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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擦不掉的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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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依光被郑家文纳入事业未来版图后,二人关系突飞猛进,相识不过十来天,好像上辈子的亲兄弟,出双入对,笑脸相迎,村里有好事儿的已经开始传,依光小小年纪不学好,在大城市里没混出名堂,反而染上了养男人的恶习。
郑家文晨跑回来,发现依光背对着他,在菜园子里发呆,走近还能听见自言自语的声音:
“吃饭都堵不上嘴,不怕下拔舌地狱。”
“吃你家喝你家了,操闲心。”
“就算是我养男人了,又怎么着,我乐意。”
郑家文蹲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吓得依光一脚踩空,跌坐在泥巴里,郑家文看他紧张的不同寻常,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便故作好奇,贴上来问他“是不是看上哪家小姑娘了?思春呢?”
依光的小脸霎时白里透红,红成了一颗蜜桃,丰富多彩,鲜艳的能掐出水来,他狠狠瞪了一眼郑家文,想辩驳,又觉得无处下嘴,又气又恼,无处发泄,只好踹了旁边的西葫芦一脚,爬起来冲回了自己卧室,还给反锁上了。
郑家文让他一套丝滑小连招整懵了,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值得这么大动静。
但晚饭时候,依光没有出来,郑家文还是贴心地把饭菜送到门口,敲门后没人应答,他便放在地上,出去散步了。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天色稍暗,但并不影响视线,郑家文看着交错间隔的小楼房,家家户户都飘起了炊烟,和远处蓝天白云融合在一起,美得像一幅油画,便举着手机拍了几张,留作屏保,放大后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安妮妈妈的那处荒废老宅,他明明记得大门外是拴着铁链的,图片上怎么没有了?
他小跑几步,走近一看,院子里的杂草少了,果然有进出过的痕迹,郑家文心中大喜,他想一定是她们回来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原路返回民宿,谁也没告诉。
第二天一早,他穿着运动服,大汗淋漓在田埂边晨跑,村民们这些天习以为常,已经不拿他当回事了,所以没人在意,今天他的路线,是绕着一所旧房子,来来回回地转圈。
门口的垃圾,被他顺手拎了回来,四下无人的时候,郑家文拆开,一点点仔细翻找,除了尿不湿,还有一盒空掉的奶粉罐,更加确认了昨天的猜测。
又过了几天,他摸索出了安妮妈妈的行动轨迹,早晨,她会把孩子锁在家里,去集市买菜,大约半小时后,回来做饭,喂奶,中午安妮睡着后,会有一个大婶来帮忙看孩子,她去邻村的工厂里做点散活,太阳下山前回来接替大婶。
郑家文正是充分考虑了时间差的可贵,所以选择在大婶顾孩子的是出现,他和依光借了件民族风的衣服,头发耷拉着,为了造型逼真,还带了只耳环,模仿着刻板印象中的土著青年,拎着两只老母鸡和一个红包,闪亮登场。
大婶起初并不相信他的说辞,什么和孩子妈妈闹了矛盾,追来认错的,这种桥段大婶在短视频里刷过不少,根本打动不了。
“你说孩子是你的?那你拿出证据,出生证明有不?孩子身上胎记在哪个位置你晓得不?”
郑家文没想到大婶的防范意识这么强,他支支吾吾的样子也加重了自己的嫌疑,大婶已经准备掏手机报警了,突然郑家文灵机一动,他指着安妮的小腿说道“孩子刚出生,我就花重金给她打了一副金锁,就戴在脚上,你可以找找看,为了怕弄丢,我还特地在内圈刻了一行字,春风频动处,日日报平安。”
大婶将信将疑,当真去核对了,抬头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哎哟,你们年轻人真的是,演电视剧咩,这样好的娃娃,这样好的老婆,不珍惜,现在后悔早干嘛去了捏?”
