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玫瑰在纽约》笔尖挽月

23、第二十三章 疏离的回复，无声的转移 消毒水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百合花香，黛芙妮在一阵钝痛中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耳边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黛芙妮，你醒了！”经纪人惊喜的声音传来，随即递上一杯水，“感觉怎么样？”

　　黛芙妮撑着手臂坐起身，一阵眩晕后，视线逐渐清晰。她首先问的是：“我父亲呢？”

　　“手术很成功，沃森先生已经转到ICU观察了，医生说情况稳定。”经纪人连忙回答，语气里带着庆幸。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黛芙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紧接着，她便听到了门外隐约的嘈杂——那是媒体长枪短炮的轰鸣，还有粉丝焦急的呼喊。

　　“热搜……”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

　　“爆了。”经纪人苦笑，“尤其是你和刚刚那个救你的男士……”

　　黛芙妮脸色一白，掀开被子下床，腿还有些发软，但她强撑着站稳。“我得去见见他们，不能躲着。”

　　“等等，还有这个。”经纪人递过她的手机，“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黛芙妮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

　　提姆：看到新闻，你还好吗？伯父手术顺利吗？我在哥谭有事脱不开身，但如果有任何需要，韦恩集团的资源随时可用。等我。——提姆

　　彼得：黛芙妮姐姐！我看到新闻了！你吓死我了！你现在怎么样？伯父还好吗？我这边学校的任务快结束了，马上就能回纽约看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彼得

　　看着这两条消息，黛芙妮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提姆的克制与可靠，彼得的急切与关切，都让她在疲惫中感到一丝慰藉。

　　她垂下眼帘，指尖在屏幕上缓慢地敲击回复。

　　黛芙妮回复提姆：谢谢，提姆。父亲手术很成功，我没事。媒体有些夸张，无需挂心。感谢你的关心，哥谭事务要紧。——黛芙妮

　　黛芙妮回复彼得：彼得，我没事，别担心。父亲情况稳定，你先专心学校任务，安全第一。回来再说。——黛芙妮

　　回复发出去后，她看着屏幕上那“无需挂心”、“安全第一”的字眼，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这种客气疏离，是她此刻保护自己的最佳盔甲。

　　哥谭，蝙蝠洞。

　　提姆几乎是在黛芙妮回复的瞬间就收到了消息提示。他点开那条回复，蓝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无需挂心”四个字，指节捏得发白。

　　太客气了。客气得像是陌生人。

　　她以前不会这样叫他“提姆”，至少不会带着这种疏离的礼貌。是因为那个莱恩·霍尔特在她身边吗？是因为他没能及时出现在她面前吗？

　　一股焦灼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他想立刻扔下一切，启动蝙蝠战机飞回纽约，把她从那个前任身边拉开，告诉她他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布鲁斯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你的位置在这里。”

　　“该死……”提姆低咒一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纽约医院走廊。

　　黛芙妮整理好情绪，推开病房门。

　　门外，莱恩·霍尔特正背对着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部分记者的镜头。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黛芙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莱恩，谢谢你。”黛芙妮露出得体的微笑，走上前，“也谢谢你在那种情况下帮了我。不过，这里很乱，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不用守着我。”

　　莱恩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放心。你现在需要人照应，伯父这边也需要人手。那些记者我来应付，你专心照顾叔叔。”

　　他顿了顿，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神软了一下，“以前……你生病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守着你的。”

　　“以前”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黛芙妮强装的镇定。

　　她想起自己发烧时，莱恩整夜守在床边的样子，那时候的温暖是真的。但莱恩母亲那鄙夷的眼神，和她自己决绝说出“我们分手”的声音，也同样真实。

　　她恍然一瞬，随即迅速恢复冷静。“那是以前了，莱恩。现在……不一样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次，我真的可以自己处理。如果你母亲知道你在这里……”

　　莱恩的脸色变了变，显然不想提及母亲。“我母亲那边，我自己会处理。黛芙妮，我们现在只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过分吧？”

　　黛芙妮无法反驳，只能沉默。莱恩的坚持，让她在疲惫中感到一丝压力，却也不可否认地分担了一些重量。

　　与此同时，泰坦塔的康纳正通过卫星监控着医院的情况。

　　他看到黛芙妮醒来后与莱恩的互动，看到他们之间那种微妙而熟悉的氛围，甚至捕捉到黛芙妮那一瞬间的恍然。

　　他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准备将“小红，黛芙妮醒了，她和那个警察前任似乎聊得还不错”的消息发给提姆。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来自蝙蝠侠的加密私信弹了出来，优先级最高。

　　蝙蝠侠：红罗宾的任务尚未收尾，情绪波动会影响判断。在任务结束前，压制所有关于黛芙妮现状的非必要信息，不要告诉他。尤其是她目前的情况。

　　康纳盯着屏幕，眉头紧锁。他知道提姆对黛芙妮的感情，也知道此刻告诉提姆实情可能会让他失控。但隐瞒……似乎也不是好事。

　　再三权衡，康纳最终选择了服从蝙蝠侠的命令。他删掉了打了一半的消息，只是默默记录着监控画面，将关于莱恩的部分单独归档。

　　接下来的半天，黛芙妮看着躺在ICU里仍未苏醒的父亲，又看着门外虎视眈眈的媒体和络绎不绝的探视者，心中做出了决定。

　　太吵了。父亲需要静养，她需要清净。这种暴露在聚光灯下的状态，对父亲的康复毫无益处。

　　她找到了主治医生，低声道：“医生，我需要给我父亲转院。转到一家……更安静，保密性更好的私立医院。所有的手续和费用我来负责，请不要透露任何消息。”

　　主治医生面露难色，但黛芙妮的态度坚决。就在这时，莱恩找到了她。

　　“我听到你刚才和医生的谈话了。”莱恩递过一份文件，“这是我动用一些关系联系的医院，安保和隐私都是顶级的，非常适合伯父休养。所有的手续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你可以直接转过去。媒体那边，我会帮你挡着，就说伯父病情稳定，转入普通病房了。”

　　黛芙妮看着莱恩，他眼中是纯粹的关切，没有一丝算计。

　　她接过文件，心里五味杂陈。她曾决绝地离开他，因为他母亲的原因，也因为不想依附于他的光环。可如今，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又是他伸出了最有力的援手。

　　“莱恩……这次，真的谢谢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疲惫。

　　“不用谢我，黛芙妮。”莱恩看着她，轻声道，“只要你和伯父平安，就好。”

　　当夜，在莱恩动用关系的协助下，黛芙妮的父亲被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那家私立疗养院。

　　黛芙妮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ICU病房，跟着救护车，消失在纽约沉沉的夜色里。

　　而哥谭的提姆，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康纳汇报说“黛芙妮情况稳定，已休息”，却不知道她已转移，更不知道在她转移的过程中，那个名叫莱恩的前任警察，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

　　风暴的中心，正在悄然转移。而远在哥谭的红罗宾，还在为无法及时归去的焦灼所困，对即将面临的、更加复杂的局面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