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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争吵 闹它个地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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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后，秦雪乐走到院子里，秦小虎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地上已经散落了几个烟头。
“给我一根。”秦雪乐伸手。
秦小虎将烟和火机都递给她：“陈妈妈答应配合了。”
“嗯。”秦雪乐点了烟，把打火机扔回给秦小虎，俩个人陷入了沉默。
一根烟毕，秦雪乐踩灭了烟：“走吧，去仓库，边走边说。”
“这里不用留人？”
“不用。”秦雪乐捻了捻脚底的烟头，“尕止的护照可以办了。”
“好。”
“订下周二早上的车票，上车的人先自查一遍，不要沾上其它麻烦。”秦雪乐又要了根烟，她吐着烟，掸了掸烟灰。
“明白。”
“虎哥，最近天气不好，原材料是不是都涨价了？”
“明白，我让人去准备新合同。”
秦雪乐吸着烟，“这几天我去市里住，有事打电话。”
“那还去仓库吗？”
“不去了，今天的事你和向云庭看着安排。”秦雪乐撇下秦小虎吗，独自走去自己的车库，“可以放出我俩吵架的消息，让舅舅敲打敲打手下的人。”
“好。”
下午，董郑毅抽血的结果显示确实含有致幻成份，不过经过一夜，也排得差不多了。于是，董郑毅跟刘禹确定无事后，继续去仓库上班。
……
这几天，众人明显感觉董郑毅情绪的异常，大家都不想去触他的霉头。
自从解决卢石丰后，众人不必再守着监控，董郑毅每天就睡在仓库办公室里。
为了仓库的正常运转，D区主管安排伍叔接手，巴哥和秦小虎带着人继续找仓库里被换掉的货，肖磊现在只需要盯着严力一人。
向云庭每天都跟着董郑毅忙着点货备货上上下下地在仓库跑，俩人看着又瘦了些。
周一，董郑毅外出练车，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打开门，客厅里亮着灯，秦雪乐正在看电视。
他走上前，茶几上放着一本红色的护照。
“这是？”
“尕止的身份证呢？”
董郑毅掏了掏兜：“在这儿。”
“那就行。”
“是要赶我走？”董郑毅攥紧拳头，“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嫌弃我？”
“不是。有一件事，我想要你帮我做。”
“什么？”
“毅哥，明天你和虎哥一起去趟辰国，用尕止的身份。”
“我的通缉令呢？就算尕止的身份是安全的，我这张脸也不可能逃过警察的眼睛，除非你打算安排我去整个容。”董郑毅给秦雪乐出上了主意。
“不用那么复杂，通缉令撤了。”秦雪乐一味地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没有顾上董郑毅语气间的玩笑。
“……”董郑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然后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狠狠地拽住一般，“不可能！没抓到我，怎么可能撤了！”
“抓到了。”秦雪乐只是空洞地盯着电视机，看似平淡的说辞之下，藏着的是她不敢回头的恐慌。
“……”董郑毅抓住秦雪乐的肩膀让她与他对视，“你对尕止做了什么？”
“你觉得呢？”秦雪乐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着。
董郑毅抓着秦雪乐的肩膀越来越用力：“不可能！他有明显的巳国特征，辰国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人被撞飞了，血肉模糊，身上只有你的证件。他们查了监控，模糊的监控里他和你几乎一模一样，你是孤儿，没有人可以做DNA，陈妈妈去领的尸，还不够吗？”
“陈妈妈？”
“陈妈妈演技很好，没有败露，你放心。”
“……”董郑毅松开秦雪乐，他红着眼睛，哽咽着，“你好可怕……那是无辜的人！你怎么可以杀了他！你怎么可以！”
“为了你，这个理由还不够吗？”虽然已经不想说话了，秦雪乐却还是强撑着回答。
“凭什么……凭什么为了一个我……你就要去杀掉另一个无辜的人……凭什么！！！”
“……”秦雪乐只觉自己眼睛一酸，她避开董郑毅的视线，稳了稳必然在颤抖的声线，“这是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是让一个无辜的人死掉？”董郑毅松开秦雪乐，他转身背对她。
“我已经给足了补偿，他接受了。”
“……”董郑毅已经被愤怒憋红了脸，但他还是强忍着，“所以……在你这里……人命是可以交易的……”
“不然呢？”
“那我，又值多少钱？”
“你们不一样！”
“在你眼里，我比他重要，所以你就杀掉那个不值钱的人，对吧？”
“你究竟要问我什么？”
“一个完全无辜的人，就这样轻飘飘地死了，而且……还是因为一个跟他长得相像的陌生人……你让我情何以堪！”
“这里是苏阿溪莱，你以为苏阿溪莱是吃干饭的吗？能不能放下你那不值钱的愧疚感！这里是苏！阿！溪！莱！”
