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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 142 章 #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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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二章和平之后的迷茫与自称小一的妖怪孩子
魔界洞穴事件结束后的两个星期里，虫寄市终于一点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那些因为洞穴影响而突然觉醒特殊能力的人，在幻海与灵界的帮助下逐渐学会控制自己的领域。海藤优重新回到学校，每天照常抱着厚重书籍出入图书馆；柳泽光成不再随便复制别人的外貌和记忆，偶尔还会故意拿这件事开玩笑，说自己终于不用担心哪天照镜子时认不出真正的脸；城户亚沙斗也重新开始普通学生生活，只是经过这次事件以后，三人之间的关系比从前亲近许多。
御手洗清志与天沼月人的恢复速度慢了一些。
他们并没有立刻回到原来的学校，而是在幻海安排下接受心理辅导。天沼依旧不太擅长与同龄人相处，却愿意试着放下游戏机，到户外和其他孩子说话；御手洗则开始学习在感到恐惧时主动求助，而不是把所有痛苦藏在心里，直到被另一个人轻易利用。
仙水忍与树暂时留在源氏集团的特别事务室，接受星野樱和灵界双方监管。一个负责审查公司项目中隐藏的风险与不公，另一个则将空间能力运用在紧急运输和救援上。虽然这种发展怎么看都有些不可思议，可至少他们没有再试图打开魔界洞穴。
所有事情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浦饭幽助迟迟无法习惯这份和平。
清晨，校园里刚刚响过第一遍预备铃。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跑向教学楼，走廊与操场到处都是热闹说话声。浦饭幽助却没有回教室，而是躺在操场后方一棵大树下，双手枕在脑后，透过晃动枝叶看着高远天空。
那里没有魔界虫。
没有空间裂缝。
也没有等待他击败的敌人。
过于普通的蓝天反而让他觉得不真实。
他从仙水的圣光气下死亡，又因为体内沉睡多年的魔族血脉重新活过来。自那以后，他偶尔能感觉到身体深处存在着另一股陌生力量。那不是过去修炼得到的灵气，而是更加古老、狂野，仿佛随时可能撕开人类外表的妖气。
浦饭幽助伸出手，望着掌心发呆。
他还是浦饭幽助吗？
若身体里流着魔族的血，他过去十几年算是人类，还是从一开始便是尚未觉醒的妖怪？
那个在魔界远处操纵他身体、替他杀死仙水忍的人又是谁？
父亲？
祖先？
还是一个只把他当成后代容器的陌生妖怪？
这些问题在战斗时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如今一切安静下来，反而一件件从心里冒出来，让他连逃课去游戏厅都提不起兴趣。
“你又在想什么？”
一道熟悉声音从树旁传来。
桑原和真背着书包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幽助。他脸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校服也穿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抱着几本明显不属于平时风格的参考书。
幽助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回天空。
“不知道。”
桑原皱起眉。“什么叫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这两星期一直都是这副样子。”
桑原在旁边坐下来，语气虽然不耐烦，眼里却带着担心。
“战斗都结束了，你还不恢复心情。和平不好吗？”
幽助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不好。”
“那你在烦什么？”
“就是不知道。”
他翻了个身，背对桑原，声音也变得有些闷。
“以前总觉得小阎王有任务很麻烦，整天要我去对付妖怪。现在突然什么都没有，又觉得不知道该做什么。”
桑原盯着他片刻。
“你是不是还在想魔族血脉？”
幽助没有回答。
这份沉默已经等于承认。
桑原挠了挠头。他不懂得怎样分析复杂的血统与身份，也说不出藏马那种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只能用自己最习惯的方式安慰。
“你是不是妖怪有什么关系？”
幽助转过脸。
“哪里没关系？”
“你以前又不是正常人。”
“你在骂我？”
“我是说你以前从二楼跳下来都不会有事，打架也从来没输给普通人，哪里像正常人类了？”
桑原理直气壮，“现在只是多了一个魔族祖先而已，又不会突然长成另外一个人。”
浦饭幽助想反驳，却觉得这番粗糙的道理竟然有一点用。
桑原把参考书拍在他胸口。
“而且我们已经是毕业生了。”
“你再不努力，明年到底要怎么读高中？”
幽助低头看了一眼封面密密麻麻的题目，只觉得脑袋比面对仙水时还痛。
“哦。”
