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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毛茸茸的休息点 高斯的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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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的表现远超预期。短短两个小时,它不仅学会了不少简单的指令,还在江厘的引导下学会了在尿垫上排泄。
幼犬有高需求的睡眠,高斯很快玩累蜷在路知遥脚边睡着。小小的身体随着它的呼吸起伏,路知遥轻轻抚摸它的背,声音放轻对旁边的江厘说:“它适应得很好。”
江厘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看着这一人一狗,“嗯,比想象中顺利。”
“不过,”路知遥想起什么,转头看江厘,“按照幼犬的社会化需求,它需要接触更多环境、人和其他动物,要不要带它去学校?”
“学校允许吗?”江厘看向睡得很香的高斯。
“按规定,导盲犬和服务犬可以进入。但宠物……”路知遥想了想,“也许可以申请‘情感支持动物’。我有IEEA的认证,应该可以在国内开证明。”
江厘视线移到路知遥的脸上,“你连这个都研究了?”
“回来路上顺便查的。”路知遥笑着从手机里调出学校的证明文件,“我在想,既然要养,就要在规则内给它最好的成长环境。”
江厘看向他手机上的文件,IEEA的文件和路知遥的档案一样简短,他只看了几秒就收回眼,对上路知遥的视线点头,“好,听你的。”
角落的音箱闪了一下灯,温声开口,“晚上好,路先生,江先生。我通过监控检测到公寓有新成员入住,已启动宠物友好模式。建议将我放置在高处,避免被幼犬碰到砸伤幼犬。”
江厘从地毯上起身抱起高斯,把它轻轻放进窝里,然后走到音箱旁边把它挪到旁边柜子上。
音箱顶部环灯闪了一下粉色,“谢谢您江先生。路先生,检测到您当前的坐姿已持续两小时十七分钟。期间您有四次揉颈动作,三次调整姿势试图缓解背部压力。根据我集成的姿态监测算法,您目前颈椎压力指数为6.8,满分10分,腰椎压力指数5.3,均超出健康建议阈值。”
路知遥坐在地毯上呆了两秒后看向江厘,江厘正环着胳膊嘴角带笑地看他,“起来活动一下,现在开始到晚上睡觉,你都不可以靠近书房工作。”
路知遥微微睁大眼睛,轻声抗议,“哥哥!”
江厘笑着摇头,“反抗无效,海鸥,你负责监控他。”
海鸥的环灯轻闪,“已开启智能监测模式,持续到明天上午八点,在此期间书房电脑和路先生的电脑将被禁止连接智能网络。”
江厘走过去把他拉起来,拍掉他身上的灰,顺手把他手里的笔记本拿过来,“你该休息了,我去做晚饭,海鸥,打扫客厅卫生。”
路知遥被拉起来后乖乖点头,认命地坐到沙发上。
海鸥的环灯轻闪,“已执行,扫地机器人即将开始工作。已经通过监控重新规划扫地机器人的路线,将避开幼犬的窝进行打扫。”
江厘去洗手间洗完手走到厨房准备两人晚饭,路知遥坐到沙发上没多久手机就在口袋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安托万打来的电话。路知遥按下接通,那边背景音嘈杂,混杂着音乐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像某个酒吧。
“Mon trésor!我看了公寓监控!你养狗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你最爱的律师了吗!”法国人的声音带着醉意和夸张的伤心。
路知遥在手机上看了眼时间,巴黎现在刚到中午,他把手机放回耳边耐心解释:“我在路上给你发了照片。”
对面用法语哀嚎,“照片不够!我要视频!现在!我要立刻见到我的教子!”
“教子?”
“对!我,安托万·莫罗,正式申请成为它的教父!我连它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路知遥无奈打开视频,屏幕里的安托万头发凌乱,领带歪斜,领口的口子也开了几颗,但他眼睛亮得像看见猎物的鹰。
此时他正待在一个小空间里,看起来像是酒吧的厕所。
“狗呢?我要见我的教子!”安托万眨了两下眼睛,看清楚屏幕里没有自己想找的狗后语气更加哀怨,“Mon trésor,虽然我看到你气色不错很开心,但现在我更想看到我的教子!”
路知遥把镜头翻转,朝向不远处睡熟的高斯,小狗正趴在垫子上睡得很熟,小肚子一起一伏。
安托万倒抽一口冷气。
“他……他简直完美!”安托万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八度,“这结构,这毛量,这简直是上帝亲手镌刻的艺术!血统证书呢?我需要看血统证书!还有训练计划!Mon trésor,你不能随便养,这是艺术品,需要专业……”
“安托万,它现在只有两个月大。”路知遥平静地打断他慷慨激昂的宣讲,“我在看文献,也制定了训练计划,而且哥哥也会训练它。”
“江?”安托万眯起眼,“他会养狗吗?他这个疯狂的工作狂只会看财报和算K线图!狗需要的是爱!是艺术!是……”
安托万的话又一次被打断,江厘说英语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安托万,它刚睡着,你这样喊叫它会被你高亢的声音吓到。”
“不,它一定会认可我!”酒精作用下的安托万依旧亢奋,但声音轻下来,“它一定会知道我是它、、真正的知音!听着小家伙,我是安托万,你的教父。我马上给你寄礼物,从巴黎最好的宠物店寄给你!”
