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味的唇》不二吻

26、番外二 番外二

　　番外二：我们的第一。

　　罗曼高中的秋季运动会，总是伴随着漫天的彩旗和震耳欲聋的广播声。

　　有愈站在检录处，低头系紧跑鞋的鞋带。她今天报了女子三千米——这在高中女生里绝对算得上是“魔鬼赛程”，极其考验耐力与意志。

　　沈遇回陪着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拧开瓶盖的温水。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T恤，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透着一种温润到极致的干净。

　　“真不报一个？”有愈接过水，仰起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沈同学，你不去跑个一千五？一枚奖牌可是能在青春期里闪闪发光的，你不懂。”

　　沈遇回看着她，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太累了，我跑不动。不过，我可以给你加油。”

　　有愈弯起眼睛，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故意拖长了尾音：“好呀。那你到时候就站在终点线那里，等我跑到你面前的时候，你就大声喊一句——‘有愈加油，有愈第一’，好不好？”

　　沈遇回微微一怔，白皙的耳根瞬间泛起了一层薄红。他有些局促地移开视线，小声说：“……人太多了，要不我还是直接喊‘加油’吧。”

　　“哎呀，真不够意思！”有愈故意板起脸，轻哼了一声，“你要是不给我喊‘第一’，我拿不到金牌可都怪你啊。”

　　看着她傲娇的模样，沈遇回无奈地笑了笑。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妥协般地点了点头：“……好吧。”

　　发令枪响。

　　三千米的赛程漫长而煎熬。第一圈的时候，有愈还能保持轻松的步伐，路过看台时，她特意往沈遇回站的位置瞥了一眼。

　　少年就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一瓶水，目光始终追随着她。有愈朝他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喊啊。”

　　沈遇回张了张嘴，可周围全是震天的加油声和呐喊声，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喊出那句羞耻的台词，最终只是用力朝她挥了挥手。

　　有愈在心里轻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第二圈，体力开始下降，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有愈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肺里像是有火在烧。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熬着，视线在人群中疯狂搜寻那个白色的身影。

　　沈遇回还在那里。

　　他似乎看穿了她眼底的疲惫和委屈，这一次，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抵抗住了所有的尴尬与羞怯。

　　他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跑道上的女孩大声喊道：

　　“有愈加油——！！有愈第一——！！”

　　少年的声音清朗而坚定，穿透了操场上所有的喧嚣，稳稳地落进了有愈的耳朵里。

　　那一瞬间，周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看台上的同学们纷纷转过头，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清冷自持的男生，竟然喊得这么用力、这么认真。

　　有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沈遇回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与焦急，突然觉得，这漫长而痛苦的三千米，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双腿，朝着终点线，朝着那个为她呐喊的少年，拼尽全力冲了过去。

　　冲过终点的那一刻，有愈整个人都快跑干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沈遇回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她。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旁边的草坪上坐下，拧开矿泉水，递到她唇边，声音温柔得几乎要化开：“慢点喝，别呛着。”

　　有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突然笑了。

　　“沈遇回，”她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带着满满的骄傲，“我跑完了。”

　　“嗯，”沈遇回伸出手，轻轻替她擦去额角的汗珠，眼底的笑意温柔到了极致，“我们第一。”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有愈靠在沈遇回的肩膀上，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觉得这个秋天，真是好得过分。

　　颁奖典礼结束后，操场上的喧嚣渐渐散去。

　　有愈手里捏着那枚沉甸甸的金牌，没有理会周围同学羡慕的目光，也没有去和班主任合影。她拨开人群，径直朝着看台最角落的那个位置走去。

　　沈遇回还站在那里，手里依然拿着那瓶她没喝完的温水。
　　有愈停在他面前，微微仰起头。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踮起脚尖，将那枚还带着她体温的金牌，直接挂在了沈遇回的脖颈上。

　　金色的奖牌贴着他白T恤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沈遇回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金牌：“这你的金牌。”

　　“什么我的？”有愈挑了挑眉，像只骄傲的小狐狸，理直气壮地纠正他，“这是我们俩的金牌。你给我加油，我拼命跑，当然是我们的。”

　　沈遇回微微一怔，耳根又习惯性地泛起了一层薄红。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那枚金牌，轻声说：“那既然是我们的金牌，那就一起戴着吧。”

　　说着，他伸出手，将那根红色的丝带绕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有愈看着他这副纯情又认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也伸出手，握住了丝带的另一端，将自己的手腕也套了进去。

　　于是，那枚金牌就这样悬在两人中间，将他们的双手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沈遇回被她拉得微微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呼吸都放轻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手指，小声说：“这样……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有愈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坏坏的调侃，“沈同学，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沈遇回被她激得抬起头，刚想反驳，却见有愈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下一秒，她直接挤进了他的指缝里。

　　“咔哒”一声轻响。

　　有愈毫不客气地、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指。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沈遇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那枚金牌正悬在他们紧扣的指节上方，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他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有愈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仰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狡黠和得意：“带你赢下了你的第一枚金牌，感觉怎么样？”

　　少年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挺开心的。”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地、坚定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操场上的彩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广播里还在放着轻快的音乐。而有愈和沈遇回就站在这片喧嚣里，十指紧扣，那枚金牌在两人交握的指间轻轻晃动，像是一个只属于他们的、闪闪发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