“什么叫哦？”
“就是知道了。”
“你根本没有听进去吧！”
桑原瞪了他半天，发现幽助依旧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最后只能把参考书拿回来。
“算了。”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草屑。
“你自己慢慢想。我先回教室，不然老师又要说我们两个一起逃课。”
幽助懒洋洋挥了一下手。
桑原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幽助只是想安静待着，并没有准备突然跑去魔界，才叹着气离开。
树下重新恢复安静。
浦饭幽助望着天空，脑海里还在反复回响桑原那句“你以前也不像正常人”。他本来想笑，却又觉得笑不出来。
这时，一道稚嫩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迷茫吗？”
幽助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向枝叶之间。
树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孩子有一头醒目的红色短发，发尾被晨风轻轻吹起，海蓝色眼睛明亮清澈，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被仔细雕刻出来。他穿着一套简单的浅色衣服，两条腿悬在树枝边缘轻轻晃动，完全不在意自己坐的位置距离地面有多高。
男孩托着脸颊，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这不是青春期烦恼吗？”
“迷茫爸爸是谁，我又是谁。”
“很经典的哲学问题呢。”
浦饭幽助盯着他几秒。
“你谁啊？”
小男孩轻盈地从树枝上跳下来，落地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他站在幽助面前，露出一个十分自然的笑容。
“我叫小一，请多指教。”
“名字也太随便了吧。”
“我觉得很好听。”
小一完全不在意他的评价，抬起一根手指补充道：“顺便说明，我是妖怪的孩子。”
浦饭幽助立刻坐起身。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果然在男孩身上察觉到十分微弱却纯净的妖气。那股气息被隐藏得很好，若不是他刚觉醒魔族血脉，过去大概根本无法发现。
“你这个妖怪从哪里来的？”
幽助打量着周围，“迷路了吗？”
“没有。”
小一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回答：“只是刚好路过。”
浦饭幽助皱起眉。
这里是学校，不是妖怪随便路过的深山。更奇怪的是，眼前孩子明明第一次见面，却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红色短发。
海蓝色眼睛。
那张漂亮得不像普通小孩的脸，似乎分别像极了两个他非常熟悉的人。可幽助盯了半天，始终没有把那两个答案真正拼在一起。
他只觉得孩子笑起来有点像星野樱，安静看人时又有一种南野秀一才会出现的从容。
“你爸爸妈妈呢？”
幽助问道：“他们在哪里？”
小一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点。
“妈妈已经不在了。”
幽助神情一变。
“死了？”
小一没有回答，只垂下眼睛，继续说道：“爸爸也把我丢下了。”
浦饭幽助看他的眼神顿时多了同情。
妖怪世界比人间残酷得多。某些妖怪为了生存，确实会丢下弱小后代。眼前孩子虽然看起来干净整齐，谁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了很久。
“真可怜。”
幽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红发。
小一没有躲开，反而抬起头，理直气壮地露出笑容。
“所以，请你收养我一段时间吧。”
“哈？”
浦饭幽助的手停在半空。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看起来很闲。”
“我是在思考人生！”
“那就是很闲。”
小一回答得十分认真。
幽助额角轻轻跳动。他忽然觉得这个孩子不只是外貌熟悉，连这种理所当然说出让人生气话的方式也很熟悉。
“我自己都快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怎么收养你？”
“没关系。”
小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大人。
“我很好养，不挑食，也不会哭。”
“这不是重点。”
“而且我是妖怪，可以保护自己。”
“既然能保护自己，为什么还要我收养？”
小一眨了眨海蓝色眼睛。
“因为我现在想跟着你。”
浦饭幽助与他对视许久，最后还是没办法把一个五岁孩子独自丢在学校。
“先跟我走。”
他从草地上站起来。
“去哪里？”
“找一个老太婆。”
“你的奶奶？”
“不是，是一个脾气很差又很会打人的老太婆。”
远在山里的幻海若有所感地睁开眼睛，却不知道自己无缘无故又被徒弟评价了一次。
