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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会报警的。 接下来 ...
接下来的日子,罗曼一中多了一道奇怪的风景。
沈遇回总是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有愈走得快,他就迈开长腿跟上;有愈走得慢,他就停下来看路边的流浪猫。他整个人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地、紧紧地包裹在里面,不留一丝缝隙。
有愈不是没找过借口,她害怕这件事影响了沈遇回高考。
“沈遇回,你确定是顺路吗?”她曾咬着唇问。
“顺路,”少年垂下眼眸,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怎么这么问?”
他隐隐觉得她有事情瞒着他。她虽然依旧张扬,但偶尔在发呆时,眼底会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直到那个周五的傍晚。
有愈背着书包回到家,习惯性地拉开书包拉链,指尖却碰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东西。
那是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白色字条。
字迹潦草而嚣张,像是用左手写出来的,透着股阴冷的挑衅:
【不是说好下次见了吗?】
有愈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瞬间冰凉。
是谢炎。
前几个月在巷子里把她堵在墙角,硬生生拔下她耳环的疯子。
有愈盯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字条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我会报警的!”她对着空气,咬着牙低声说。
可是,谢炎并没有出现。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那个疯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来找过她的麻烦。
但有愈知道,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等一个能彻底毁掉她的机会。
于是,她开始变得神经质。
每次放学走出校门,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四处乱飘,像是在寻找那个危险的身影。她的肩膀总是紧绷着,像一只随时准备推开沈遇回的兔子。
这一切,沈遇回都看在眼里。
那天放学,两人走在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愈又一次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身后的巷口。
“啪。”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上了她的后脑勺,轻轻地将她的头转了回来。
沈遇回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在害怕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有愈的心防在这一刻几乎要崩塌。她眼眶一红,却倔强地撇过头,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没有害怕,但是被你吓到了。”
沈遇回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树干之间。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声音温柔到了极致,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有愈,有什么事告诉我。”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只要我在,你就什么都不用怕。”
有愈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或许她真的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但是她做不到,让自己喜欢的男生和她一起承受痛苦。
这个学期,谢炎就像一滴落入海里的水,彻底没了踪影。
除了那张被撕碎的字条,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期中成绩出来那天,高三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有愈站在人群外,踮着脚尖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
她的名字掉到了第十名开外。
这对曾经名列前茅的她来说,简直是一个刺眼的耻辱。
而沈遇回的名字,则高高地挂在年级前三的位置,旁边还画着一个醒目的红圈。
有愈叹了口气,刚想转身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握住。
沈遇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手里拿着两张成绩单。
他垂着眼眸,目光落在有愈那张惨不忍睹的成绩单上,眉头微微皱起:“有愈。”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总觉得你这个学期心不在焉的。”
有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沈遇回握得更紧了些。她抬起头,看着少年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有啊,”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无奈,“可能只是……到了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学习这方面的天赋吧。”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沈遇回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
“你说什么呢?”沈遇回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比我有天赋多了。”
他顿了顿,将那张年级前三的成绩单塞进有愈的手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下学期,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我们还得一起上大学呢。”
有愈愣住了。
“还有,”沈遇回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有什么事,就告诉我。”
有愈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想说“你别管我”,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是低下头,轻轻地点了一下。
放学的时候,沈遇回照例跟在她身后,一起走那条回家的路。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吹起有愈的长发,带来一丝夏日的燥热。
有愈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她能感觉到沈遇回就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有愈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沈遇回。
少年也停了下来,
“沈遇回。”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说……”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如果一个人,一直活在害怕里,该怎么办?”
沈遇回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晚风吹起他的刘海,露出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睛:“有愈,”他开口,声音像是被晚风揉碎了,温柔到了极致,“有什么事,告诉我。”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
有愈看着他,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想说,她一直活在未来的恐惧里。
可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什么。”
沈遇回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没有再追问。
“好,”他说,“那就不说。”
距离收到那封信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直至今天,有愈心里害怕的事儿,成了事实,谢炎一行人,不知道怎么进了校内,再一次殴打了有愈。
罗曼一中的旧实验楼,是一栋早就废弃的红砖建筑。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湿味。
有愈被推进那间废弃的器材室时,重重地摔在了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还没等她挣扎着爬起来,一只穿着黑色马丁靴的脚就狠狠地踩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死死地钉在地上。
“谢炎……”有愈咬着牙,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颤抖。
“嘘。”谢炎蹲下身,手里把玩着一把冰冷的剪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闪过一道寒光,直逼有愈的脸颊。
“咔嚓——”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缕黑色的长发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有愈浑身一僵。谢炎炎像是在发泄某种变态的快感,剪刀贴着她的头皮,粗暴地绞断了她引以为傲的长发。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原本柔顺的长发被剪得参差不齐,像狗啃一样丑陋。
“你知道你现在长什么样吗?让人看着恶心。”谢炎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他看着有愈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满是病态的兴奋。他伸出手,一把抹过有愈的嘴唇。
有愈的嘴角在刚才的挣扎中磕破了,鲜血渗了出来。
谢炎毫不留情地将那抹血迹抹开,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衬得她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
他的动作里没有丝毫的旖旎,只有令人作呕的、极度的厌恶。就好像他在擦拭一团沾了泥巴的垃圾。
“砰!”
