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洋桔梗[GB]》Peeper

5、第 五章 决裂:第四

　　梁随安看到夏沚的评论瞪大了眼睛，随即想到不少粉丝也开他玩笑，说他应该试试裙子。
　　「截图」
　　「你爱看?」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梁随安看到夏沚回了个“爱看”。
　　公寓内
　　刚在舞房练舞一下午的刘一洲一身热汗，推开家门却无从下脚。
　　“搞什么鬼啊你，这么多快递?”刘一洲把几个快递叠在一起，收拾出一条通往浴室的道。
　　虽不抱幻想洗完澡公寓内就整洁如初，出来的场景还是几乎惊掉刘一洲的下巴：梁随安穿了一条藏蓝色打褶裙，手上还拿了一条灰色蓬松纱裙放在身前，对着镜子比划。
　　这人还是那么不要脸，听见动静就好不害臊地问他哪个好看。
　　刘一洲不解，但也没多过问。梁随安作为公司里人气比较高的主播，经常需要满足粉丝要求拍摄各种各样的定制舞蹈，其中不乏包含着装要求的。
　　他只当梁随安是对粉丝有求必应。
　　“这么多都是啊？那得试到什么时候?”
　　刘一洲从冰箱里拿了罐可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慢慢试，我帮你看。”
　　冰镇可乐的气泡在舌尖上跳跃，刘一洲悠然自得地当上评委了：
　　“你肩太宽了，连衣裙穿起来太违和”
　　“这件绿的没束腰看着跟条柱子似的”
　　“这个是叫水手服是吧，哦，打褶裙，叫什么不重要，穿蛮好看的”
　　“肩太窄这件撑不起来”
　　“这件一字肩的不错”
　　“流苏裙摆这个你穿着怎么那么猥琐，跟野人一样”
　　“包臀裙丑没边了，你又没屁股”
　　“哎呦，这个好，就是短了点儿”
　　……
　　梁随安试完把这将近三十条裙子收好，挂进公寓内闲置的衣柜里。“你干嘛，不退啊，剩下的。”刘一洲叼着一根冰棍，疑惑地看着梁随安收拾。
　　“我穿过了还退啊?商家再卖给其他女生穿?”
　　刘一洲一时语塞，想想好像还真这么回事儿。
　　收拾完的裙子整整齐齐挂了三排，梁随安关上柜子，左右掌互相拍了拍：“结束！”
　　刘一洲把手机放在梁随安面前的地上，点开录像：“跳吧。”梁随安看了眼手机里的画面慌忙跳出屏幕范围，蹲下从侧面按了暂停键。
　　“艹了你没手啊，这个角度拍会走光的！”
　　刘一洲拿过手机，点开看了一遍，就被梁随安攥住手腕。这人假装正经地威胁他删掉，实则听进了他的意见穿了一条安全裤。
　　梁随安一直有交钱上舞蹈课，到现在学了四五年确实跳得挺好，“短裙”那首网络舞蹈对他来说确实不在话下。
　　但动作幅度确实不小，提胯的时候露出些什么也是难免的，反正也穿了安全裤，刘一洲就没告诉梁随安。
　　-
　　沚村
　　桑浔的婚礼办在镇上，这种高端的酒楼，请了要好的亲戚、朋友和同事，喜糖还是余玹亲手熬的。
　　两人都想给自己随便的一生增加一点仪式感。
　　夏沚带上夏芷和施乐越到镇上的酒楼参加婚礼，还是不顾桑浔的阻拦一人随礼了一千块钱。
　　施乐越从小在沚村里闷着长大，虽然高中去镇上读了，这么高端的酒楼也还是没见识过。
　　从走进门起，施乐越就来了精神，被周围精致典雅的装修深深吸引，先前与前女友共处一个空间的尴尬顾虑荡然无存。
　　坐下后的施乐越仍旧不停张望，但看见那对新人后几乎直接僵在原地——穿婚纱的女人很漂亮，穿西装的，也是个女人。
　　是夏沚说的那对同性恋人吗？
　　她不可置信地反反复复打量桑浔好几遍，感到大脑一阵轰鸣，呆呆地盯着她的领带。
　　另一个姑娘身形纤薄，穿着抹胸款式的白色婚纱，手臂细长白皙，后背突出的肩胛骨优美，动作时犹如振翅的蝴蝶。
　　她长得实在漂亮，尤其是她的鼻子，鼻梁挺立，鼻翼窄而有型，长发似黑色绸缎，丹唇微启，清纯明丽。唯一不足的便是，她似乎有些太瘦了，胸前的布料有些许空杯。
　　施乐越的爱好就是看女人的胸和腰，夏芷的胸吸引她，夏沚的腰吸引她，现在这位新娘的脸也吸引她。
　　她低头吃了几块烧鹅，周围是重叠的闲聊和祝福声，于她而言都不重要。
　　直到身侧想起夏芷的声音：“桑浔姐，余玹哥，新婚快乐。”
　　施乐越猛地一扭头，震惊的盯着这对新人，这才看到白婚纱女人脖子上的轻微凸起——原来，竟然是男人吗？
　　稍等，夏芷在，祝福这对异性恋人?那她们之前的志同道合，山盟海誓算什么呢？施乐越转而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夏芷，遗憾的是对方一直没往她这边看。
　　婚礼散场后夏沚带着俩小姑娘等电梯，拆开喜糖盒子吃了一个。奥利奥和薄荷的味道在口腔里融合，上面点缀的巧克力脆球增添了口感层次，这样的雪花酥夏沚还是第一次吃。
　　“好吃吗？”她一回头，是桑浔拍她的肩膀，另一手还搂着余玹。
　　“余玹自己做的。”桑浔看了余玹一眼，为他自豪的一眼。“手好巧，今天特别漂亮。”夏沚顺着她的目光和余玹对视，大方夸赞。余玹却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捂了下嘴：“谢谢。”
　　施乐越还在尝试与夏芷对视，以便露出质疑的愤怒眼神，奈何对方似乎一直躲着她。
　　坐在回村的出租车上，夏沚点开了梁随安的视频。他竟真因为她那句随口的评论，穿了一条牛仔短裙跳舞。
　　瞬间，她的大脑宕机，屏幕上人的动作逐渐模糊，她不甚在意，只剩好想再见他的念头在叫嚣。
　　良久，她回复「爱看」，重新点开视频，仔细观看视频里的每一秒，他的身体动作，他露出的肌肤，跳动的裙摆，以及，黑色安全裤？
　　然而她想了很久，却是自私地保存了视频，最后也没告诉梁随安这茬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