好。”
浦饭幽助立刻想起她与藏马之间那场莫名其妙的分手。
“因为藏马？”
小一非常肯定地点头。
“都是爸爸的错。”
“为什么又是他的错？”
幽助虽然喜欢看藏马倒霉，却也觉得这个罪名来得有点突然。
“爸爸伤了妈妈的心。”
小一不满说道：“而且爸爸一直不愿意和妈妈更亲近。”
浦饭幽助表情更加古怪。
“你一个小孩子不要说这种听起来很奇怪的话。”
“我说的是拥抱、陪伴和让妈妈安心。”
小一认真反驳，“妈妈力量觉醒以后，会比以前更依赖喜欢的人。”
“她想靠近爸爸，不只是因为喜欢撒娇，也是灵魂本能在寻找可以让自己稳定的感情。”
“可是爸爸总是把她推开。”
浦饭幽助忍不住替藏马说了一句：“他应该不是推开，只是小樱每次说话都很容易让人误会。”
“结果一样。”
小一气鼓鼓地说道：“妈妈觉得爸爸不喜欢她，心情变差，灵魂伤口也会更痛。”
雷禅缓慢问道：“那为什么不让藏马过来？”
小一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星野樱，眼睛里忽然掠过一点与藏马极其相似的狡黠。
“现在不用。”
浦饭幽助立刻怀疑地看他。
“你刚才不是说需要喜欢的人陪着？”
“妈妈现在昏睡，需要安静。”
“把爸爸叫来，万一他们见面又吵架，会让妈妈情绪更乱。”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道理。
可幽助总觉得小一还有其他目的。
“真的不用通知藏马？”
“不用。”
小一回答得十分坚定。
“妈妈不希望他知道自己虚弱。”
“而且爸爸现在肯定正在找妈妈，让他再担心一下也没关系。”
浦饭幽助嘴角抽了一下。
“你真的是他亲生儿子吗？”
“当然。”
小一理直气壮。
“所以我知道怎么对付爸爸。”
雷禅抱着手臂站在一旁。
“你打算怎么照顾她？”
小一脱掉鞋子，熟练爬上石床。他在星野樱身边躺下，小小身体靠近她怀里，双手抱住她的手臂。
一层极淡的粉金色光芒从孩子身上散发出来。
那股力量与星野樱同源，却比她目前的气息更加完整。光芒缓慢包裹两人，星野樱原本紧皱的眉心逐渐放松，呼吸也一点点恢复平稳。
浦饭幽助惊讶地看着他。
“你能治她？”
“不能完全修复。”
小一闭上眼睛，把脸贴在星野樱肩前。
“可是我是妈妈未来的孩子。”
“我的灵魂里有她的力量，也有她珍惜未来的感情。”
“抱着我睡觉，她会比较安心。”
浦饭幽助沉默。
眼前这个孩子平时看起来只会调皮、撒娇和故意制造麻烦，可真正面对星野樱的伤势时，却明显比所有人都清楚应该怎么做。
或许小一会跨越时间来到这里，本来就不只是为了看年轻时候的父母。
他是在某个未来察觉到星野樱灵魂出现问题，才特意回到这一段最关键的时间。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幽助依旧不放心。
小一睁开眼睛看他。
“你有自己要做的事。”
“雷禅已经活下来了，魔界三方势力接下来会发生变化。”
“你必须继续变强，也要想清楚自己准备怎么处理那些事情。”
浦饭幽助皱眉。
“可小樱——”
“妈妈交给我。”
小一抱紧星野樱，声音变得很轻，却十分坚定。
“我会陪着她。”
雷禅看了孩子片刻，随后转身走向门外。
“我会让所有人离开这一层。”
“没有允许，不会有人进来。”
浦饭幽助站在床边，仍然没有移动。
小一像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再次说道：“妈妈不会有事。”
“她只是太累。”
“睡醒以后又会像平时一样。”
幽助盯着星野樱苍白脸色。
“她每次都这样说。”
“我没事，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
“结果每次都是把自己弄得更严重。”
小一没有反驳。
因为浦饭幽助说的是事实。
星野樱太习惯忍耐，也太习惯把不会立刻死亡当成可以不断透支自己的理由。她救仙水忍时如此，救雷禅时依旧如此。
小一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像是在安慰一个比自己更需要照顾的孩子。
“以后不会了。”
他低声说道。
“我会让妈妈学会照顾自己。”
浦饭幽助看着这幅画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内殿。
门关闭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一已经闭上眼睛，整个人依偎在星野樱怀中。粉金色光芒随着两人的呼吸轻轻明灭，像一层温暖屏障，将外界所有纷乱暂时隔绝。
雷禅站在走廊尽头。
重获新生以后，他的外貌与气息都发生了明显变化。身体不再像随时可能散架的枯木，妖力也重新充满生命。他本来已经准备把魔界与未来全部交给浦饭幽助，如今却被星野樱强行拉回了继续活着的道路。
“她为什么愿意救我？”
雷禅问道。
浦饭幽助双手插进口袋。
“因为她就是这样。”
“看起来很任性，实际上最见不得别人死在面前。”
雷禅沉默。
“她说让我去找那个人的转世。”
“那就去。”
幽助转头看他，“反正你现在活了。”
“别又觉得找不到就继续饿死。”
雷禅低低笑了一声。
“你与她说话的方式很像。”
“谁和她像？”
“都不懂得尊敬长辈。”
“你刚认识我多久就开始摆长辈架子？”
两人的争吵声逐渐远去。
内殿里，星野樱仍然沉睡。
她在意识深处看见了许多破碎画面。
有燃烧的世界，有刺穿身体的武器，也有自己倒在血泊里，灵魂被一点点撕裂的痛苦。那些都是被封印多年的记忆，也是她始终不愿意认真面对的过去。
可这一次，黑暗中多了一道柔软温度。
小一抱着她。
那份来自未来的依赖与喜爱，像一条细小却坚韧的线，将她从不断下坠的深处轻轻拉住。
星野樱紧皱的眉慢慢放松。
她无意识抬起手，将怀里的孩子抱紧。
小一感觉到她的动作，唇边露出安心笑容。
“妈妈。”
他小声说道。
“先睡吧。”
“等你醒来以后，我再帮你处理爸爸。”
孩子闭上眼睛，完全不打算通知仍在人间寻找星野樱的藏马。
至少现在，他只想独自拥有妈妈一会儿。
毕竟未来的爸爸实在太喜欢霸占她。
让他多担心几天，也算是提前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