谢炎猛地一拳砸在有愈的腹部。
有愈痛得蜷缩起身体,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谢炎却像是没听见她的闷哼,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器材室里回荡。
有愈的耳朵里瞬间响起了尖锐的蜂鸣声,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
谢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拇指粗暴地抹去她嘴角的血迹,看着她疼得浑身发抖、满眼恐惧的模样,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谢炎凑近她的耳边,声音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你连杀了小婉都不害怕,怎么会被我一封信吓成这样呢?”
有愈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连血液都凝固了。
“我会报警的!”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报啊!看警察来了,是先抓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是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谢炎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她满是灰尘的脸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拍碎,“小婉死的时候,你可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啊。有愈,你真是个天生的坏种。”
有愈死死盯着他,眼泪混着嘴角的血迹滑落。她拼命想要摇头,想要否认,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谢炎看着她崩溃的模样,似乎终于得到了满足。他站起身,嫌弃地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将纸巾扔在有愈的脸上。
“好好享受你的新生活吧,”他冷冷地说,“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器材室,将门从外面反锁。
有愈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嘴角流血、狼狈不堪的自己,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紧闭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门框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有愈猛地抬起头。
沈遇回站在门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校服外套不知道丢到了哪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那双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他的视线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过,当看到蜷缩着的有愈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有愈!”
他几乎是冲过来的,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少年的怀抱滚烫而颤抖,带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薄荷味,瞬间将有愈包裹。
有愈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狂乱的心跳声,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她死死地揪住他的衣服,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沈遇回没有说话。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地、死死地按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实验楼”
沈遇回帮她拿校服外套遮挡着头发,往楼下走去,一下楼她连假都没有请,就那么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校门,沈遇回也冲了出去,但被保安拦下了。
保安在身后大声呼喊,她充耳不闻,只是拼命地跑,直到跑进一条无人的巷子里,才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
她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头,指尖触到那些参差不齐、像狗啃一样的短发
我什么都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有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报警电话。她的拇指悬停在拨号键上,微微发颤。
报警。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盘旋。
可是,如果报警了,事情闹大,谢炎那个疯子会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件事里走出来,她不能再被拉回那个深渊了。
她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按下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有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哥。”有愈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哭腔,“我不想上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叶寂问。
有愈报了一个地址。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今天先不要去学校,”叶寂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回家吧。”
有愈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叶寂根本看不见:“好。”
她捂着那头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像个游魂一样回到了家。
推开门,家里空荡荡的。
林婉不在家。
有愈站在玄关处,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突然觉得一阵巨大的孤独感涌了上来。她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渐渐暗了下来。
有愈一直蹲在玄关的角落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直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咔哒——”
有愈猛地抬起头。
叶寂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眉宇间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他的目光落在蹲在地上的有愈身上,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他放下公文包,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
“哥……”有愈终于忍不住了,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叶寂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衬衫。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才低声开口:“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我。”
有愈抽噎着,把谢炎炎的威胁、那张字条、还有今天在旧实验楼发生的一切,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叶寂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她,只是偶尔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等她说完了,叶寂沉默了很久。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有愈被剪得参差不齐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有愈,”他开口,声音很轻,“你要去上学。”
有愈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哥?我不想上学了……”
“你现在没有监控,没有证据,”叶寂看着她,眼神坚定而平静,“报不了警。就算报了,他也可以说是你自己剪的。你现在去告他,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有愈的眼泪又涌了上来:“那我怎么办……”
“我要留在罗曼,等你考上大学。”叶寂握住了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雾都那边的公司,我已经找人帮忙照看了。从现在开始,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有愈愣住了。
“哥……你不用……”
“有愈,”叶寂打断她,声音温柔却坚定,“你只需要好好活着,该上的学,该过的日子,一样都不要落下。剩下的事,交给哥。”
他顿了顿,伸手将有愈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明天好好回学校上学吧,今天晚上带你去理发店把头发整理好。”
有愈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知道,叶寂说到做到。
从小到大,只要叶寂说“交给我”,那就一定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感觉这一章的逻辑有点乱了,感觉男主角的人设有点塌,感觉男主角给女主角带来的安全感,我描写的有一点啰嗦,还没有她哥哥带来的1/10。但是下一章我会及时做出调整,大家可以敬请期待。
为什么只有一个点击量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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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会报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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