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洋桔梗[GB]》Peeper

4、第四章 设局：抓包

　　梁随安在朋友圈发了一个跳舞的视频。他穿着宽松的牛仔裤和白T恤，配着音乐完美卡点，动作干脆利落，幅度也完全没有敷衍的样子。
　　夏沚点开仔细看了一遍，下方还有配文＃短裙
　　视频里的人身形纤薄，长手长腿的，却面容清秀，要不是跳舞这么有劲，看着真是弱不禁风的样子。
　　一个有趣的想法油然而生，她打字：短裙不该穿短裙跳吗？
　　这里面夹杂了夏沚的私心，但她不抱希望，也就当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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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浔江 沚村
　　吃过晚饭，约莫八点，夏芷的同学施乐越来家里玩。
　　刚一进门，施乐越正想一头往夏芷房间里冲，就看见大厅坐着一个没见过的女人。
　　这人看着很年轻，跟她们年龄相仿。她着装随意，穿着白色老头背心和齐膝短裤，翘着二郎腿在客厅里玩手机。
　　这封闭的村子里鲜少有相貌出众的人，隔壁村尾那个疯疯癫癫的苏苡芊算是顶美了，面前这个能排第二。
　　夏沚和施乐越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可思议，不自觉地嘴唇微张。
　　陈芳以前从来不让她的朋友上家里玩儿，也不让她上朋友家玩儿，甚至有段时间都不让她和别人说话。
　　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变得有些孤僻。
　　施乐越被看得发毛，紧张地抿了抿嘴，站定，把头发撩整齐，换了拖鞋，走进夏芷的房间。
　　她说是夏芷的同学，其实是夏芷的女朋友。陈芳也不懂，也没往什么女同性恋那方面想，真当是同学。
　　夏芷的房门被锁上，施乐越被夏芷勾住脖子，抵在门上，唇齿温热。
　　她侧身一转，把夏芷反压在墙上，手紧紧抱着夏芷的腰。她们的眼神不拉丝，无情愫，动作却直白、疯狂。
　　床板很硬，做不到像电视剧里那样将人摔进床里还安然无恙，只增情趣。
　　取而代之，夏芷主动躺下，直勾勾盯着施乐越。对方上前一步，俯身，双手撑在她肩膀两边。
　　衣料散落，她们紧贴在一起，施乐越不舍懈怠地劳作，耳朵里声音混杂：树叶沙沙响声、喘息声、吮吸声、厮磨声、水声叽咕、野猫的呻吟……
　　短暂、疯狂又娴熟的欢愉后，还没分开，毫无防备地，传来钥匙转动锁的声响。
　　两人直接懵了，来不及动作，眼看着门被大开，夏沚自然地走进来。
　　眼中倒映出夏沚许久未见的脸，夏芷这才反应过来，火急火燎地伸手指遮住两点。
　　又觉得不对，两只胳膊一上一下遮着。夏沚毫无波澜，转身进来，关了门。
　　“你不知道敲门吗？！”夏芷气的五官狰狞，破口大骂。奈何夏沚心理素质太好，只是轻描淡写道：“我在我自己家敲什么门？”
　　随即踮脚从最上方的衣柜抽出一件衬衫。上身的背心她的随着动作被拉起来，露出一截劲瘦的腰。
　　夏芷忙着胡乱套上衣服，没空关注施乐越的反应。
　　而那人的目光就没从夏沚身上离开过，尤其刚才死死盯着她的腰，甚至忘了自己还狼狈地傻拿着劳作工具：“这位是……？”
　　“我姐。”夏芷从施乐越手里一把抢过道具，一股脑全扔进抽屉，没好气儿地说。
　　夏沚详装要出门，侧身拧把手。
　　夏芷在她的意料之中急了，冲过来拦在她身前，昂首伸长下巴：“你不准说出去，不准告诉妈妈！”
　　夏沚高她一点，垂眼看着她，发出轻得几乎不能被觉察的“嗤”，对夏芷说：“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夏芷见她一脸玩味，才慌了神，拉下脸来重新道歉。
　　原以为夏沚会就这么过了，没想到她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地说：“要我保密，有条件。”
　　夏芷气得攥紧拳头，用力闭上眼睛，重重地点头。
　　“第一，你说服妈去医院检查。”
　　“第二，明天桑浔姐结婚，你一起去，送祝福。”
　　“第三，考个公办的大学。”
　　“喂，这么多！”夏芷龇牙咧嘴，不服气道。
　　“我这个人分享欲很强。”夏沚的嘴角挂着一弧浅笑，低头耳语，把玩着手指，背却扔靠着门，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施乐越这个小说看多了的姑娘，全然忘记她和夏芷一条绳儿上的蚂蚱，看着夏沚的眼睛溢出崇拜和仰慕。
　　“你姐多高啊？”
　　“干嘛？”
　　“她好飒。”
　　夏芷不可置信地扭过头，气愤地盯着施乐越。
　　等了两秒，见对方毫无歉意，自顾自地整理仪容仪表，夏季气得直接打了她一巴掌。
　　对方刚还沉浸在女朋友姐姐的美貌里，下一秒就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不服气地回扇了夏芷一巴掌。
