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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澄清 绯闻发酵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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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发酵到第三天,宋听澜和陆昭联合发了一份官方声明。
声明措辞很克制,大意是:两位演员目前正在《逆光》剧组密集拍摄中,所有路透照片均为片场工作画面,感谢大家关注,请将注意力放在作品上。
声明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分裂得更厉害了。一派觉得这就是“澄清”,一派觉得“拍戏期间不营业”本身就是一种暧昧,还有一派干脆无视声明,继续在超话里产粮产得热火朝天。
陈望舒看了两眼就退出来了。他坐在休息区喝沈韫早上带来的咖啡,杯壁上这次画了只小狐狸,耳朵歪歪扭扭的,旁边写着“不加糖”。
沈韫坐在旁边翻剧本,好像网上那些事跟他毫无关系。
“你看了声明吗?”陈望舒问。
“宋听澜昨晚给我看了草稿。”
“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挺好的,”沈韫翻了一页,“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否认。”
陈望舒端着咖啡看他:“你是故意的?”
“声明是宋听澜和陆昭写的,”沈韫放下剧本看着他,“我只是没让他们写‘纯属造谣’四个字。”
陈望舒的耳朵又开始发热。他把咖啡杯放下,目光落在杯壁上那只歪耳朵狐狸上:“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写?”
沈韫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和平时挂在脸上那种不一样——更真,更直接,像是懒得收起来了。
“你觉得呢?”
陈望舒别开眼:“我不知道。”
“你知道。”
陈望舒没接话。他把咖啡喝完,把纸杯捏扁了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下午那场戏走一遍?”
“走。”
两个人站起来往拍摄区走。陈望舒走在前面,沈韫在后面跟了两步,忽然开口:“陈望舒。”
“嗯?”
“外套你什么时候穿?”
陈望舒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等你不用车跟着我的那天。”
沈韫在他身后笑了一声,声音不高,被上午的风送过来,轻飘飘地落在他耳后。
下午的戏拍的是陆沉舟和江临在码头的一段长镜头,调度复杂,两个人要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对话、分别,全程一镜到底。周明远提了要求:“不能卡,卡了就从头来。”
陈望舒和沈韫站在码头的起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着半臂,周围是临时演员来来往往地走动着。陈望舒偏头看了沈韫一眼,沈韫正在调整袖口的扣子,动作不紧不慢的。
“紧张吗?”陈望舒问。
“不紧张。”
“我有点。”
沈韫调整袖口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他:“你紧张什么?”
“这场戏陆沉舟要跟江临说再见,”陈望舒看着前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走。”
沈韫把袖子放下来:“那就别让他走。”
“剧本写了——”
“剧本可以改。”沈韫说,“周明远早上问我了,说最后那个分别的镜头想拍两个版本,一个按剧本走,一个你自由发挥。”
陈望舒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今天早上你来之前。”沈韫看着他,“他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那你现在告诉我了。”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沈韫说,“因为最后那个镜头,是陆沉舟在决定。”
陈望舒看着他,沈韫站在午后的日光里,码头的风把两个人的衣摆吹起来,周围的嘈杂和脚步声像是被隔在了很远的地方。
“开始准备了!”副导演在那边喊。
陈望舒收回目光,把陆沉舟穿回身上,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机位。
长镜头开拍了。两个人从码头入口处开始走,穿过密集的人群,边走边对台词。陈望舒说得很稳,沈韫接得也很稳,两个人的步调几乎完全同步,像两根绷到同一频率的弦。
走到码头尽头的时候,陆沉舟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江临,江临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也停住了。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和满码头的人声,对视。
“就送到这儿吧。”陆沉舟说。
江临没说话。
陆沉舟等了片刻:“你不说什么?”
“你想让我说什么?”
陆沉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江临,身后的江水在日光下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点,倒映在江临的眼睛里。
陈望舒看着沈韫。他在那两秒的停顿里忽然忘了这是第几条,忘了机位在哪里,忘了旁边还有上百号人在等着。他只看见沈韫站在他面前,身后是碎金一般的江面,午后的光把他整个人裹在暖融融的色调里,那双眼正看着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陆沉舟的走位,剧本里没有这一步。是他自己走的。
他走到沈韫面前,站定,然后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沈韫的手腕。
一触即分。
“我走了。”他说,声音很轻。
沈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然后抬眼看着他。
“走吧。”
陈望舒转身走了。他沿着码头往回走,背对着沈韫和满江的碎光,步子很稳,没有回头。
“卡,过。”
周明远的声音从监控器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激动:“第二条素材留,太对了——最后那个碰手腕,谁想出来的?”
陈望舒已经走回起点位置了,听见这句话没回答。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沈韫——那人还站在码头尽头,隔着大半条码头的距离,在人群里遥遥望向他,嘴角的弧度比江面的碎光还要亮。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触碰沈韫手腕的那只。
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和那天湖边扣住他手指的时候一样。
他攥了攥拳,把那只手收进口袋里。
走回休息区的时候沈韫已经在了,坐在椅子上喝水,见陈望舒过来,把另一杯已经倒好的水递过去。
“刚才那个动作,你什么时候想好的?”
“就刚才。”
“临场发挥?”
“嗯。”
沈韫看着他:“为什么?”
陈望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因为陆沉舟舍不得走。”
“陆沉舟舍不得走,”沈韫复述了一遍,“那你呢?”
陈望舒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他看着沈韫,沈韫坐在午后的阳光里,眼底有江水的碎光和一点安静的笑。
“我也舍不得。”
他说完这四个字,低头又喝了一口水。
沈韫没再问了。他也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两个人并排坐在阳光里,隔着一只折叠椅的扶手,和那句落进空气里就再也没拿回去的话。
远处的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码头江面被风吹起一层又一层的细浪。
陈望舒坐在那儿,觉得今天的太阳晒得人有点晕。但他没动。
沈韫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