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真好》六安台

47、第 47 章 “

　　“我去玉墟秘境，就是想找到他。”陆衍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青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去玉墟秘境，是为了找这种功法的更多记载。我师父留下的帛书只有残篇，我想找到完整的。”

　　陆衍转过头看着她，忽然笑了：“那我们算是同路？”

　　沈青梧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

　　风更大了，把云海吹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苍翠的山谷。远处的天边，有一群白鹤正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沈青梧站在巨石上，看着那些白鹤越飞越远，心里忽然没那么着急了。

　　一个月后，她要去玉墟秘境。而在此之前，她需要先结丹。

　　沈青梧回到虚镜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她站在竹屋门口，看见陶罐里的野花蔫了一朵，低头把那枝枯掉的抽出来，换上了新打的山泉水。指尖碰到凉水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在想陆衍说过的话。

　　借灵诀。原来那门功法的名字叫借灵诀。

　　她走到桌前坐下，取出一张新纸，研墨，提笔，开始把今天从陆衍那里听到的东西记下来。陆衍说，他父亲的手札里记载的借灵诀是完整的，但他只见过残页，真正的全本早就遗失在了什么地方。而那个地方，很可能就是玉墟秘境。

　　沈青梧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看着纸面上自己工整的小楷。她又想起师父。师父把那卷帛书藏在密室里，不告诉她，也不让她知道，是怕她走火入魔，还是怕她卷入什么麻烦？她不知道。但无论如何，师父留下的东西已经改变了她的路。

　　她把纸折好，收进怀里，然后盘腿坐到床上。

　　丹田里的“锁”碎了，她现在可以结丹了。但结丹需要大量的灵气，而虚镜峰的灵气浓度只能算普通，要想在这里结丹，至少需要闭关三个月。可她没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一个月后就要出发去玉墟秘境。

　　她想了想，决定去藏剑峰。藏剑峰是宗门灵气最充沛的地方之一，那里的聚灵阵是开派祖师布下的，比虚镜峰高了不知多少倍。她如果去那里闭关，半个月应该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沈青梧去了主峰的执事堂，递交了借闭关室的申请。执事堂的弟子看了一眼她的申请，面露难色：“沈师姐，藏剑峰的闭关室都被预定了，最早也要等二十天后才有空。”

　　二十天。太晚了。

　　沈青梧皱了皱眉：“其他峰的闭关室呢？”

　　“浣花峰还有一间，但灵气浓度不如藏剑峰。虚镜峰……”那个弟子顿了顿，“虚镜峰的闭关室已经废弃很久了，阵法都坏了。”

　　沈青梧沉默了一下，正想开口说那就浣花峰吧，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用我的吧。”

　　她回头，看见陆衍站在执事堂门口，手里拿着一卷书，像是刚从藏书阁回来。他走进来，对那个弟子说：“我在藏剑峰的闭关室这个月不用，让给沈师姐。”

　　那个弟子愣了一下：“陆师兄，你的闭关室是首座特批的，这……”

　　“没事，我跟师父说过了。”陆衍语气很随意，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青梧看着他，心里有些意外。她和他昨天才算是正式认识，今天他就把闭关室让给她。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但陆衍已经转头看向她：“师姐，你急着结丹吧？我的闭关室灵气够足，半个月应该够了。”

　　他说得笃定，好像已经算准了她什么时候能结丹。沈青梧看了他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谢了。”

　　“不客气。”陆衍笑了一下，“就当是昨天欠你的。”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她：“凭这个进去，阵法的操控方法我会写给你。你什么时候去都行。”

　　沈青梧接过令牌，令牌是玄铁打制的，入手微沉，表面刻着藏剑峰的剑纹。她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温度，应该是他贴身放着的。

　　“你把这个给我了，你自己怎么修炼？”她问。

　　“我最近在修一门剑法，不需要闭关。”陆衍说，“而且我是本地人，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练。”

　　旁边执事堂的弟子听得目瞪口呆，大概没见过有人把首座特批的闭关室让出去还这么随意的。沈青梧心里有数，陆衍这么做绝不是随便，这份人情她得记着。

　　她收好令牌，又说了一声谢谢。陆衍摆摆手，转身走了，走之前丢下一句：“师姐，结丹的时候小心点，别急。”

