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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他都这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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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长一听,这个人骂的耳熟,遣词造句很有郑家文的风采,但他不敢在此刻造次,只能急老大之所急,一脸沉痛的追问“那...您答应了?”
真答应了哈苏的要求,恐怕以后他们就得改名了,威不威风的两说,就怕会沦为打头阵的敢死队,无声无息就被人给吞了。
他都能想得到,何况是黎贝,但没办法,无论他多么狡猾的岔开话题,哈苏这个老东西,总有办法拽回来,一脸慈祥地威胁他松口,黎贝这样一个不善口头交锋的人,差点都让哈苏逼的激发出第二人格,最后多亏他想起参谋长的那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才决定低头认怂,先把自己解放出来再说。
“笑里藏刀,老不死的玩意。”
侍卫长见他越骂越来劲,及时刹车“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这个棘手的问题,凭这二位武夫的智商,恐怕想到死都未必能有结果,黎贝看了一眼身边的熊二,眼神清澈,不由得火冒三丈,但他毕竟忠心自己,不好拿他撒气,权衡之后,踹了一脚路灯,随后惋惜道“唉,要是参谋长在就好了。”
黎贝的参谋长,此刻正在欧美等地激情演讲,把海地本土的灾难,贫穷,都归咎到了政府和黑恶势力头上,当然是摘除了黎贝后的□□而已,相反,在他的巧言令色之下,黎贝甚至成为了广大穷苦百姓的代表,是一朵从底层走出来的坚韧不拔的白莲花,慷慨激昂,偷梁换柱的目的,无非为了忽悠白人大老爷,善心大发,争取更多的国际援助罢了。
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谁黎贝都放心,唯有他信赖之至的参谋长一人。
可当初的英明决定,此刻却毫不留情的打脸,智囊团不在,他连个金蝉脱壳都差点翻车。
“唉~”黎贝和侍卫长,异口同声地叹气,心里想起的竟是同一张脸。
突然黎贝站直了身体,眼神发狠,咬牙切齿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侍卫长第一反应是跳开三米,随即反应过来,应该不是冲自己,又不着痕迹折返,问道“老大,这是要杀谁?”
黎贝不回应,而是拍拍自己的两条大腿,前后瞅了半天,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对着皮肉开了一枪。
侍卫长傻眼了,他从头到尾压根没往自残上面想,在他的认知里,老大就算真有一天,穷途末路走到底了,也是多杀一个算赚到的性格,怎么会舍得对自己下手?
但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想“老大,我送你去医院。”
黎贝瞪着侍卫长,真想敲碎他的榆木脑袋,看看里头装了几斤废柴。
侍卫长又急又慌,被黎贝看的发毛,他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那...我送您去哪儿?”
半夜时分,郑家文正趴在床上打呼噜,今天晚上风大,他敞着窗,没开空调,居然也不觉得热,后背的伤口脱皮结痂,慢慢从黑紫色的夹缝里往外迸发新肉,时常痒的他忍不住去挠,但又怕感染,只能靠意志力挺着。
刚刚睡着没多久呢,就听到有人“咚咚”砸门,他从梦中惊醒,光脚跑下楼。
“找谁啊?”
门外的人半天没说话,郑家文顺手拿起墙角的拖把,正准备声东击西,开门的一瞬间给人打趴下,就听到一个呼哧带喘的声音,断断续续说道“哥,开门啊,我们老大被人偷袭啦。”
郑家文放下拖把,连忙解锁,迎着月光,他看到了满脸菜色的侍卫长,和他背上昏死过去的黎贝。
二话不说,他赶紧把人引到楼上卧室,打开灯后才发现,居然有一条血迹蜿蜒而上,直指他的床头。
“谁干的?”
侍卫长咽了口唾沫,他一向只干跑腿传话的活,凭着一腔忠诚才在黎贝身边站稳脚跟,要让他斗智斗勇,或是近身搏斗,那他肯定不行,但...撒谎编瞎话什么的,信手拈来。
“哥你先不要着急,是这样,我们今晚按照约定去哈苏将军府上商量事情,全程很配合,老大和将军谈的很顺利,我们俩都喝了酒,出来就没坐车,老大说要透透气,结果我们下山的时候,就遭了人的暗算,有狙击手埋伏在附近,老大的腿上挨了一枪。”
郑家文胸口起伏剧烈,但脸上还算平静,他在仔细听侍卫长的描述,并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是哈苏将军邀请的你们,黎贝又跟他谈妥了,那将军的嫌疑就能排除,对吧?”
