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75、新婚快乐 沈清昭

　　沈清昭平静的生活没过多久，一通请柬打破了一成不变的日常——何甜甜要结婚了。
　　沈清昭和周也作为伴娘提前一天就到了何甜甜的城市，住在酒店。婚礼那天，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两人早早起身，沈清昭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换好伴娘服，浅香槟色的长裙，头发放下来，化了一层淡妆。“清昭，你这样真好看。”周也走过来，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沈清昭笑了说：你也好漂亮！
　　车已经在楼下了。她们下楼，拉开车门，坐进去。
　　“何甜甜昨晚给我发了十八条消息。”周也先开口说，“你猜她说什么？”
　　“什么？”
　　“她说她紧张，怕新郎跑了。”
　　沈清昭失笑，“新郎追了她五年，跑什么跑。”
　　“她还说怕自己穿婚纱不好看。”
　　“她不好看谁好看？”
　　“我也这么说。”周也顿了顿，复刻何甜甜的原话，“然后她说，‘周也你最好看，清昭第二好看’。”沈清昭笑出了声。
　　“那她倒数第一？”
　　“没错，她倒数第一，新郎倒数第二。”两个人笑了一路。
　　婚礼在郊外的一个小花园里，四处布置得温柔温馨，白纱缠绕枝桠，粉色玫瑰错落盛放，细碎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洒落一地光斑。沈清昭和周也到的时候，何甜甜已经在化妆间了。她穿着白色婚纱，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她描眉毛。她从镜子里看见沈清昭，喊了一声“昭昭！”身子差点站起来，被化妆师按回去了。
　　“别动别动，眉毛歪了。”
　　何甜甜乖乖坐好，眼睛往镜子里瞟，“周也，你今天好漂亮。”
　　周也翻了个白眼，“我哪天不漂亮。”
　　“昭昭你也好看。”
　　沈清昭笑着回应，“今天最美的是你。”
　　何甜甜转了转亮晶晶的大眼睛，坦言，“我也觉得是！”三个女孩笑作一团，化妆师无奈提醒何甜甜不要乱动，心想，今天的工作可不好做。
　　何甜甜笑了，笑容里有藏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婚礼开始了。音乐响起，何甜甜挽着父亲的手，走过长长的□□。新郎站在另一头，西装笔挺，静静等待。
　　沈清昭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花瓣，看着何甜甜一步一步走过去。她想起大学时何甜甜坐在宿舍床上，抱着手机傻笑，说“他今天给我发消息了”，想起她失恋时哭得稀里哗啦，说“我再也不谈恋爱了”，想起她后来遇见这个新郎，又开始了傻笑，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如今何甜甜美梦成真了，穿着白色婚纱，走向那个追了她五年的人。沈清昭把花瓣撒出去，粉色的花瓣落在何甜甜的头纱上，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笑出眼泪的脸上。
　　敬酒的时候，何甜甜换了红色敬酒服，端着酒杯满场飞。周也跟在她后面帮她挡酒，沈清昭在旁边帮她整理裙摆。三个人凑在一起，像大学时那样，叽叽喳喳的。
　　何甜甜搂住她们俩，三个人挤在一起，“我结婚了，”何甜甜说，“以后就不是你们家的了。”
　　“你什么时候是我们家的？”
　　何甜甜想了想，“一直都是。”
　　沈清昭笑了，眼眶又红了。周也拍了拍她的背，“别哭，妆花了不好看。”
　　“我没哭。”沈清昭仰了仰头，把眼泪逼回去。
　　婚宴后半段，两人终于得以躲到角落歇口气。角落里，周也踢掉高跟鞋，换上了随身携带平底鞋。沈清昭靠在椅背上，看着舞池里何甜甜和新郎跳舞，两个人贴得很近，新郎低头跟她说悄悄话，何甜甜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猜何甜甜婚礼后第一件事干嘛？”周也忽然问。
　　“干嘛？”
　　“发朋友圈。”
　　沈清昭笑了：“今天不发，明天也得发。”
　　“她发了，我们就得点赞。”
　　“点了她还要回。”
　　“回了我们还要评论。”两个人都笑了。何甜甜就爱秀恩爱，从第一个男朋友秀到最后一个，终于秀到了老公。她们吐槽了那么多年，从来没说过的是——她们羡慕她何甜甜。羡慕何甜甜敢爱，敢秀，敢把“我爱你”挂在嘴边。这份坦荡沈清昭做不到，周也也做不到。唯独何甜甜做到了，像她的名字一样，甜甜的，没有阴影。
　　“你呢？”沈清昭看着周也，“你和宋驰什么时候？”
　　周也看了舞池中央一眼，“我们计划旅行结婚。”
　　“不办婚礼？”
　　“不办。”周也喝了一口水，“太累了。你看甜甜，从早上五点折腾到现在，还没结束。我不想这么累。我想去海边，穿一条简单的白裙子，他穿白衬衫，找个人帮我们拍张照，就我们俩。”
　　沈清昭沉默了一下，说“这样挺好的。”
　　“你呢？”周也问。
　　“我？”沈清昭抬眼与周也对视，俩人对视的一瞬，忽然就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