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献祭诗13 安托万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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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托万离开的下午，临海市公安局召开了对科芯科技火灾一事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不大，但来了二十多家媒体，大部分是财经和科技口的记者。陈启明穿着警服坐在台上，面前摆着“调查组负责人”的桌牌。
“……综上所述，经技术鉴定和多方取证，确认本次事故系违规操作导致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科芯科技已对相关责任人作出处理，并与遇难者家属达成善后协议。”
陈启明说完后进入记者提问环节，结果第一个问题就出乎意料：
“陈队，有知情人士透露。在本案调查中，有一位心理学专家提供了关键技术支持，协助突破了目击儿童的心理障碍，请问是否属实？”
陈启明被噎住，低头看向手中的稿子，上面没有应对这种内容的答复。他想了几秒后点头：“是的。我们在调查中确实邀请了路知遥先生协助调查。路先生是欧洲欧罗巴联合高等研究院的心理学专家，并且在非语言创伤干预领域有深入研究，他的协助对本案有重要意义。”
现场短暂陷入沉默，有人低头在手机上搜索这个拗口的学校名字，另一个记者见缝插针地提问，“陈队，请问这位路先生现在在哪里？可以采访他吗？”
“路先生在案情调查后期身体不适，当前已经返法治疗。同时他的工作授权方来自巴黎，所有跨国协助都需通过院方正式批准。”陈启明如实回答，事实上他们这次也补交了申请书。
台下响起一片快门声。陈启明轻拍话筒继续开口：“另外，关于近期网络上流传的阴谋论、专业谋杀、恐怖组织等不实信息，经临海市市公安局彻查后发现均为谣言。请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
陈启明收起面前的手卡，抬头面对前面的媒体，
“本案到此结案。”
十五分钟的发布会，结束的干净利落。
陈启明离开现场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后他摘下帽子，疲惫地揉着眉心。
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没有封面的档案袋，里面是路知遥整理的全部真实证据，也是他在发布会上只字未提的真相。
他拿起打火机，拿起档案袋提在手里，用打火机点燃了一个角。火焰慢慢吞噬纸张，黑色的灰烬落在脚底的垃圾桶里，空气里充满纸张燃烧的呛味。
他想起路知遥昨天送文件时对他说的话，“陈队，有些真相，公开了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人被卷进来。但真相本身不会消失，在需要的时候，会有人知道该去哪里找。”
“那周明的公道呢？”周明当时问。
“公道在他儿子能好好活着，作恶的人付出了代价。哪怕这个代价，不是以我们最想要的方式。”
陈启明当时没说话。现在他看着窗外，极轻地叹了口气。
也许那孩子是对的。在这个复杂的世界，有时候“结束”并不意味着“解决”，只是意味着“暂时平衡”。
哪怕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平衡会在什么时候被谁打破。
【乌托邦加密频道-已自动翻译为中文】
[登录提示]：钟楼 已进入频道
钟楼：棋盘。解释，为什么独占清道夫400ml的血液样本。根据《乌托邦资源分配暂行条例（第七版）》第三章的第15条，涉及清道夫关联样本，需要提交50%作为联合研究。
[登录提示]：歌剧院已进入频道
歌剧院：啊~多么珍贵的“颜料”与“灵感之源”！棋盘，我亲爱的朋友，艺术需要分享。想象一下，用那蕴含无限可能的基因谱系，我们能谱写出一曲多么美妙的生命交响乐？
[登录提示]：温室已进入频道
温室：400ml？！棋盘！你们这群脑子里只有棋子的单细胞生物！你们是想抽干他吗？他的代谢、造血功能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两年前的数据在我这里还挂着“高危观察”标签！你们这是破坏性开采，是犯罪！！
歌剧院：犯罪？我亲爱的藤蔓，这是一个很不优雅的词语，需要我为你表演一下你两年前如何获得的数据吗？我们的女主角最近正好在休息。
[登录提示]：棋盘已进入频道
棋盘：依据《棋盘-清道夫临时监护与观察协议》第1条，我方拥有在其主动接触并请求交易范畴内的优先处置权。科芯事件属我方管辖范围，血液为合法交易物。联合研究申请已驳回。
温室：？这协议你现编的吗？
歌剧院：亲爱的，如此不浪漫的条纹，是你在某个难以入眠的深夜，自己和自己对弈时顺手起草的协议吗？这可不合规矩哦。
钟楼：未在乌托邦联合数据库、交叉备份服务器及近两年仲裁纪要中找到标题含“棋盘-路知遥临时监护与观察协议”的有效文件
[系统提示]：孤儿院已进入频道
孤儿院：棋盘，单干吃独食容易噎着。家里的孩子都知道彼此分享饼干，你这样的做法显然不符合道德标准。
[系统提示]：巴黎野玫瑰强行接入频道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接入源，已启动应急措施，以上聊天内容已全部销毁
巴黎野玫瑰：晚上好，各位又在讨论我家小朋友吗？
巴黎野玫瑰：你们聊天的这个次级加密通道，防护水平约等于瑞士奶酪：全是洞。已备份，并发送给IEEA网络安全课当课后习题。不谢！
巴黎野玫瑰：对了温室，你们在波尔多的那个孢子培养皿，我帮你把温度设置高了0.5度。快死了，不用谢。