侍卫长点点头。
郑家文不禁皱眉“那这样看,最大可能就是和将军有过节的,那个叫什么露邦的,我听卫士说他们俩已经火拼了个把月了。”
侍卫长眨眨眼,没想到郑家文私下打听的还挺全面,都不需要他主动交代剧情,对方自己就串联上了,真省事儿啊。
“对对,米露邦,一直在和哈苏将军抢市中心的控制权,是近几年极速窜起的一股势力,虽然他的人手多,武器也最先进,但声望毕竟不及老哈苏,再加上他是外来的,没有本土民众支持,很难走到顶。”
郑家文一拍脑门“这不就对了嘛,哈苏先拉拢到了黎贝,他们接下来第一件事,肯定就是齐心合力对付米露邦啊,这傻子都知道,他能不提前做准备?”
侍卫长也跟着恍然大悟“是啊,哥你分析的有道理。”
郑家文感觉自己把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已经摸的透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床上的人“我就说他急功近利不是长久之计嘛,不听,一口气吃成胖子是不现实的呀,这下好了,阴沟里翻船了吧。”
侍卫长配合度极高的跟着惋惜“唉~”
眼看着郑家文不费吹灰之力,把他们两人的计划,都给“猜”了出来,接下来就要调转矛头攻击自己,黎贝时机把握的相当精准,悠悠醒来。
“唔~”
侍卫长离得最近,但一听老大的口气,似乎多余的人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于是赶紧编借口告辞“哥,老大得先躲几天,米露邦如果知道没得手肯定还会再去家里埋伏的,我要回去安排布防了,一般人想不到他在你这儿,你看,能不能麻烦你照顾照顾?”
郑家文一听,觉得侍卫长考虑的相当周全,立即表示“不麻烦。”
等关门声传来,他才反应到“不对啊,我又不是医生,枪伤,不送医院,在我这儿怎么行啊?”
郑家文赶紧扶起黎贝,要送他上医院,黎贝却不愿意,理由很简单,这时候他露面,很可能直接被人干掉。
“可是,再不止血,你人就没了。”
黎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自己也没想到,明明瞄好的准头,最后会偏,虽然子弹没有卡在肉里,造成的是贯通伤,但差点血流成河,他这一路上晕过去不止一次,反复后悔自己的糊涂决定,恨不得立刻交代遗言。
好在,侍卫长速度快,给他送到了,接下来,让郑家文给他止血就行。
郑家文虽然小时候皮,人生三分之二都在打架斗殴中度过,但他很少受伤,或者说小伤他从来不放眼里,最严重的就是为了护住黎贝兄妹,被炮弹炸伤胳膊那次,血肉模糊,差点就要报废,后来是吴哥倾家荡产给他找医生救了回来。
所以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对黎贝的伤有这么大反应,毕竟弹头飞出去了,留下个黑洞,看着吓人,其实长好了未必能看出痕迹,可他就是害怕,发自内心的害怕黎贝会被抽干血液,变成一具木乃伊。
这话他不好对当事人说,怕给他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也怕让他知道自己的大惊小怪,笑话他。
郑家文只眯了一会,但现在出奇的精神,一点都不困,他努力回想爷爷小时给他讲的那些故事,里头大多是抗战阶段物资匮乏的时期,按照他的描述,依样画葫芦,他先去浴室拿来两条毛巾,小的压在伤口处,大的编成条在大腿出扎了结,然后发现小毛巾根本止不住,很快被浸透,又翻箱倒柜,找出两条新的,洗干净后叠加上去,紧紧压住,这才算把血止住。
忙乎到天光微明,郑家文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但他不敢耽误,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黎贝,给他盖上毯子后,匆忙外出,去药店买来医用纱布,消毒用具和抗生素。
黎贝的脑袋昏昏沉沉,一半在冰箱里,一半在火炉上,两边都在拼命向对方挤压,没一会就化成了一摊滚水,烧的他噗噗冒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身上的水分已经快蒸发干了,突然天降甘霖,一只手掌摸了摸他的额头,随后发出一声“艹”,紧接着冰凉的毛巾就从脸颊开始,顺着脖子,胸口,一直摩擦到肚皮,戛然而止,他还在等,心想着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很快,毛巾继续启动,小心避开伤口四周,在膝盖,小腿位置擦的相当仔细,但唯独不碰中间区域,黎贝急的在心里催促“我都这样了,还能吃了你不成?”
随后他听见有个声音,朦胧的在头顶,重复了一句相同的话“怕个毛啊,他都这样了,还能吃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