浦饭幽助原本便打算找幻海谈谈。他不习惯向别人说出迷茫，尤其不愿意让萤子担心。可是继续这样躺在学校里也得不到答案，或许幻海能告诉他，突然从人类变成魔族以后应该怎样面对自己。
小一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路上，浦饭幽助几次侧头观察这个孩子，越看越觉得熟悉。
“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叫浦饭幽助？”
小一笑了一下。
“你在这一带很有名。”
“因为我是灵界侦探？”
“因为你经常打架和逃课。”
浦饭幽助脸色一黑。
“谁告诉你的？”
“听说的。”
小一明显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两人抵达幻海寺院时，幻海正坐在庭院里喝茶。牡丹也在旁边整理灵界送来的资料，小阎王则通过通讯画面与她讨论仙水忍后续监管情况。
浦饭幽助刚踏进庭院，幻海便抬眼看过来。
“终于舍得出现了？”
幽助走到台阶前坐下。
“我有点事情想问。”
幻海看见他少见的认真表情，没有立刻讽刺，只淡淡说道：“关于你的魔族血脉？”
“嗯。”
浦饭幽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
“人类身体里突然冒出妖怪力量，战斗时还被不知道哪里的家伙控制。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小阎王在通讯画面里沉默片刻。
“目前灵界也还在调查你的血统。”
“什么时候能查出来？”
“隔代大返祖的记录非常少，而且你的血脉沉睡时间可能超过几百年，需要从很久以前的资料开始找。”
幽助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
“那我现在怎么办？”
小阎王看着他。
“你若只是迷茫灵界侦探的身份，或许可以去见一个人。”
“谁？”
“第一代灵界侦探。”
浦饭幽助愣住。
“第一代？”
“在仙水忍和你之前，灵界曾经选择过其他人类处理妖怪事件。”
小阎王说道：“其中最早留下完整记录的人名叫真田黑乎。她后来主动退出灵界侦探的位置，已经隐居很久。”
牡丹惊讶地抬起头。
“连我都没见过她。”
“她不喜欢灵界主动打扰生活。”
小阎王看向幽助，“但你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她也曾经怀疑灵界的判断，并在离开职位以后重新思考人类与妖怪的关系。”
“或许她可以替你解开一些迷茫。”
幻海放下茶杯。
“去吧。”
幽助看向她。“你也觉得我应该找她？”
“你现在不是缺少力量，而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战斗。”
幻海平静说道：“继续待在这里发呆，也不会凭空想出答案。”
浦饭幽助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她在哪里？”
“我会给你地址。”
小阎王刚准备继续说明，目光忽然落在一直站在幽助身后的男孩身上。
“等等。”
他凑近通讯画面，仔细观察小一。
“这个孩子是谁？”
浦饭幽助这才想起自己还带着一个身份不明的小妖怪。
“对了。”
他伸手把小一拉到前面。
“你们能不能顺便帮忙找一下他的父母？”
“他好像走失了，而且是妖怪。”
小阎王皱起眉。
“妖怪孩子？”
他拿出灵界探测器隔着通讯检查，却只确认到孩子身上确实存在妖气，具体种族和血统却像被一层特殊力量遮住，完全无法分辨。
“很奇怪。”
小阎王喃喃说道：“通常很少会有妖怪遗失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
“妖怪对血脉与后代的重视，往往比人类更强。”
他解释道：“尤其是能够顺利诞生的幼年妖怪，对许多种族而言非常珍贵。就算父母发生意外，也通常会由同族照顾，不太可能让他独自在城市里乱走。”
浦饭幽助低头看向小一。
“听见没有？你爸爸可能在找你。”
小一却摇了摇头。
“不用你们帮忙。”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怎样回家。”
小阎王怀疑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小一仰头看着浦饭幽助，笑容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我过后会自己回去。”
“现在只想跟着浦饭幽助一起。”
幽助指着自己。“我？”
“嗯。”
“为什么？”
“秘密。”
小一笑得更加灿烂。
浦饭幽助心里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眼前这个自称被父亲丢下、母亲已经不在的妖怪孩子，真正身份究竟是什么。
幻海观察小一很久。
她能感觉到孩子的妖气没有恶意，也没有发现任何针对幽助的杀气。相反，小一望着浦饭幽助时，眼里偶尔会掠过一种近乎怀念的情绪。
这不像单纯路过的陌生孩子。
更像特意来寻找幽助的人。
“既然他愿意跟着你。”
幻海重新端起茶杯。
“那就由你好好照顾。”
浦饭幽助猛地转头。
“为什么是我？”
“是你把人带来的。”
“我只是想替他找父母！”
“他自己说不需要。”
幻海淡淡说道：“而且你不是正迷茫自己究竟是人还是妖怪吗？先照顾一个妖怪孩子，也许能让你明白一些事情。”
