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避子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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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本行。
虞璋集团是实业发家的，最开始是养牛，顺便种了许多牛饲料，后来开始自己进行食品加工，正式进军食品业。因为有自己的独家配方，产品很受市场欢迎，很快便占据了大部分牛肉食品市场，三年时间便发展到能买地盖楼的规模。
那时候是经济腾飞前夕，地皮十分便宜，虞家老爷子目光长远，将空闲的资金全部拿来买地然后盖楼，不到五年，地皮的价格翻了五番，这一波赚得盆满钵满。
也是在这个时期，虞璋集团开始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进军房地产，后对互联网和其他新兴产业都有所投资，挂牌上市，最终成为雄踞A市的独角兽企业。
这是虞璋集团的来时路，尽管后来的新兴产业投资早已超过了最初的实业进项，但虞璋集团从未放弃过。
所以穆少璋现在说的老本行便是实业无疑了。
林尔心中马上有了主意，立刻道：“老板，我们不如做油和糖的生意。”
穆少璋深深地看着她：“为何不是米粮的生意？我刚可说了，如今除了天京外，许多地方的粮价都居高不下，你也说了天京的粟米是八文一斤，但在受洪灾严重的蜀地已是三十文一斤！这还只是粟米，若是精米，即便是天京，也要二十文一斤了，遑论其他。做米粮岂不是来钱更快？”
林尔沉默。
为什么不做米粮生意？
根据她听到的这些信息，天灾目前主要体现在南方，若国家还具有强大的调控能力，不至于现在到处粮价都抑制不住。
如今听起来乱成这样，只能证明这个国家的宏观调控能力已经非常虚弱，压不住底下猖獗的官商勾结，地方豪商坐地起价，才饿死了无数百姓。
现在做米粮生意，无非也是低买高卖，若是运筹得当，确实能够一夜暴富。且不说这里面有多少无形的大手，又有多深的水，就算这些都能一一克服，可这样做与现在无良米商又有什么区别？苦的不过是百姓罢了，逼得更多人活不下去。
但她怕自己这么说老板会觉得她太过妇人之仁不重用她，便道：“老板，你如今是朝廷官员，还是不小的官儿，这米粮之事关系到黎民百姓的生死，或许高风险高回报，但是不值当啊！你想，你要是被政敌搞了，被捅到皇帝那里，命都留不下来呢！”
林尔越说越觉得在理，干脆一鼓作气：“但是油和糖则不同，这不是绝对的必需品，又是比较精贵的东西，百姓没米一定活不下去，没油和糖一时半会儿倒也不会如何，兴许发不了大财，但你就算被政敌搞了，想必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你想想，虽然没有做米粮生意那么迅速的高回报，但是起码稳当，你说是不？”
穆少璋何尝不知道林尔心中真正所想。
如今这番话显得林尔好像胆子很小，但她与他共事多年，常有些大胆的想法，并不是畏惧高风险的人，只不过是因为她保留了最本质的善良。
林尔的心肠十分柔软，他早就知道。
穆少璋并不拆穿，微微一笑：“你果然如我腹中蛔虫，知我心里所想。”
腹中蛔虫……算了，勉强也算是一种称赞吧。
林尔兴致勃勃地打算撸起袖子跟老板好好规划一下后面生意布局，却见老板缓缓站起身来。
“？”林尔仰着脸有些茫然。
穆少璋看她坐着仰头，小小的，很可爱，不禁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今日时间不够，我还有事要办，晚上才能回来，等我有空再好好探讨，你也抓紧时间做个方案，我们后面详细对一对，我房间的书案上有纸笔，你自己拿吧。”
说罢，穆少璋便大步离开。
徒留林尔原地发呆。
刚才……老板为什么要摸她的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摸狗头”？
想及此，林尔不禁一阵恶寒。怎么自己还把自己当成狗了呢？
不过很快她又振奋起来。不管怎么样，起码下一步要做什么已经很明确了，自己总算有了用武之地，而不是一直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林尔干劲满满，从老板房间里拿了些纸和笔就回了自己的小房间，趴在梳妆台上一点点写下自己的企划案。
夜幕降临，静竹居各处也点起了廊灯，林尔早早吃完了饭在屋里竖起耳朵听。
企划案已经在天黑之前写完了，她屋里头并没有灯火，今天也没说要值夜，理应早早睡下，但是她满心都是大展宏图的企划，根本就睡不着，只等着老板回来好好探讨。
此时，她隐隐听到外头似乎有些动静，便赶忙抱着企划案跑出去，正巧见穆少璋双手正要推门。他一袭劲装，还披着甲胄，腰间宝剑映着月华闪着寒光，眉间微皱，表情严肃，似是巍峨冰山望而生畏。
但他微微转头，见到林尔的那一刻，冰山瞬间松动，露出了冰盖下喜人的绿意，如同春风化雨。
“你怎么来了？没在屋里好好睡觉？”
他的声音轻柔，虽是这么说，一只手却对林尔招了招，示意她过去。
林尔挠了挠头，觉得有点别扭。
老板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她与老板共事多年，老板什么性格她不敢说门清，但多少有些了解。
正如他们第一眼见到的那样，穆少璋是个看起来很高冷不好接近的人，因为很英俊出众的外表，他一直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已经习惯了周围人的恭维和吹捧，并不轻易对谁加以青眼。
而她作为他回国后进入虞璋集团担任基层经理第一个招聘的助理，见过他的几乎每一面。
