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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沉眠呓语,越界的吻 晨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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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疗养院的VIP病房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黛芙妮几乎一夜未眠,只在天亮前靠着沙发打了个盹。
当她被门外细微的动静惊醒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床尾的提姆·德雷克。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但眼下浓重的青黑出卖了他的疲惫。他来得悄无声息,像一道从哥谭追来的影子,蓝灰色的眼眸此刻正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过于浓烈的情绪。
“提姆?”黛芙妮猛地坐直,心脏狂跳,“你怎么……”
“我来看看伯父,也来看看你。”提姆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的目光扫过床上仍在昏睡的父亲,最后落回黛芙妮苍白的脸上,眉头紧锁,“你没休息。”
这时,守在沙发上的莱恩也醒了。他站起身,身高并不逊色于提姆,FBI精英的气场瞬间展开,与提姆的冷峻形成针锋相对的态势。
“韦恩先生。”莱恩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淡,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不速之客,“这里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你不必特意跑一趟。”
“控制之中?”提姆终于将视线转向莱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霍尔特探员,感谢你之前的‘协助’。但沃森小姐是我的朋友,伯父的安危,我会负责到底。不劳FBI费心。”
“朋友?”莱恩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在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在哪里,德雷克先生?现在来摆出一副负责人的姿态,不觉得太晚了吗?”
提姆的瞳孔骤然收缩,下颌线绷紧。莱恩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最隐秘的痛处——他未能及时出现。但他没有退缩,反而迎上莱恩的目光,气势更盛:“我的责任,我自己清楚。至少,我不会利用她的脆弱,来重温某些早已过期的‘旧梦’。”
空气瞬间凝固,火药味弥漫。
黛芙妮夹在两人之间,头疼欲裂。
她看着提姆眼底的疲惫和眼底压抑的怒火,又看看莱恩毫不退让的强硬,只觉得心力交瘁。
“够了!”她出声制止,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提姆,谢谢你过来。莱恩,也谢谢你守了一夜。但我现在需要安静,我父亲也需要休息。”
她看着提姆,语气软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提姆,你看起来也很累。既然你们都在,我……我想去躺一会儿。”
提姆立刻捕捉到她语气里的松动,强压下与莱恩对峙的冲动,上前一步,语气强势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去休息。伯父这里,我看着。”他顿了顿,补充道,“莱恩探员也可以稍作休整。”
莱恩岂会示弱,立刻道:“我可以在外面守着,确保万无一失。”
黛芙妮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明明都在关心她,却像在争夺什么领地。
她无力再去调解,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在两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起身走向病房内侧的休息室,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病房内的低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提姆和莱恩对视着,谁都没有先说话。最终,是提姆打破了沉默,声音冷得像冰:“霍尔特探员,我们出去谈。”
走廊尽头的小会客室里,提姆背靠着窗,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你母亲两年前接触过黛芙妮,明确表示反对他们交往,理由是‘门第不配’。”提姆的陈述平静却极具杀伤力,“黛芙妮因此主动提出分手。莱恩探员,在你口口声声说要‘重新开始’之前,是否该先处理好你家里的‘门第观念’?还是说,你打算让历史重演,再让她心碎一次?”
莱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显然不知道母亲竟私下找过黛芙妮,他以为母亲只是对黛芙妮有所偏见,因此对其不怎么友好。
“我……我不知道她去找过黛芙妮。”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狼狈,“但我现在有能力保护她,不受任何人的干涉!”
“能力?”提姆冷笑,“你的能力,就是趁她父亲重伤、她孤立无援时,扮演‘守护者’?莱恩,你的感情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填补遗憾的自我感动?你扪心自问。”
莱恩被问得哑口无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提姆不再看他,转身向外走去,丢下一句:“我会留在这里。你若真为她考虑,就该明白,现在过多的‘关注’只会让她困扰。另外,韦恩集团的法律团队,会协助处理所有媒体和后续事宜,不劳FBI插手。”
莱恩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他看着提姆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掏出手机看了看,有一条紧急任务的通知。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病房,在黛芙妮的休息室门外站了许久,最终只在门缝下塞进一张纸条,悄然离开。
黛芙妮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但身体的疲惫终究压过了精神的压力。
当她醒来时,天已大亮。她第一时间看向父亲的病床,然后,她愣住了。
提姆并没有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而是不知何时搬了张椅子,就坐在父亲病床边,背脊挺直,却低着头,睡着了。
晨光落在他凌厉的侧脸上,却柔和了他紧蹙的眉头,只有那浓重的黑眼圈,昭示着他连日来的奔波与此刻的强撑。
黛芙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来了,就在这里,守着她,守着她父亲。这种无声的、坚实的守护,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让她动容。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提姆身上。动作间,她的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他的肩膀,感受到他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提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痛苦地蹙紧,低低地呓语了一声:“……黛芙妮……对不起……”
黛芙妮彻底怔住。他在梦里,还在向她道歉?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柔软涌上心头。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紧皱的眉心,想要抚平那里的褶皱。
就在她的指尖落下的瞬间,提姆猛地惊醒!
睡眠不足导致的意识模糊,加上指尖那真实温软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以为自己还在那个反复出现的梦里,梦里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几乎是本能地,他抬起手,精准地握住了黛芙妮那只停留在他眉心的手,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稍稍用力,便将她带入怀中。黛芙妮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下一秒,一个轻柔却带着干涸气息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一触即分,却足以石破天惊。
黛芙妮的大脑一片空白,震惊得忘记了挣扎。真实的触感、温度、还有提姆身上那熟悉的、混合着雪松和冷冽雨水的气息,瞬间将她淹没。
提姆也在这一吻后彻底清醒。
他看着怀中近在咫尺的黛芙妮,她蜜糖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茫然,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温软的触感。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还在梦中,可怀里的重量和温度是如此真实。
时间仿佛静止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提姆率先回过神,他缓缓松开手,却没有立刻推开她,只是深深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和尚未褪去的情动:“……不是梦。”
黛芙妮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从他怀里挣脱,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她看着提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羞窘、震惊、还有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提姆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他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只是用那双蓝灰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审判。
沉默,在晨光中蔓延,沉重得几乎能压垮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