[系统提示]：巴黎野玫瑰已退出频道。
频道陷入短暂的沉默。
歌剧院：哦！多么优雅的挑衅，像一段即兴的华彩乐章！我欣赏他的风格。
棋盘：清道夫血液样本会暂存棋盘，棋盘遵守规则，清道夫的样本默认只用于棋盘。所以，再见，奶酪们。
温室：我的孢子！！！我的孢子！！！
[登录提示]：棋盘已退出频道。
歌剧院：哦，我的上帝，棋盘骄傲得如同我们剧本里的独奏女主角。
钟楼：数据上，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温室：我的孢子啊啊啊！！！它们要熟了啊！！！！
歌剧院：晚安，诸位，我要去为清道夫编写下一幕的剧本了。
[登录提示]：歌剧院已退出频道。
[登录提示]：钟楼 已退出频道。
温室：……有人能帮我远程调一下温控系统吗？喂？！
孤儿院：家里的孩子向你的孢子们表示同情。
[登录提示]：孤儿院已退出频道。
[系统提示]：频道暂无其他成员在线，加密连接将在10秒后关闭。
10…
9…
…
7…
温室：混蛋！！！一群冷血的混蛋！！！
[连接已断开]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路知遥坐在江厘公寓的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那台“海鸥3.0Pro”内测版智能音箱，以及一本写满公式的纸质本和挂满流程图的电脑。
他正在写用户体验报告，这是在调查科芯前答应林深的事情。但这份报告已经写了十七页，标题从《智能家居设备人机交互优化建议》变成了《基于认知心理学与行为经济学对智能家居修改更正》，副标题还用小字标注：“附：关于唤醒词误判触发贝叶斯崩溃的案例分析”。
江厘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路知遥盘腿坐在地毯上，金发在午后的阳光显现出一种毛茸茸的触感。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旁边的智能音箱顶灯有规律地闪烁，似乎在配合他的思路。
江厘放下电脑，往洗手间走的路上问他：“进度如何？”
“完成了83%。”路知遥没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但在讨论‘隐私边界’这一环节时，我发现他们的数据加密协议有一个逻辑漏洞。他们假设用户不会连续七天在凌晨三点查询天气，如果检测到这个情况，会直接标记为‘异常行为’并触发人工审核。但这个假设本身有问题，因为它排除了跨时区工作者和失眠症患者，以及……”
他停下来转头看向出来的江厘，歪头一笑：“像我这样时差很难调的人。”
江厘擦干手在他身边坐下，看了眼屏幕：“所以你建议？”
“用动态阈值替代固定规则。基于用户历史行为建立个性化基线，用马尔可夫链模型预测异常概率，而不是一刀切。”路知遥说得流畅，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复杂，不确定学金融的江厘能不能听懂这些词语，他抱歉一笑：“我是不是写得太专业了？”
“林深会喜欢的，他上次说你的反馈比他团队三个月的用户调研还有价值。”江厘看了眼时间，“午饭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路知遥放下笔记本，把盘起的腿伸开说，“都可以。但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江厘起身的动作一顿，“你看出来了？”
路知遥看着他点头，指向门口说：“哥哥进门后松了两次领带，但今天的领带不会勒住哥哥脖子的活动方向。说明这是无意识的压力释放动作。而且哥哥放钥匙时比平时多了月0.3秒，说明注意力有些分散。”
路知遥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哥哥给我发了课表，今天上午没有需要带电脑辅助的课程，哥哥带了电脑回来极大概率是去了公司，是公司的事情让哥哥不开心？”
江厘站起来叹了口气，“有个学心理学的弟弟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他说完这句后想了几秒后说：“算是公司的事情。爷爷想让我毕业后直接进集团总部，但我想自己先做点事。”
江厘说得简单，但路知遥听出了背后的复杂。江厘家的公司主要做金融投资、地产开发和金融科技的企业，他记得江厘10岁的时候，江爸爸就请了专业的老师给江厘教学。
路知遥看着江厘微蹙的眉头，轻声问：“哥哥想做什么？”
“量化投资。用算法模型做高频交易，但我爸觉得太冒险，不如做实体。”江厘看向他，对上路知遥的眼睛，“你觉得怎么样？”
路知遥重新盘起腿，闭上眼想了想，再睁眼后对江厘吗，认真地说：“从行为金融学看，高风险策略适合认知弹性高、抗压能力强的人，哥哥是这样的人。但从家族企业传承角度，稳定确实更重要。这其实是个多目标优化问题，可以用帕累托前沿分析……”
“知遥，”江厘打断他，蹙起的眉头已经舒展开，嘴角带着笑，“我不是让你做数学模型。”
路知遥抿起嘴，脸上的酒窝深了一点，“那我只能说，哥哥做什么我都支持。但如果你压力大，可以试试正念呼吸，或者……”他指向智能音箱海鸥，“让它给哥哥放段白噪音。我今天测试过，它的α波诱导功能效果很显著。”
江厘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那点烦躁也散了。他伸出手，很轻地揉了揉路知遥的头发，看着路知遥微微仰头的模样，轻笑着说：
“好。那先点外卖，等吃完饭你再教我怎么跳出那个α波。”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献祭诗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