“是是是,我的错,这两只鸡给孩子妈妈补身体,还有这点钱,我知道给她肯定不收,这样,我放您这儿,如果有需要,您就说是借给她应急的。就当给她个台阶下嘛。”
大婶一听,觉得这两人还是有情谊的,八成能复合,于是好人做到底,答应了郑家文的请求,决定暗中撮合,不把他来过的消息透露出去。
就这样,郑家文打着“亲爹”的名号登堂入室,专挑妈妈不在的那段时间,上门去套近乎,一来二去,阿姨被他哄的五迷三道,内心天平甚至偏移的过分,觉得女方死活不肯原谅,也是很没道理。
这天,眼见时机成熟,郑家文故意在路过大婶家时,把鸡笼打开,不出一会,漫山遍野跑的无影无踪,他刚坐下和大婶没聊两句,赶来报信的人就急匆匆上门把大婶叫走。
大婶走出去一半又折返,交代郑家文,帮忙看一会孩子,她很快就回。
郑家文老老实实点头,闹哄哄的人群刚一走远,他便抱起睡得正香的安妮,胡乱拿了几包尿不湿进背包,然后把孩子塞到自己外套里,一脸镇静地走了。
郑家文没有走远,照常回了依光的民宿,放下安妮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吴哥打去电话,告诉他孩子的具体位置,让他放心。
接下来,郑家文就坐在房间里,等,他猜应该要不了多久,安妮的妈妈就给找上门来了。
果不其然,晚饭过后不久,民宿大门外聚集了一帮拿手电筒和农用工具的,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小,按照郑家文从吴哥的只言片语里的了解,不太像安妮的妈妈能号召出的人数,那八成就是大婶家的影响力了。
是啊,帮人看孩子,本来多好的一件差事,赚点零花钱,还不用出力气,坐在屋子里待几个小时就有钱拿,说出去还会被人夸有爱心,结果没两天,把人孩子弄丢了,这说出去,丢面子事小,报警了恐怕还得吃官司,她们家可不得尽心呢。
外头闹哄哄的一片嘈杂,依光莫名其妙被叫出去,让他把孩子叫出来,他本来在打盹,迷迷糊糊的,脑筋不灵光,这下更是一团浆糊,郑家文打开二楼的窗子,对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吆喝了一声“喂~孩子爸爸已经在路上了,你有什么话自己上来说。”
安妮的妈妈手足无措,但是想到女儿,她还是鼓起勇气,迈进了院子,大婶一家也想进来,被依光挡住,他虽然不知道郑家文在搞什么东西,但他直觉反应就是不能放人进去,威胁到郑家文的安全。
“你随便坐,不用这么害怕,吴哥是我的朋友,我们俩十多年的交情了,我不是坏人,没经过你的同意,带走安妮,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是站在我的立场,肯定是以吴哥为先,他们已经动身在来的路上,不出意外,明天应该就到了,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你可以趁现在想想,有什么诉求,什么样的都可以,我会帮你和他尽量争取。”
安妮的妈妈,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但眼睛里透露出沧桑的女孩子,白皙的脖颈微微弯着,她从进门开始,眼珠子就没有离开过床上的孩子,郑家文不知道自己的话她有没有听见去,他也明白让一个刚出月子的母亲骨肉分离,是最残忍的决定,可是眼下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二者选一,他肯定无条件站吴哥这边,而对她来说,多要一点补偿,或许更实际些。
“安妮是我给她起的名字,寓意她的这一生能带着上天的恩赐,做一个独立智慧的人,这些都是我没能拥有的,我的孩子希望她能得到,可惜,我一开始就错了,让她生在这样错乱的家庭环境,有一个那样的父亲,和我这般懦弱无能的母亲,也许你说的对,我应该聪明一些,趁着她还小,交给大太太抚养,她是一个本性善良的女人,一定会对唯一的孩子用心呵护,而我,最好躲起来,不要成为她雪白干净的人生中,擦不掉的污点。”
郑家文没想到她看上去文弱不起眼,娓娓道来的神态语气却能走进人的心坎里,让旁观者感同身受,牵动恻隐。
“嫂子,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是安妮的亲生母亲,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我这样说的目的,只是希望你能多为自己考虑,毕竟你还年轻,也许以后会遇到,比...他,更适合的人,组建家庭,再有孩子也说不定,眼前的分离虽然痛苦,但我们要看长远来说,我还是认为,安妮跟着你并不是最佳选择。”
安妮的妈妈,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楼下的吵闹声已经平息,估计被能言善辩的依光赶走了,她现在无人可依靠,孩子还那么小,能保护她的只有自己了。
“我怎么称呼您?”
“啊?...我,您叫我阿文就行,我和吴哥同岁。”
“阿文...哥,你也不用叫我嫂子,那是大太太才有的称呼,家里人都叫我西灵,我知道你说的话都是为我考虑,我很感激,但是用孩子换钱的事,我张不开嘴,这个你就不用再劝了,可是我现在想求你一件事,请你务必答应。”
郑家文见西灵噗通跪下,赶紧上去拦,结果她执意不起,没办法,郑家文也只能跟着跪在对面“你说你说,能办到的我绝对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