董郑毅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语气里带上了哭腔：“就这样白白死了吗？”
“明天，只要你乖乖出发去辰国，他就没有白死。”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随便杀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我都说了！他是自愿的！他是自己走进辰国的，没有人逼迫他！你到底还要我如何！”
“不……你用你最廉价的东西去换他的命，这不公平！”
“辰国的仓库没了！所有员工都进去了！这里，一堆小孩失去了父母。我不止要养你，我的背后是整个苏阿溪莱……那些孩子，他们，会用一双双天真的大眼睛看我，他们见到我时都会热情地喊我姐姐……
“如果非要争个公平，那我告诉你！这辈子，我会用尽我的一切手段，为他们挣一个未来！”
“你错了，毒贩的孩子，没有未来！”
“是你错了！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无论如何，只要能活下去！！！
“我们没有其他路！”
“怎么会没有！你们的土地一年三收，旁边就是源源不断的水源，种子撒下去就能活。那么一大片丰沃的土地，你们怎么会活不下去！”
“这里是南北交接，旁边又是你们那么庞大的国家……
“他们……从来都不把我们的死活放在眼里……我们……摇尾乞怜得不到一点施舍！”
“你……什么意思……”
“呵……”秦雪乐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她突然扯着表情笑了起来，“不过是死几个人而已，以后还会死更多人，不义者必自毙，不爱民者必丧于民……
“很快，你就能知道答案了。”
“你要做什么！难道你要让更多的小孩变得和这里的小孩一样可怜吗！”
“那又怎么了！我就是要被看到！！！只要我们能够被看到！！！”
“你到底图什么！”
“大！厦！倾！覆！”
“秦雪乐！”
“既然我不好过，我就扰得所有人都不好过！
“辰国，你必须去！我要看着你们又一次被侵蚀！我要掠夺你们的钱财供养我的村民！我要让你们国家回到一百年前！！！”
“秦雪乐！！！”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没有错！”
“你太可怕了！！！”董郑毅摔门而出。
秦雪乐挥开茶几上的东西，水杯电脑全部摔倒地上，杯子碎了，电脑裂了，水晕湿了文件……她去房间里取了钥匙，打开了二楼的门，红光瞬间溢出，秦雪乐把自己藏了进去。
……
2000年11月21日，璞市田港镇。
董郑毅和秦小虎顺利地通过海关，他们抵达酒店的时候不过中午。
办好入住，董郑毅和秦小虎便出发去往餐馆，有俩人已经在包间里等候了许久。
那俩人一看到董郑毅和秦小虎便起身迎接，其中一人激动地找秦小虎握手，看来是很熟悉的人。
“虎哥，好久不见。”老徐跟秦小虎介绍身边的人，“这是那块地的老板，我们都喊老驴，今天的行程他都安排好了。”
“虎哥您好。”
秦小虎跟他点了点头，转而介绍起董郑毅：“董先生，场地的事儿由他负责。”
“这……秦小姐怎么没来？”老徐问。
“家里有事，这是秦小姐的丈夫，没差的。”
“哦哦，好好。”老徐引董郑毅和秦小虎入座：“路上辛苦了，快请入座。”
众人入座，老徐当起跑腿给大家倒酒，董郑毅挡住老徐的动作：“酒晚上再喝。”
“对对对，下午的事情重要。”老徐把酒放回一旁，“我先让人上菜。”
“嗯。”董郑毅点了点头。
“你们先说说那块地的情况。”秦小虎给老徐和老驴各倒了一杯茶。
老徐跟老驴对视了一眼，老驴开口道：“这块地本来是要办厂的，听说您这边需要，所以拿出来给您用。”
“位置呢？”秦小虎熟练地问。
“在郊外，附近有个村庄，也不算太偏僻。”
“你唬我呢，郊外那么偏，菜都买不到，工人不都饿死在那儿了？”
有人敲了敲门，是服务生：“各位不好意思，我们先上菜，门需要先开一会儿。”
老徐点头示意服务生随意。
“那块地的已经建了一栋楼，可以弄个食堂和宿舍，外面也有修好的马路，办货运仓库绝对够用。”
“听着还行。”董郑毅伸筷子夹了颗花生，“先吃饭，下午去看看。”
“对，先吃饭先吃饭。”老徐也动起了筷子。
……
仓库虽然在郊区，但也只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就到了，比起从苏阿溪莱到市里要近上许多。
这里连个大门都没有，只是围了一圈铁皮。里面是有栋楼，只有三层，门窗都未安装，外墙还只是水泥墙，但这栋楼胜在目测有300平米大。门外只有一段沙路连接着外面的马路，看起来还有得修整。
众人在门口等着老驴解开捆着铁门的铁丝，董郑毅看着门口唯一的一条路：“外面的马路怎么看起来那么荒凉，去哪里的？”
“后面是山区，平时没啥人经过。”老徐解释着。
董郑毅与秦小虎对视，略点了下头。
四人进去走了几步，老驴便指着映入眼帘的溪流说：“这条河道接通沧岚江，会从厂区的背后走过，后续可以搞两条小船方便大家去对岸，对岸村民多一些。”
“这条路看着碎石有点多。”董郑毅踢着脚下的石头。
老驴擦了擦头上的汗：“这里人少山多，平时多扫扫地就行。”
“哦。”走到溪流前，董郑毅远远望去，河流也越来越宽阔。
“我们自己看看。”秦小虎给老徐和老驴各发了根烟。
“当然，随意。”俩人都识趣地躲到一棵树下乘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