　　当天下午，沈青梧就去了藏剑峰。陆衍的闭关室在山腰一处僻静的山坳里，周围种满了紫竹，风一吹就沙沙响。她推开门进去，屋里很宽敞，中间是一个蒲团，四面墙上嵌着聚灵石的阵眼，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她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来，把陆衍写的那张操控阵法的方法看了一遍，然后按照上面的步骤启动了阵法。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温和的潮水包裹住她。沈青梧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借灵诀。

　　这一次和以前不同。以前她运行灵力，总有一股滞涩感，像是走一条堵了半截的路。而现在，那条路通了。灵气进入她的身体，顺着借灵诀的路线流转，在丹田里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完全沉浸在灵气的流动里。漩涡越转越快，开始向中心收缩，挤压，凝实。这就是结丹的过程——把气态的灵力压缩成固态的丹核。她按照师父当年教过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压缩的速度，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

　　灵气继续涌入，丹田里的漩涡渐渐缩小，变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球，在她丹田中央缓缓旋转。小球表面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和她的灵力属性一致。她感受着那颗小球里蕴含的磅礴力量，心头升起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成了。

　　她睁开眼，闭关室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四面墙上的灵石微微发光。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感觉最多不超过半个月。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推开门走出去。

　　门外的紫竹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落了她一身细碎的光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新鲜了很多。结丹之后，她的感官比以前敏锐了，能听见远处溪水的声音、鸟鸣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竹叶上露珠蒸发时的微动。

　　她往山下走，走到半路遇到了林小满。林小满看见她，先是一愣，然后眼睛猛地瞪大：“师姐！你结丹了？！”

　　沈青梧点了点头。林小满一下子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天哪！真的结了！我就知道你行的！你比以前亮了好多，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青梧被她晃得有点晕，无奈地把她扒拉开：“别晃了，刚结完丹，骨头还脆着呢。”

　　林小满这才松开手，但还是一脸兴奋：“你闭关了十二天！我还以为你要错过玉墟秘境了呢，结果你卡着点出来了！”

　　十二天。沈青梧算了一下，距离出发还有十八天，时间绰绰有余。她问林小满这几天宗门有没有什么变化，林小满说没什么大事，就是陆衍前几天来找过她一次，问沈青梧出来了没有，听说还没出来就走了。

　　“陆师兄还挺关心你的嘛。”林小满挤了挤眼睛。

　　沈青梧没接她的话茬，心里却在想，陆衍来找她，应该是为了玉墟秘境的事。她决定去找他一趟，除了还令牌，还要商量一下出发前的准备。

　　她先回虚镜峰换了身干净衣服，把令牌揣在怀里，然后去了藏剑峰。这次她直接找到了陆衍的住处——一间依山而建的木屋，比他让给她的那个闭关室简陋多了。她敲门，开门的却是另一个藏剑峰弟子，说陆师兄在后山练剑，让她去那里找。

　　沈青梧只好又绕到后山。刚到剑坪边缘，她就看见了陆衍。他穿着一身白色劲装，正挥剑劈向一块巨石，剑气凌厉，石面上“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他听见脚步声，收剑回头，看见是她，眼睛亮了亮。

　　“出关了？”

　　“嗯。”沈青梧走上去，把令牌递给他，“还你。”

　　陆衍接过令牌，随手揣进怀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结丹很顺利？”

　　“顺利。”沈青梧说，“多谢你的闭关室。”

　　“客气了。”陆衍把剑插回鞘里，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结丹之后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沈青梧想了想：“感知比以前敏锐了，灵力运转也顺畅了很多。别的还要慢慢适应。”

　　陆衍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玉墟秘境的事，我打听了一下。进去之后，每个人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不能结伴同行。但秘境内有一种通讯符，可以在一定的距离内互相联系。我准备了一些，到时候分你一半。”

　　沈青梧没想到他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她看着他，心里那股意外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这个人做事太周到了，周到得让她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