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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破坏王 情绪崩溃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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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区的布局和另外几层不太一样,其他几层电梯口就是办公区,办公区一角就是主管的办公室。但D区多了一条去往工厂的通道,也就是在通道口多了一个办公区。因此,其他区域最少需要俩人加一个主管负责产品的出入库,D区却至少需要五个人。
D区的货都是一个品类至少一个柜子,每个抽屉放20kg的货,低于1kg先用玻璃罐暂存,每够1kg就用透明袋子真空包装成砖块状储存。每个柜子旁都放着木杆秤和一些小号的封口袋,方便拆装散货以及满足一些客户试货的需求。董郑毅一行人的目的就是每个柜子尽可能多选择几个抽屉抽检里面的砖块。
为了盘货,他们跟之前一样先划区,只要是他们占用的区域,都不允许任何人在一旁进出围观。
“董先生,这里的货不太对。”秦小虎拿着一个从较高的抽屉里掏出来的货,透着顶灯的光线观察里面的情况。
董郑毅把手里称着重量没有问题的货放了回去,还把木杆秤放回柜子边,他走到秦小虎身边:“什么情况?”
秦小虎按压了下手中的货,又从下面的柜子拿出来一块进行对比:“体积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这两袋的晶体透明度不一样,还有这一袋松散很多,我们的机器都是有执行标准的,这袋不是我们厂里的货。”
拿过那两袋对比了下,又仔细观察了下有问题的那一袋:“你在哪里拿的?”
“上面。”秦小虎伸手在刚刚的抽屉前敲了俩下。
“也就你这个一米九的大高个能够到了。”董郑毅见向云庭周围有个梯子,“老向,你把你那边的梯子搬过来。”
“嗯?”向云庭反应了下,意识到是在叫自己,“好。”
董郑毅踩着梯子,从秦小虎说的抽屉里又往里掏出来一个看了看放回去,又从旁边的、再往上也就是最高的那一层掏出来几个在手里称了称,又再放回去。
秦小虎和向云庭一人扶着梯子的一边,看着董郑毅忙活不停。
“虎哥,你看能不能开这一袋看看。”董郑毅拿上最后检查的一块,他跳下梯子,把手里的货扔到秦小虎。
秦小虎拿随身的匕首划了道口子,袋子立刻被气体充满,一股甜味扑鼻而来,他倒了一点在手心。
“……”向云庭拿走一块晶体闻了闻,讽刺道,“这不冰糖吗?你们拿这么大的地方低温保鲜冰糖啊?巳国富到这一步了吗?”
“别瞎闻!”董郑毅立刻伸手拍了一下向云庭的头,吓得向云庭手里的东西都掉了。
“呵,还真是一股甜味。”董郑毅捡起掉落的晶体吹了吹,接着煽动俩下手心,细细地闻了闻飘到鼻尖的味道,,“一般人进出都是要搜身的对吧?”
“是的,只有总管和主管能像我们一样自由出入。”
“这里的监控一直是谁看管的?”董郑毅站起身,把冰糖放回秦小虎手心里。
“总管办公室;秦树宇先生的书房也有,不过自从他住院后,那个办公室就被秦树礼拿去用了。”
“也就是说严力现在在看着我们吗?”
“……”秦小虎慢悠悠地掏出一张卡片,“权限卡在我这儿。”
董郑毅看见他少有的臭屁一回,他伸出大拇指:“厉害了!
“那这一袋的话……”董郑毅四处看了看,从附近的柜子上拿过来一个封口袋,让秦小虎把手心里的东西都装袋子里,“你手里那些放这儿,再给我个打火机。
一顿操作之后,一袋鼓包的晶体躺回柜子里,梯子也被放回原处。
“这事儿有点大,你找人出个报告,我和乐乐商量一下要怎么处理。”电梯声音响起,是已经忙完了的巴哥和肖磊,董郑毅看着俩人往这边来,他把封口袋放秦小虎口袋里,“先别让他们碰梯子。”
……
傍晚时分,火烧云正是绚烂的时候。
董郑毅依然提着晚餐回到家中,一开门,客厅就是一片寂静。
往常,秦雪乐应该在看电视,等着他回家。
早上出门还整洁的门关,现在被歪七扭八的鞋架堵了大半,玄关柜上的东西全部被挥到了地上。客厅茶几上的茶具都碎得七零八落的,沙发上的抱枕也被扔得到处都是。已经穿洞了的大屁股电视机,旁边还有看起来像罪魁祸首的棒球棒和满地的玻璃碎片和塑料残渣。
董郑毅小心翼翼踩着玻璃碎片走到餐厅,把晚饭放在了餐桌上。餐桌上的果盘也在地上待着,被踩烂的香蕉葡萄和玻璃渣混在一起,似乎还沾着些血迹。
厨房是走不进去了,地上铺满了陶瓷碎片。
董郑毅沿着血迹上了楼。
二楼门前的把手上也沾了血,但是门上其他锁并没有打开的迹象。
董郑毅继续顺着血迹来到三楼卧室,他打开卧室灯,房间里和早上一般整洁,唯一突兀的地方就是地上有点点滴滴的血迹。
董郑毅顺着痕迹打开了衣橱,秦雪乐正抓着一个相框蜷缩在衣柜的角落里。
秦雪乐有些呆滞,她乖乖任由董郑毅抱到床上。
董郑毅看到秦雪乐抓着相框的手心还在流血,于是想拿走相框,秦雪乐却双手环抱着不
肯松手。
无奈之下,他去浴室里端了盆温水。
“我给你擦擦。”董郑毅拧干毛巾,先擦起了秦雪乐腿上干了的血痂,“这么多下,你不疼吗?”
