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玫瑰在纽约》笔尖挽月

24、第二十四章 醋海翻波，无声的角力 哥谭的

　　哥谭的夜色被蝙蝠战机甩在身后，提姆·德雷克——或者说，刚刚结束任务的红罗宾，几乎是在舱门开启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了通讯器。

　　“康纳。”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完全失了平日里的平稳，“我要所有关于黛芙妮的最新情报。现在。”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康纳有些心虚的声音：“提姆，布鲁斯他……”

　　“我知道布鲁斯的意思。”提姆打断他，指尖捏得发白，蓝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风暴，“但他不应该瞒我。你也不应该，康纳。”

　　作为提姆·德雷克，他感到一种被背叛的寒意。布鲁斯以“任务为重”为由剥夺了他的知情权，康纳选择了服从。这种被排除在黛芙妮世界之外的感觉，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让他刺痛。但作为红罗宾，他理智上清楚布鲁斯的考量——情绪波动的罗宾是致命的。这种身份的撕裂，让他胸口闷得发疼。

　　“对不起，提姆。”康纳低声道，随即迅速发来一串加密数据包。

　　提姆点开，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里，黛芙妮在莱恩·霍尔特的搀扶下登上救护车，脸色苍白却依赖地靠在前任肩头。

　　另一段音频里，莱恩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安排转院事宜，而黛芙妮没有拒绝。

　　最新的定位显示，他们已经抵达那家私密性极高的疗养院。

　　莱恩·霍尔特。

　　那个警察。

　　那个政客之子。

　　那个曾经拥有过黛芙妮的人。

　　一股暴戾的醋意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提姆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合的声音。他不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那个男人都在黛芙妮身边，替他履行着守护的职责，甚至更进一步，重温旧梦。

　　“很好。”提姆的声音低得可怕，他切断通讯，战机引擎轰鸣，调转方向，朝着疗养院全速飞去。他必须亲眼确认，确认黛芙妮是否安好，更要确认，那个莱恩到底在搞什么鬼。

　　同一时间，纽约皇后区。

　　彼得·帕克刚结束与史塔克先生的任务汇报，连战衣都没来得及脱，就急吼吼地掏出手机给黛芙妮打电话。

　　关机。他又给经纪人发消息。

　　很快，回复来了。

　　黛芙妮：彼得，我没事。父亲已经转到一家疗养院静养，目前情况稳定。你刚结束学校任务，好好休息，专注学业。等父亲好些了，我请你和梅婶来家里聚餐。别担心我。——黛芙妮

　　彼得看着屏幕，蜘蛛感应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太客气了，像在推开他。而且，为什么不让他去看她？就连地址都不给？他想起之前那个警察前任抱着她的照片，心里一阵发紧，但还是乖乖回复：“好的！黛芙妮姐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消息！”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黛芙妮，正坐在疗养院VIP病房的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父亲还在昏睡，但呼吸平稳。

　　莱恩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却半天没翻一页，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电话响了，是祖父打来的。

　　“安妮，你爸爸怎么样了？我们刚看到新闻……那个警察小伙子一直在帮忙吗？”祖父的声音带着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祖父，爸爸很好，莱恩帮了很多忙。”黛芙妮柔声安抚，心里却五味杂陈。连祖父他们都对莱恩印象不错，这让她如何自处？

　　挂了电话，莱恩放下报纸，走到她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是你的祖父打来的？他们不用担心，这里有最好的医生，安保也是一流的。”

　　黛芙妮点点头，没有说话。

　　莱恩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黛芙妮，记得以前吗？你排练话剧到深夜，我总是骑车送你回家。那时候你说，最喜欢我家后院那棵老橡树，说它安静，能听见风的声音。”

　　黛芙妮身体一僵。

　　她当然记得。记得他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记得他指着星空给她讲星座时认真的侧脸。

　　那些美好的、单纯的、不掺杂质的时光，是她记忆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那是以前了，莱恩。”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人都得往前看。”

　　“我往前看了，黛芙妮。”莱恩看着她，眼神深邃，“但我发现，兜兜转转，还是觉得以前好。我知道我母亲对你不是很友好……但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也有能力不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这次你出事，我才发现，有些感情，并不是时间能冲淡的。”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黛芙妮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她内心复杂难言。莱恩的改变是真的，他的能力也是真的，他此刻的陪伴更是实实在在的。在父亲重伤、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他的存在像一根浮木。可他母亲那鄙夷的眼神，和她自己决绝分手的决心，又像一道枷锁，让她无法轻易跨过。

　　她没有回应，只是将脸埋进臂弯，假装疲惫。莱恩叹了口气，体贴地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守着。

　　疗养院上空，蝙蝠战机低空掠过。

　　提姆在驾驶舱里，终端屏幕上是康纳传来的实时热成像图——疗养院病房里，两个清晰的人形，距离近得刺眼。

　　他点开社交媒体，关于#深扒！疑似黛芙妮前任男友痴情守护#的话题已经爬上了热搜前三。照片里，莱恩为黛芙妮挡着闪光灯，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痴情守护？”提姆冷笑一声，指尖在控制台上划过，调出了莱恩·霍尔特的详细资料，从他警校的成绩单，到他母亲那令人作呕的政治献金来源，再到他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

　　红罗宾的醋意，从来不是无能的狂怒，而是冷静的、精准的、带着毁灭性的调查。

　　他要让那个自以为是的警察知道，有些位置，不是他这种人能觊觎的。有些历史，更不是他用来博取同情的筹码。

　　战机在距离疗养院几个街区的空地无声降落。提姆换下作战服，穿上早已准备好的定制西装，整理了领带，镜子里映出一张冷峻而英俊的脸，唯有那双蓝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暗流。

　　他要以提姆·德雷克的身份，堂堂正正地走进去。

　　然后，让那个莱恩·霍尔特，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