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18、我自己有钱 自从沈

　　自从沈清昭搬过来同住，程恕总想着多拿出些实在的心意，消解沈清昭心里的隔阂。这天傍晚收拾完客厅，他拉开钱包，从中抽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搁在茶几上，慢慢推到沈清昭跟前。“这是我的工资卡，往后家里所有开销都由你来管。平时看到首饰、衣服，喜欢就买下来。”
　　沈清昭垂眸扫了眼卡片，指尖分毫未动，淡淡开口：“我有工作，自己手里有钱够用。”
　　“你的收入归你自己，这张卡里的是咱们这个家共用的。”程恕往前又推了推卡片，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我的就是你的，夫妻之间没必要分得这么清楚。现在你怀着孩子，营养品、孕期补品也需要添置啊。”
　　沈清昭抬眼望向他，神色平静无波：“这么多年，我花自己的钱习惯了。”说完，她抬手把银行卡原样推回程恕面前。
　　程恕望着被推回来的卡片，喉间发闷，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的郁气，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无力的恼火。他拿出工资卡不是走形式，是真心实意想把全部家底交到她手上，证明自己的诚意与托付，弥补从前亏欠她的所有委屈，可沈清昭这般泾渭分明的态度，生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压根不愿接纳他的一切。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再次将卡片推到她手边，语气低沉固执：“卡就放在家里，你不想动里面的钱完全没关系，但别再还给我。”
　　沈清昭没有继续推拒，却也没有伸手收下。那张银行卡就孤零零摆在茶几一角，一连放了好几天。最后她只是默默收进抽屉深处，自始至终没有动用过半分。日常买菜、缴纳水电杂费，她全靠自己的工资支撑，手头不够，就自掏积蓄填补缺口。
　　程恕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之后再也没有提起工资卡的事，只是每次撞见她独自算账、动用自己存款时，心底那股酸涩郁闷的滋味就愈发浓重，久久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