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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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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望月宗最高的那棵古松枝桠上,手里晃着半壶从掌门师伯那里顺来的桃花酿。夜风微凉,吹得我衣袂翻飞,也吹散了山下演武场里传来的阵阵喧嚣。
“沈离,你又在上面躲懒!”
一声娇喝穿透夜色,紧接着,一道绯红色的身影如轻盈的燕子般掠上树梢,稳稳地落在离我不远的另一根粗壮的枝干上。来人正是我的大师姐,柳如眉。她生得明艳动人,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此刻正双手叉腰,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
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将酒壶往她面前递了递:“师姐,尝尝?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比咱们宗门的灵茶有味道多了。”
柳如眉一把拍开我的手,酒液险些洒出来,她气得跺了跺脚:“你还喝!明日便是宗门大比了,你连剑诀都还没练熟,若是输给了外门弟子,看师父怎么罚你!”
“输就输呗。”我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树干,“反正有师姐你在,冠军肯定是你的。我嘛,重在参与,顺便看看有没有长得俊俏的小师弟,也算不虚此行。”
柳如眉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你简直无可救药!整日里就知道看脸,你的道心呢?你的仙途呢?”
“道心太沉重了,我背着累。”我笑眯眯地凑过去,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倒是师姐你,天天板着个脸,小心以后嫁不出去。不如学学我,及时行乐,方为正道。”
柳如眉一把拂开我的手,狠狠瞪了我一眼,终究是拿我没办法,只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化作一道流光,气冲冲地飞回了她的洞府。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仰头将壶中剩余的桃花酿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燃起一团暖意。
柳如眉说得没错,我沈离确实没什么出息。身为望月宗内门弟子,我的修为在同辈中只能算勉强及格,剑法更是花架子居多,唯独这看人的眼光,自认是一等一的好。
我喜欢好看的皮囊,也喜欢有趣的灵魂。在这修仙界,人人皆以求长生、证大道为毕生追求,可我觉得,若能在这漫长无趣的岁月里,多看几处好风景,多遇几个心上人,倒也不算白来一遭。
至于道心……我的道心,便是随心所欲,不负己心。
次日,宗门大比如期而至。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各峰弟子齐聚一堂。我作为内门弟子,自然有专属的观赛席位。我找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坐下,手里抓着一把灵瓜子,一边嗑,一边用目光在场上逡巡。
“下一个,外门弟子,江辞,对阵,内门弟子,赵峰!”
随着裁判长老的一声高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场中央。
我嗑瓜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只见左侧走上来的青年,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外门弟子服,身形清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生得极好,是那种温润如玉、干净透彻的好,眉眼如画,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怯意。他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双手紧紧攥着剑柄,指节都泛了白,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浑身都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江辞。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而站在他对面的赵峰,则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修为已至筑基中期,比江辞足足高了一个小境界。他看着江辞的眼神充满了轻蔑与不屑,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外门的小子,识相的就自己认输,免得待会儿刀剑无眼,伤了你那张漂亮脸蛋。”赵峰狞笑着,手中一柄厚背大刀重重顿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江辞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认输。”
“找死!”赵峰被他这副模样激怒,大喝一声,身形暴起,裹挟着凌厉的刀风,直直朝江辞劈去!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不少女弟子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我却没有动,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目光紧紧锁在那个青色的身影上。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江辞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滑过刀锋,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铁剑,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向赵峰握刀的手腕!
“铛!”
一声脆响,赵峰的手腕被击中,厚背大刀脱手飞出,重重插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兀自颤抖。
全场寂静。
江辞依旧保持着出剑的姿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怯懦的眸子里,此刻却残留着一丝未及褪去的、令人心悸的锐利。
但仅仅是一瞬,那丝锐利便如潮水般退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的少年,慌忙收剑后退,对着裁判长老深深一鞠躬,声音颤抖地说:“弟……弟子侥幸获胜。”
我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缓缓扩大。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表面是朵风吹即倒的小白花,内里却藏着淬了毒的荆棘。这种极致的反差,简直就像是在我心尖上挠了一下,痒得我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宗门大比的结果毫无悬念,江辞一路过关斩将,凭借一手诡异莫测的剑法和超乎寻常的战斗直觉,竟真的爆冷夺魁,从一个外门弟子,一跃成为内门弟子。
而我,也终于有了名正言顺接近他的理由。
“江师弟,恭喜啊。”
大比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在后山的灵泉旁“偶遇”了他。他正蹲在泉边,用泉水清洗自己手上的伤口,那是大比时留下的。
听到我的声音,他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站起身,手足无措地行了一礼:“沈……沈师姐。”
“别这么紧张。”我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眉头微蹙,“怎么不去找医修看看?这伤口若是留了疤,可就可惜了。”
说着,我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他的手指冰凉,骨节分明,触感极好。我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薄茧,心中更是满意。
江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想要抽回手,却又不敢用力,只能任由我拉着,声音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碍事的,一点小伤,过几日就好了。”
“什么小伤。”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上好的生肌膏,拔开瓶塞,不由分说地就往他伤口上倒。
“嘶——”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颤,却依旧咬着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忍一忍。”我放柔了声音,用指腹轻轻替他揉开药膏。我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快得像擂鼓。
我抬起眼,正好撞进他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那里面盛满了羞赧、无措,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我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师姐……”他低声唤我,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嗯?”我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流连。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衬得唇色格外红润。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几分清冷,可一旦染上情绪,便像是勾人的狐狸尾巴,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
“药……好了。”他终于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许久。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笑道:“好了?那我看看。”
说着,我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江辞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像是一只等待审判的蝴蝶。
我满意地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替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满意地感觉到他浑身一颤。
“嗯,恢复得不错。”我退开半步,满意地点点头,“以后若是再受伤,可以来找我。师姐这里,别的没有,好药倒是不少。”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还……还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当然。”我冲他眨了眨眼,“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呢?我可舍不得看你受伤。”
说完,我不再看他瞬间爆红的脸,转身潇洒离去。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我知道,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我的“追求”大计。
说是追求,其实更像是逗弄。我喜欢看他因为我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手足无措的模样,喜欢看他明明害羞得要命,却又忍不住向我靠近的矛盾。
我会在他练剑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从他怀里抽走他的水壶,喝上一口,再塞回他手里,留下一句“师姐渴了”。
我会在他被其他内门弟子刁难时,懒洋洋地走过去,用剑鞘挑起他的下巴,对着那些人说:“我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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