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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仓库 各有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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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秦小虎抽出根烟递给董郑毅。
董郑毅摆了摆手：“老徐做什么的，能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能不靠谱吗。”秦小虎咬着烟，掏出打火机点上，含糊着，“他也想顺顺利利拿货。”
“他是找许成邦订货的人？”董郑毅疑惑地看秦小虎。
“不是，只是一个打下手的，和许成邦联系的我们不认识。”
“原来如此。”董郑毅捡起一块石头扔下水里，一道沉闷的水声传来。
“那签合同？”秦小虎问。
“她怎么说？”董郑毅同时问。
“她说以前的仓库选址是老徐帮的忙，这次你看没啥问题签合同就行。”
“明白了，先不签。”
“嗯？”
“这里的路我刚刚盯着路牌看了，是县路，走不了货车的。”虽然已经下午五六点，太阳却还刺眼，董郑毅背着太阳望着粼粼波光的溪水。
“这不是给我们找麻烦么？”
董郑毅蹲在地上翻找起了石子：“之前的仓库是在西市？”
“对。”
“也是在岸边？”
“不是。”
“那是在半山腰山？”
“也不是，就一个普通的仓库，附近有很多工厂，有时候旁边的厂子货多了也会让我们帮忙送货，当时大小姐很满意那个仓库，看了两眼就签合同了。”
“他这次不止准备了这个地方。”董郑毅找到了一颗扁平的石子。
“什么意思？”
董郑毅用力甩了出去，石头飘出去跳了好几下，“走吧，回市里吃顿饭。”
“好。”秦小虎踩灭了烟，跟在董郑毅身后走向老徐老驴。
“怎么样，咱们签合同？”老驴伸手取夹在胳肢窝的公文包。
“不急。”董郑毅拦下，“我们还要在这儿待几天，先吃顿饭。”
“这……”老驴一下子皱起眉头看向老徐。
“董先生，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我们尽量配合。”老徐擦了擦脸上的热汗。
“那我实话说了，你找的这个好地方，租金我就不提了，这后续修路修楼的时间……你们是近半年都不打算合作了？”
老徐搓了搓自己的手：“还是瞒不过您，我们还找了个地方，只是那里有点小，相较这边风险也高。”
“今天就算了，明天去看看。”
“好咧。”老徐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应承下来。
“那我这里怎么办！”老驴却急的跳脚。
董郑毅若有深意地看了眼老徐：“我们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对吧？”
“这样，我们再去其它地方看看。”老徐立马打着哈哈，“这次是我没安排好，老弟看着我面子上，就当带我们过来玩了。”
“这……我收拾这里都费了多少功夫，你说过……”老驴仍旧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行了！”老徐立刻打断他，语气带上了些威胁，“再不走天该黑了！”
董郑毅和秦小虎瞬间了然。
……
应酬完，董郑毅和秦小虎在酒店房间里开小会。
“明天早点起。”董郑毅拿上桌上的水壶去厕所里接水。
“什么打算？”秦小虎习惯性掏出烟和打火机。
“我们去周围的仓库看看。”
“老徐这次是不太对劲。”
“他选那儿也是便于他们取货，只要熟悉周围的山路、甚至水路，他们取货的风险就大大降低了，估计后面他不会带我们去比这更好的场地了。”
“你是说他知道那里不行，但还是要让我们选那里？”
“毕竟出事后他很多货都没收到。”董郑毅把水壶放好，按下开关，“反正他的诉求只是安全地收货，至于我们会不会出事，和他也没有太多干系。生意嘛，换谁不是做呢。”
“可我们本来就是为了他们才这样费劲地在辰国开展业务，他们这是……”
“大家说到底都是图钱，商人为利，其他都是借口。”
“那我们……”
“今晚给周围的中介打电话，我们自己找找看。”
“好，我去联系。”
“这样，你找郊外的，我再看看镇上有没有合适的。”
“好。”
……
早上，仓库的中介庞威胜开着小车带着俩人经过了田港镇最繁荣的地方——田港。
这个港口的码头就在沧岚江的干流边上，旁边的路也是修好的公路，走不了多久就能上省道，路上要比昨天看的地方便利很多。有许多船停泊在沧岚江边，巨大的起重臂和集装箱叉车在互相协作忙碌着。
“镇上只有这一个码头，是沧岚江到湄河的第一港，也是沧岚江上唯一对外籍船舶开放的港口。”庞威胜减缓小车的速度，让董郑毅和秦小虎能看到港口的现状，“我们现在去的仓库就在前边十公里的地方，你们装货卸货都会很方便。”
在一个红路灯下，一辆集装箱货车停在他们身旁。
“这路上的货车还挺多。”董郑毅多看了旁边的货车几眼，刚好看到副驾的人递了袋槟榔给司机。
“毕竟我们这条江上只有这个港口算一类水路口岸，自从这个口岸开放后，我们这里的路都修了几遍，就是经常有些超重的货车把路压坏咯。”庞威胜提及田港倒是来了兴致，“我们这儿的仓库可抢手，剩下的空仓库没几个了。”