不停加班的时候她也会偷偷在心里骂他是个“大魔头”，总是压榨她的时间，虽然钱给的多，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也是实实在在都被榨得一点儿不剩。
他像发条一样把自己拧得很紧，不是很爱笑的一个人，甚至有些苦大仇深，在商海中还有“冷面阎王”的称号。
可是穿越后，林尔发现他好像……变柔软了很多，笑容也变多了。
她不得不感叹，就如同她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遇到老板也会产生一些依赖一样，恐怕老板也是因为她是故人所以变得柔软了些。
林尔走到他面前：“因为我想给你看我的企划案啊。”
穆少璋点点头，两人一同走进屋子。
站在屏风前，穆少璋张开了手臂。
林尔愣了一会儿，见老板挑了挑眉，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是老板的贴身丫鬟。
她赶紧上前帮忙卸了甲胄，甲胄主要是铁片做的，重的很，林尔险些接不住。
见她踉跄，穆少璋轻轻一笑，一手将甲胄甩到一旁，便大马金刀地坐下。
林尔气喘吁吁，同时也有些疑惑，今早上自己并没有给他穿这衣服，这衣服又是哪来的？
穆少璋解释：“我今天去京畿大营了，虽说我还有伤，但总得出去活络活络筋骨，别让人以为我成废人了呢。这衣服便是大营里的。”
果然是老板，伤都没好全，还这么敬业！有这样的老板，何愁她林尔没有出头之日！
林尔瞬间眼睛发光：“老板！看看我的方案吧！”
为防隔墙有耳，两人闭了门窗，就着烛火展开了对未来事业的构想，由于聊得太晚，而且还没有聊完，林尔干脆就在美人榻上将就一晚，就当值夜了。
因为闭了门窗空气不流通，整间屋子气温都高了不少，加上今日刚好回暖得厉害，竟是出了不少汗，穆少璋唤了几次水擦身。
殊不知，这般他们看来的密谋却在他人眼里有另一种解读。
第二日，穆少璋吃完早饭又去了京畿大营，林尔正在给屋子弹灰，钱妈妈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进了静竹居。
“这……是什么？”
看到那一碗粘稠的黑乎乎的液体，林尔吓得花容失色，不禁检讨起自己犯了什么错，让老夫人指使着钱妈妈来药死她。
钱妈妈却是笑了起来，态度很是温和：“此乃避子汤。你与世子已有了肌肤之亲，但世子夫人还未进门，按照规矩，你侍寝之后都得喝一碗这个。别怕，这个药方很温和，并不伤身。”
世子夫人未过门，若是庶子女在嫡子女前头出生，不合规矩。
但林尔听完简直要石化了。
她和老板竟然被怀疑有肌肤之亲，到底怎么想的？！
她忙道：“钱妈妈，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奴婢与世子、与世子，是清白的呀！”
钱妈妈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定定地看着林尔，语气逐渐严厉：“你若是打着为世子诞下庶子女的主意才说这样荒诞的话，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这是侯府的规矩，即使是世子出面，自有老夫人做主！今天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老夫人深怕重蹈独子和周氏的覆辙，对此事非常重视，今早收到消息便立刻派了钱妈妈前来，要她务必盯着灵儿亲口咽下才行。
眼看钱妈妈像是要强灌的架势，林尔并不愿意喝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干脆心一横：“钱妈妈，我仍是处子之身，如何与世子有肌肤之亲？您若不信，大可以验身！”
话已至此，钱妈妈立刻惊疑起来。
若是破了身的女子如何敢红口白牙咬定自己仍是处子之身？但这灵儿却如此肯定，还让人验身，不由得让钱妈妈信了几分。
“若不是行房，为何紧闭门窗？为何唤水？你又为何整晚都没有出来？”
林尔暗暗叫苦。
她当然不能把她和老板的计划说出来，且不说泄露商业机密，就是说了钱妈妈也不会信的，他们怎么会相信一个堂堂侯府世子会跟一个丫鬟合谋生意之道？
难道继续和盘托出自己和老板是穿越来的吗？
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如果是这样，刚才还不如直接就承认自己跟老板那啥了，反正她对名节这东西也不在乎。
随即，林尔灵机一动，面上浮起一抹红晕：“昨日……奴婢确实根据世子的指示服侍过了世子爷……只是，那是旁门左道之法，奴婢确实仍是处子之身。”
林尔佯装羞涩地低下了头。
钱妈妈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轻信她，正巧她懂得一些女子验身之道，便对林尔验起身来。
林尔并不反抗，心中觉得耻辱，但也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故而一言不发，看着甚是乖巧。
验完身，钱妈妈神情惊疑不定。
这灵儿确实仍是完璧之身，那她所说的话就有九分可信了。
只是这好好的绝色美人世子只是浅尝辄止，用那旁门左道享用，难不成世子爷有什么怪癖不成？
钱妈妈心事重重，记挂着回去禀报老夫人，但看着低眉顺眼面色薄红的林尔仍是耐心道：“你这丫头害羞什么？你命好让世子爷看上了，便是这般用处的，老夫人将你送进来便是为了这个。可旁门左道终究不是正法，男女敦伦阴阳调和才是正理！你可得抓紧了！”
说罢，钱妈妈匆匆离去，留下被雷击一般恍惚的林尔。
什么叫“这般用处”？什么叫“送进来便是为了这个”？
难道她其实是以通房丫鬟的身份入的静竹居？
那老板怎么从来没跟她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