“……”
见秦雪乐不肯给反应,董郑毅在帮秦雪乐简单处理了一下各处的伤口后,打电话给了刘禹。
刘禹似乎早有预料,接到电话便立刻赶了过来。
……
“她……”刘禹处理完后,董郑毅送他出门。
“没什么,她没下狠手,伤口应该是被玻璃碎溅到的多,自己划的就手臂和大腿的那几道。”刘禹先说起了秦雪乐的情况。
“她现在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她只是累了。你等下喂她吃点粥,虽然她现在不想说话,但是会配合你的。”
“那那张照片?”
“让她抓着吧,她会有安全感。”
“她怎么突然这样了?”
“嗯?”刘禹疑惑地看了眼董郑毅。
“是惊恐发作吗?”
刘禹一下子明白过来董郑毅有在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应该是强烈的愧疚感让她不知道
该怎么发泄吧。”
“什么?”
“你没好奇过她身上的伤吗?”
“她只说小时候爱爬树。”
“你没有当真过吧?”
“当然,只不过她这么说,我只能这么信。”
“每个人都有不能言说的过往,我来这里的时候,她已经是现在的性情了,所以我也没办法找出来她伤害自己的根源。”
“那就这样放任吗?”董郑毅抬头看向三楼的窗户,“你说得对,我不能够时时刻刻地盯着她。”
“我认识她起,都是我给她止的血,所以也不是没有规律。”刘禹思索片刻,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什么很难说出来的事情吗?”
“也不是……大概是她非常恐惧自己随意地处置生命的行为吧……她的内心深处有着自己的秩序,但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破坏她心中的准则,以至于她在对与错之间挣扎着又无法摆脱……伤害自身的行为在我们的眼里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可在她眼中,却可以让她暂时地摆脱失序感……”
“你的意思是,那些疤……是……”董郑毅顿时理解三缄其口的刘禹。
“所以,你们得离开,明白吗?”
“我……”董郑毅垂下头,“留在这儿,是她的选择,我不能……”
“……”刘禹将医疗箱放进摩托车的后备箱。
“刘叔,我还想再问一个问题?”
“嗯?”
“她手里照片,是?”
“她妈妈。”
“那她的失序感,跟她妈妈是不是有关系?”
“按这个病的逻辑来讲,能够抓着不放的东西,一定是安全感的来源。至于其它,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猜测是不能治病的,因为你不知道那张照片背后的故事究竟是治愈还是伤害。”
“没有其它的治疗方案了吗?”
“她现在连药都不肯吃……”
“……”
刘禹坐上摩托车,他拧下油门后,还是嘱咐到:“可以抱抱她,让她处在一个狭小温暖的环境里,让她觉得自己还有依靠。”
“好。”送走刘禹,董郑毅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虎哥,你帮我拿份粥过来,还有找几个嘴严的过来帮我收拾一下我家一楼,弄好了发个信息给我。”
……
董郑毅回到卧室,秦雪乐正盯着手里照片在发呆。他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坐在秦雪乐身边,把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或许有千言万语,在此刻,也只能是化为鼻尖的一呼一吸。
秦雪乐半梦半醒间,有人拍了拍她。她被提着靠上床头板,然后迷迷糊糊睁开眼,董郑毅正端着一碗粥坐在她身旁。
董郑毅吹了吹勺子里还滚烫的热粥,缓缓递到秦雪乐嘴边。秦雪乐尝了一口,米已经煮烂了,可以直接咽下去。
吃完后,董郑毅把碗拿到楼下,等他回房间的时候,只听见浴室传来水声。
他敲了敲浴室门,门内的水声却没有停下。
董郑毅便一直在门口站着,直到里面的水停了下来。
秦雪乐从董郑毅的身边经过,她躺回床上,盖上被子,仍然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