　　夏芷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她。愣了两秒，回过神来，从抽屉里拿出道具，甩给施乐越：“分手！滚！”
　　施乐越把东西装进包里，嗤了一声：“分就分，真以为谁稀罕你。”
　　“砰”地一声摔门出去。
　　陈芳闻声赶出来，只见空无一人，关心地问了一句：“吵架了？”
　　夏沚走过去拉着她回房间：“没，风大，给门带上了。”
　　她走出去，远远跟着施乐越。
　　夜晚浔江风大，吹得她碎发凌乱，在空中飞舞。施乐越一回头，却被自己强行套在夏沚身上的清冷破碎感吸引，不由自主地悄悄放缓了脚步。
　　越来越近。
　　夏沚的脚步如同鼓槌在她心上击打，她真的好想就直接停下。
　　距离在施乐越的设计下越来越小。
　　直到余光里，夏沚与她并肩：“你是施乐越? 我是夏沚。”
　　顾虑全被打破，施乐越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能也叫夏芷……吧?那……”
　　“我是沚村的沚”说罢，她指了指村口的石碑。
　　“我是夏芷的姐姐，平时在水部医科大学读研究生。”
　　施乐越心里暗喜夏沚竟然主动和她说话，态度这么友好，不禁幻想万一她也对自己有意思呢？看她劲瘦的手臂上附着那层薄薄的肌肉，万一也是拉呢？
　　“姐姐好。”她装作乖巧地点头，心里已经为她的高学历折服。
　　施乐越在夏沚班上算成绩好的，考个公办本科是稳妥的。如桑浔所说，她很大概率会有学历滤镜。
　　“水部……很好吧?”
　　“挺好的，你想考过来吗？”
　　施乐越虽然成绩好，但是水部医科大学那种级别的名校她是不够格妄想的。
　　“姐姐，那你本科……”
　　“在苏洋读的。”
　　虽然已经对夏沚成绩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她还是有点不敢想是苏洋哪所大学。
　　浔江这地方教育资源落后，能考上公办本科都算好了。这么多年最牛的就是前几年有个叫苏苡芊的，考了浔江市理科状元，到京华大学去了。
　　“不会，是苏洋大学吧?”
　　施乐越是随便问的。
　　苏洋大学是什么学校?国内前十的顶尖985，她要是真这么牛逼，夏芷怎么成绩那么拉垮。
　　“对。”
　　施乐越震惊地瞪大了双眼，随即无言了。
　　“我高中不是你们学校的，我是一中的。”夏沚对她笑了笑，和她一起往前走，“她挺喜欢你吧。”
　　施乐越怔松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夏芷，尴尬地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我们是高中同学，才谈半年。”
　　才谈半年林林总总夏芷给花了五六千。
　　说罢，施乐越才反应过来夏沚竟然对她们毫无震惊、鄙夷、质疑、意外，竟如此丝滑地出口。
　　“姐姐，你……不觉得奇怪吗？”施乐越忍不住问。
　　“不觉得。”
　　施乐越的眼睛几乎要发亮，闪烁着感动与兴奋。
　　夏沚该不会，也……?毕竟除了圈内人，其他人也不怎么会懂。
　　“我朋友也是，挺好的”她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手却悄悄点开手机的录音。
　　“那姐姐，你，愿意，试试和我交往吗？我可攻可受，绝对对你好，我保证！”施乐越说完就期待地盯着夏沚，心脏如等待审判结果般狂跳。
　　“你不是和夏芷……?”
　　“分了！分得很干净！保证不来往了！她连你一根毫毛也比不上！”
　　不曾想夏沚却起身，按下录音暂停键，把手机略微举高，晃了晃：“是嘛。”
　　施乐越感觉全世界都要炸了，慌忙上前去抢夏沚的手机，想要趁乱删掉录音，却被夏沚灵活地躲过。
　　她只好凑上去，抓住夏沚的袖子恳求：“姐姐，求你了，别传出去。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夏沚皱了下眉，一根一根掰开施乐越的手指：“我的衬衫两千。”
　　其实就一百来块钱，但她穿着确实很显贵气。
　　这小姑娘信了，连忙松开手，眼巴巴地看着她。夏沚打开录音，沉声道：“把你之前让夏芷给你买游戏皮肤、上网算卦的钱退回来。能做到吗？我这里有支付凭证，需要出示吗？”
　　“不用不用。能能能。”施乐越此刻不管有没有钱还都只能先答应，在夏沚的监督下写了张欠条。
　　曾经山盟海誓的爱情此刻幻化为泡沫，消散在空中，她此刻恨死夏芷了。
　　那几行字好像写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施乐越边写边心急地劝自己“快点，再快点”。
　　写完最后一个字，空中响起笔摔落的声音。施乐越好像被狗追了那样，一路狂奔回家，中间摔了一跤也丝毫不敢停留。
　　夏沚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不禁嗤笑，慢慢地沿着小路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