幽助完全不觉得两者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照顾小孩。”
小一立刻举手。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那你根本不需要我！”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去见第一代灵界侦探。”
浦饭幽助皱眉。“你怎么知道我要带你去？”
“刚才听见了。”
“我是说，你为什么也要去？”
小一歪了歪头。
“因为我也很好奇，你最后会找到什么答案。”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
小阎王看着这个说话方式完全不像五岁孩子的小妖怪，越发觉得不对劲。
“你的全名是什么？”
“小一。”
“种族呢？”
“妖怪。”
“父亲叫什么？”
“爸爸。”
“母亲呢？”
“妈妈。”
小阎王额角开始跳动。
浦饭幽助却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家伙还挺会敷衍人的。”
小一也弯起眼睛。
“和你学的。”
“我才没有这样说话。”
“差不多。”
幽助伸手揉乱他的红色短发，小一也没有反抗，只任由他把原本整齐的发型弄得乱七八糟。
牡丹看着这一大一小，忽然觉得两人相处得意外自然。
幻海则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红色头发与那双海蓝色眼睛实在过于明显。若说只是巧合，未免太过勉强。可她暂时没有点破，只决定先看看这个孩子接近幽助究竟有什么目的。
浦饭幽助最终还是认命地站起来。
“好吧。”
“在找到你家人以前，暂时跟着我。”
小一立即露出满意笑容。
“请多指教，幽助哥哥。”
幽助动作一顿。
这个称呼落在耳中，不知为何让他心里产生一种奇怪的柔软感，像是很久以前便有人这样叫过他，只是记忆被遗忘在无法触及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小一。
“先说好，我没钱给你买太多东西。”
“没关系。”
“也不会做饭。”
“我会。”
“你才五岁吧？”
“妖怪不能按人类年龄判断。”
小一一本正经地搬出小阎王刚才才用过的理论。
浦饭幽助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带着他向寺院外走去。
小阎王则在通讯画面里迅速吩咐乔治调查最近进入人间界的幼年妖怪记录。可无论灵界档案如何搜索，都没有找到任何符合红发、蓝眼与五岁外貌的孩子。
仿佛这个名叫小一的妖怪，是在今天早晨凭空出现在浦饭幽助面前。
离开幻海寺院后，浦饭幽助按照小阎王提供的地址，准备去拜访第一代灵界侦探真田黑乎。
小一迈着短短的腿跟在他身边，步伐却始终轻松，没有半点跟不上的样子。
走到山路转弯处时，浦饭幽助忽然问道：“你真的不知道爸爸在哪里？”
小一沉默片刻。
“知道。”
“那为什么说他把你丢下？”
“因为他暂时不记得我。”
幽助皱眉。“什么意思？”
小一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海蓝色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等他想起来以后，就不会丢下我了。”
浦饭幽助依旧听不懂，却本能觉得这句话并不是在说普通意义上的遗忘。
“那你妈妈呢？”
小一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点。
“妈妈不在这个时间。”
“死了？”
“不是。”
“那在哪里？”
“很远的地方。”
小一重新笑起来。
“不过她会回来的。”
浦饭幽助越听越觉得这孩子身上到处都是谜团，可见他显然不愿意继续解释，也没有逼问。
反正等找到真田黑乎以后，再慢慢调查也不迟。
他不知道的是，在两人走远以后，小一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天空。
一道只有他能够察觉的粉金色光芒正在云层深处缓慢消失。
孩子轻轻握住胸前衣料，低声自言自语。
“妈妈。”
“我已经见到年轻时候的幽助叔叔了。”
“可是爸爸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我呢？”
前方的浦饭幽助听见模糊声音，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小一立刻露出天真笑容。
“没什么。”
他快步追上去，主动牵住浦饭幽助的手。
“我们快点走吧。”
幽助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虽然嘴上抱怨麻烦，却没有甩开。
他仍然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树上的妖怪孩子，并非真正迷路。
小一是跨越了尚未发生的时间，特意来到这里寻找某些人的孩子。
而他口中暂时忘记自己的父亲，也许正是浦饭幽助如今最熟悉、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怀疑过的某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