“安托万,不用……”路知遥撑着额头,想告诉他高斯的生活用品犬舍已经给包齐了。
“必须用!这是教父的权利!”安托万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屏幕里他掏出钱包,拿出几张银行卡在手里晃,“我要给它起个法语名,今天起它就叫‘?toile’(星星)。”
“它叫高斯。”江厘在厨房里提醒。
“高斯也可以,但法语名要叫?toile!就这么定了!”安托万对着屏幕飞吻,“?toile,等教父的礼物!Mon trésor,照顾好我的教子!江要是欺负它,告诉我,我飞过来揍他!”
视频利索的挂断。
路知遥看着黑掉的屏幕,又看看旁边睡熟的高斯,最后看向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的江厘,放下手机说:“安托万说要当高斯的教父。”
“听到了。”江厘放下盘子,“他寄来的惊喜,大概率是24K纯金还镶着真钻的狗链,外加一份一百页起步的《赛级犬钻石饰品佩戴安全指南》的PDF。”
听到他的话,路知遥眨眨眼,“哥哥怎么知道?”
江厘没说话,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餐桌上。
桌上的是一支钢笔。笔身纯黑哑光,全身的设计遵循简洁商务,如果忽略笔帽顶端那颗正在客厅顶灯下疯狂散射光芒,目测至少两克拉的钻石的话。
钻石切割工艺极好,每个切面都在嚣张地对外宣告:
我很贵,而且我就是要闪瞎你的眼。
路知遥盯着那颗钻石看了三秒,抬头时的眼神清澈,“这是……”
“安托万的谢礼。”江厘抬手揉着眉心,语气混合着无奈和好笑,“昨天中午直接到公司的国际快递,他发邮件和我说是感谢我在他手受伤时‘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叹了口气补充,“快递里还有张用英文花体手写的卡片,写的是‘亲爱的江,感谢你那几天没收走我所有咖啡和我昂贵的便携式咖啡机。这份情谊值得一颗钻石。另:笔是万宝龙限量款,非常适合签会让对手哭的合同。’”
路知遥没忍住,笑了一声,他无法想象江厘一本正经用这只夸张的钢笔写字的画面。
“很好笑?”江厘挑眉。
“有一点。”路知遥努力抿嘴,但酒窝藏不住,“所以哥哥用了吗?”
“用了。”江厘走到沙发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昨天下午和地产公司签补充协议,手边没带笔,助理临时把这支递给我让我签字。”
他指着签名栏,那里是江厘已经签下的名字。但不难看出,纸张上还有几处细小的划痕。
“笔帽上的钻石在会议室灯光下一直晃眼睛。”江厘面无表情地说,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嫌弃,“我签了三次,划破了三处。”
路知遥凑近看,果然,签名边缘有笔尖留下的微小凹痕。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严肃的会议室里,双方高管正襟危坐,江厘一脸冷峻地签字,然后“刺啦”一声轻响划破了纸。
他转头看向江厘,“后来呢?”
“签完字后,我们起身握手,对面欲言又止,最后拍着我的肩膀和我说‘江总,年轻人,低调点好。’”江厘把文件合上,“他走后,我的助理憋了五分钟,才小声和我说,‘小江总,王总刚才在电梯里问我,您是不是江董亲生的,还是……’”
“还是什么?”路知遥憋着笑。
“还是什么豪门抱错剧本的主角,需要靠钻石来证明身份。”江厘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嘴角很轻地抽了一下。
路知遥听完笑出声,江厘叹了口气,伸手很轻地弹了一下路知遥的额头。
“这笔现在是办公室头号话题,前台已经编了三个版本,一,这是我未婚妻送的定情信物;二,这是江氏新的品牌战略,用钻石笔签合同,彰显财力;三……”他停了一下,语气更加无奈,“这是我在暗示董事会,该给我涨零花钱了。”
路知遥笑着拿起那支笔,对着光仔细看。
钻石确实闪得嚣张,但做工也是真的精致。
“其实挺好看的。”他诚实地说,“就是有点过于好看了。”
“适合在拍卖会举牌,或者在游轮上签支票,唯独不适合在会议室签合同。”江厘把笔从他手里拿回来,塞回口袋。
路知遥想起安托万以前那些浪漫又固执的举动,笑着开口,“但安托万送的东西,你退不回去。他会说‘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退回来我会难过’,然后下个月寄个更大的。”
江厘认可的点头,转头看向门口,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即将到来的镶钻狗链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