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味的唇》不二吻

25、番外一 番外：

　　番外：十八岁的红裙与初吻

　　罗曼的六月，天晴得像是一块被水洗过的蓝玻璃，连一丝云彩都找不见。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把整座校园烤得暖烘烘的，连带着空气里都弥漫着属于十八岁的、躁动又明亮的气息。

　　今天是高三的成人礼。

　　操场上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拱门，上面拉着“十八而志，大任始承”的横幅。同学们今天都打扮得格外漂亮，平日里宽大的校服被换成了各式各样的裙子和衬衫，像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长大了。

　　有愈今天穿了一条极其惹眼的红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几乎要发光。她本就生得明艳，此刻微微扬着下巴，像是一只骄傲又漂亮的小红狐，走在人群里，总能轻易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快快快，到咱们班了！”

　　队伍终于挪到了成人门前。前面几个男生正踮着脚尖去摸拱门顶端垂下来的红绸带。据说，只要摸到那个顶，高考就能考个好成绩。

　　“哎哟，老李你行不行啊，胳膊再伸伸！”
　　“我靠，我摸到了！我摸到了！清北稳了！”

　　听着周围人叽叽喳喳的欢呼声，有愈也来了兴致。她盯着那根在微风中晃荡的红绸带，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踮起脚尖，伸出右手去够。

　　差一点。

　　她不甘心，又往上跳了一下，指尖勉强擦过红绸的边缘，却还是没够着。

　　就在她准备再跳一次的时候，身后突然伸过来两条结实的手臂，稳稳地掐住了她的腰。下一秒，有愈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沈遇回毫不费力地抱了起来。

　　“啊——”

　　短暂的失重感后，有愈稳稳地落在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她低头，正好对上了沈遇回那双深邃的眼睛。

　　“去够。”沈遇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

　　有愈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借着沈遇回的力气，轻而易举地摸到了那根红绸带。但她没有立刻下来，而是顺势把手搭在了沈遇回的肩膀上，微微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同学，”她拖长了尾音，红唇微启，带着点坏坏的调侃，“你抱得这么紧，是怕我摔了，还是……舍不得放我下来啊？”

　　沈遇回被她盯得耳根微热，立刻将她放了下来，别开视线，语气故作冷淡：“怕你摔了砸到学校的公物。”

　　“切，嘴硬。”有愈轻哼了一声，傲娇地扬起下巴，理了理裙摆，转身往前走去。

　　……

　　晚上的庆祝晚宴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有愈拉着沈遇回，偷偷溜出了宴会厅。两人来到了操场边缘，找了个没人的小台阶并排坐下。

　　晚风吹拂，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远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有愈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穿着白衬衫、侧脸线条干净的少年。他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有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她微微倾身，凑近他，在沈遇回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温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了他的嘴角。

　　只是一个极快、极轻的触碰。

　　但沈遇回却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整个人猛地僵住了。他原本清冷的眼眸瞬间睁大，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有愈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狡黠：“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沈遇回结巴了，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都在发颤，“我没有，我不喜欢你。”

　　“骗人。”有愈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她笃定地看着他泛红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喜欢我。”

　　沈遇回被她逼得往后仰了仰，无处可逃。

　　有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刚刚亲过他的嘴角，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喏，这是我的初吻哦。”

　　她顿了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我的初吻，也是你的初吻吗？”

　　“你……你干什么啊？”沈遇回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差点绊到台阶。他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有愈的眼睛，声音闷闷的，透着掩饰不住的害羞和慌乱。

　　看着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有愈坐在台阶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干嘛去呀？你还没回答我呢！”

　　沈遇回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站在路灯下，背影显得有些僵硬。过了好几秒，晚风才送来他低低的一声回应：

　　“……是。”

　　有愈嘴角的笑意瞬间绽放开来，像极了这个夏夜里最绚烂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