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76、没有他，她笑得更好看了 何甜甜

　　何甜甜的婚礼留下了许多现场视频，周也整理好一并发给了宋驰。午休时分，宋驰拉着许飞扬挤在工位电脑前翻看。
　　许飞扬伸手指着屏幕里身披婚纱的何甜甜，随口感慨：“何甜甜算是她们几个里最好看的了吧？”
　　宋驰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周也呢？”
　　许飞扬立刻改口讨好：“我们念念肯定排第一，何甜甜第二。”
　　宋驰懒得再接他的话，目光重新落回画面。
　　程恕刚从自己办公室走出来，一眼望见两人扎堆盯着电脑，随口问道：“看什么？”
　　许飞扬心里一紧，慌忙想去关掉页面，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程恕已经缓步走到宋驰身后，视线落在亮着的屏幕上。画面定格在婚礼花道旁，沈清昭一身浅香槟伴娘长裙，正扬着唇角笑。那不是客套疏离的浅笑，是眼尾弯起、露出整齐牙齿，如同大学时期毫无防备的鲜活模样。她手中捧着花瓣，暖阳铺在肩头，晚风撩起长发，她微微偏头避开发丝，笑意反倒愈发清亮。
　　程恕静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驰透过电脑反光瞥见他沉郁的脸色，缄默不语。许飞扬也察觉气氛不对，张了张嘴，终究半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三人僵持着，视频还在自动播放，屏幕里的沈清昭，依旧笑得耀眼。
　　片刻后，程恕默然转身，独自走回办公室，房门轻轻合上。
　　宋驰与许飞扬对视一眼，默默关掉视频窗口，电脑屏幕骤然暗下，整间办公室陷入死寂。
　　“哥不会有事吧？”许飞扬小声发问。
　　宋驰没有作答，起身走到程恕办公室门前，门板紧闭，里头听不见半点动静。
　　办公室内，程恕独坐办公桌后，电脑屏幕漆黑，窗外源源不断涌进城市车流的嘈杂声响。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视频里沈清昭的笑容，又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曾这般明媚开怀。那时他还不敢贸然靠近，她和许飞扬打闹时会笑，和安宁自拍时会笑，跟周也吐槽他时也会笑。唯独面对他，沈清昭极少展露毫无保留的笑意。从前他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用心待她，总有一天她会愿意对着他卸下所有防备，真心笑一场。可等她终于找回这般鲜活的笑容时，他却亲手把她推开、弄丢了。如今她远离自己，反倒重新变回当年那个明媚耀眼的小姑娘。没有他，她反而笑得更加自在好看。
　　程恕说不清心底翻涌的情绪，是蚀骨的难过，还是一点微薄的欣慰。或许都有吧，或许什么都算不上。他就这般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耗了很长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