“大概还有几个？”董郑毅搭话。
“我手上只有两个，都在镇上，咱们今天赶一赶，能把两个都看完。”
“那你知道山区那边有没有适合当仓库的地？”
“诶，那可不兴去。”绿灯了，庞威胜踩下离合，“我听说山里的地便宜，有些人就拿那些地忽悠外地人，你们小心些。”
“这样……”董郑毅故作惊讶。
“那边的路也不好走，东西也不好买，虽然有听说要建高速，但是这才哪儿到哪儿，总之我这边虽然便宜不了多少，但地是实打实摆在那儿的，保管能帮各位省点油费。”说话间，车子停了下来，“就是这了，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开门。”
庞威胜下车小跑过去开栅栏门的锁，坐在副驾的秦小虎和后排的董郑毅对视：“这里看起来也挺偏的。”
“20分钟的车程。”董郑毅看了看手表，“旁边也有条河。”
“看着是前面的山上流下来的。”
“等下问问情况。”
捡了块石头抵住栅栏门后，庞威胜回到车上，他启动车子进入仓库。
“旁边的水还挺好看的，叫啥名？”秦小虎问。
“就条小溪流，没正经名儿，不过人家可是要汇入沧岚江的。”庞威胜停好车，打开车门锁。
“往前走是不是就进山了？”秦小虎和董郑毅同时打开车门下车。
“对，但是路还没通。”庞威胜下车后在俩人前头带路。
“山民不用进出吗？”秦小虎接着问。
“有啊，他们可以走土路，水深的时候撑船，或者骑车上下山。”
“你们这里就几间平房？”董郑毅问。
“毕竟是当做仓库用的，自然要多留些空地出来放货物。”庞威胜打开一间平房的门，“我们这里都是空屋子，你们想做什么自己改改就能用。”
董郑毅看了看手表：“你跟我们说说另一个仓库的位置和大致情况。”
“这里不合意？”庞威胜问。
“这旁边是个村子，我们货车进进出出的，不好走。”董郑毅解释着。
“另外那个仓库是和一家公司有合作的，人家嫌地太大了，只愿意签一半的合同，我想着你们家大业大，不一定看得上。”
“位置呢？”董郑毅接着问。
“在反方向，和西市交界，大概距离港口八公里。”庞威胜见俩人都蹙起眉头，赶紧解释，“那个仓库也挺大的，而且那公司的车进进出出也有几年了，没人投诉过。最重要的是人家一开始是全租下来的，全部都装修好了，你们过去就能直接用，不耽误时间。”
“走吧，去看看。”董郑毅点头，庞威胜瞬间松了口气。
说是就在港口隔壁，庞威胜却开着车走上了一段山路，接着又让秦小虎和董郑毅下车跟着走一段路。
沿着一条小道走了会儿，被灌木丛遮蔽的小镇缩景豁然开朗，眼下即是庞威胜所说的另一个仓库——云箐仓储。庞威胜熟练地递了两个望远镜给董郑毅和秦小虎，虽然不用望远镜也能大致看清仓库里的情况。
仓库里的货柜层层叠叠，还有一个避雨的大棚，底下有工人进进出出搬运着一箱又一箱的货物，明显是一家普通但业务繁多的货运公司。
仓库里的水泥地上用白漆划成两块，一块区域如火如荼，另一块区域冷冷清清。那家公司倒是诚信，没有半分越界。
“怎么样，虽然只有2000平米的使用面积，但装满的货柜少说也能放得下一千个。”
“没有住和办公的地方？”秦小虎问。
“人家只装了一边嘛，但是现在住房集装箱很方便的，着急使用的话直接安排上，还省钱。”
“这里是学校？”董郑毅指着一旁的一块操场。
“对，镇小，刚好在仓库和港口的中间。”
“旁边的是沧岚江？”
“对。”
“周围和对岸都是山区？”
“是的，我们这里就山多水多。”
“那去对岸要多久？”
“是坐船还是开车？坐船的话15分钟，开车的话一个小时都打不住。”
“这边是不是就一条路？”
“对，毕竟不是水就是山，能走的路不多。”
董郑毅把望远镜还给庞威胜：“我看得差不多了，你觉得怎样？”
秦小虎也摘下望远镜：“我听你的。”
“好，今天辛苦了。”董郑毅掏了掏放在秦小虎那儿的公文包，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庞威胜，“这仓库挺好的，我们回去讨论一下。”
“我们这里也是抢手的，如果有人价格好，那也多担待。”
“当然。”
……
下午，老徐开车带着董郑毅和秦小虎出了收费站，经过许多的工厂和庄园后停下了车。
三人下车后，入眼是一处沾了许多木屑又显荒凉的厂区。
“这里怎么这么脏？”一阵风吹过，扬起的粉尘呛得秦小虎直咳。
“之前是做木材的，老板做不下去了。”老徐解释着，“这边平地多，各种厂子也多，平时无论早晚都有货车进出，我们混在这里不算显眼，整体上和之前的工厂没啥差别。”
“我看指示牌，往另一条走的话没多远就是市区？”董郑毅看着面前三间砖块砌的平房，看房型是长条形的，每间都有十米长，可以直接用。地方也足够大，比之早上看的或许小了些，但像他们平时存放的柜子少的却反而不会显得业务冷清。
“风险就在这里，条子大本营离着儿就半个小时。”
“但是还是背靠群山，不远处应该也有河道吧？”
“是的，就是后续交货时大家麻烦点，要多走点路。”
“就只带我们看这里？”董郑毅问。
“董先生，是有什么要求没达到吗？”老徐问。
“没有，这里挺好的，我俩回去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因为明白了老徐心里的盘算，董郑毅也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