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报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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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堂屋里出来时才辰时三刻，离中午吃饭还有一段挺长的时间，絮儿今日要给后院的各个屋子的花瓶插花换水，故而要跟着林尔一道去花园摘些花来。
小雀和细萍的方向也与她们有一段同路，落后了几步走在后面。
“灵儿灵儿！”絮儿爱说话，出了门口就凑在林尔耳边窃窃私语，“我今儿倒是第一次见世子爷，我了个娘嘞，都是一个爹生的，世子和大公子三公子的才貌怎么就如此云泥之别？大公子倒也算是俊的，但世子就活脱脱像是神仙下凡了！”
林尔还没从与老板在异世相遇的震惊和惊喜中反应过来，并没有听到絮儿的言语。
絮儿等了会儿，见林尔低头不语，神情似乎有些恍惚，忙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臂：“灵儿？灵儿！”
感受到一阵轻撞，林尔也忙回过神来：“啊？絮儿你跟我说话？”
这下絮儿的八卦心思也没那么浓了，看着林尔的眼神有些担忧：“你怎么了？看起来怎么神思不属的，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林尔忙道：“我没事，就是今日事情多，我心里想着要做的事情，怕太乱了自己做不好。”
听到林尔说身体没问题，絮儿也舒了一口气，之前林尔高烧不退那几日让她担惊受怕了好久，总怕有人半夜闯进来就把林尔给抬走了，如今这点小事并不足以忧虑。
絮儿拍拍林尔的肩膀，安慰道：“你身子刚好没多久，这府里的事务繁杂，有点手忙脚乱倒也不打紧，宁可手脚慢些，不出错便是了。若有什么干不完的活儿，你来喊我，我空闲了就去帮你。”
林尔点点头，心里有点感动。
絮儿对原身实在没话说，是个很热心活泼善良的姑娘。虽然是原身种下的因，但这果却是林尔摘到了，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自当要有所回报。
她挽起絮儿的手，亲密道：“晚些我有东西给你。”
絮儿露出好奇的神色，但也没有细问，欢欢喜喜地点点头露出了一抹傻笑。
此时，落后几步的小雀和细萍快步追上了她们，还从后面撞了她们一把，把没有准备的二人撞得一踉跄。
“你们！”絮儿圆眸怒瞪，叉着腰就要骂。
小雀高傲地仰起头，不屑道：“怎么，侯府的路这么宽，你们在路上走得这么慢，堵着我们的路还有理了？”
絮儿见不得小雀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还想再说，却被林尔拉住了衣袖。她疑惑转过头，无声地问为啥拉她。
林尔心想，才刚走出堂屋没多久，老夫人腿脚慢估计都没走远，她们几个丫鬟就在这里高声嚷嚷吵架成何体统？到时，别管谁对谁错了，四个人都免不了被一顿削。
想必细萍也是知道这个理，此时也没有吭声，这让小雀感觉有些心里发虚，“哼”了一声就转过头去走自己的路。
走了一段分开的时候，细萍侧过脸狠狠地瞪了林尔一眼。
“不是，”絮儿差点跳起来，“细萍她有病啊？动不动就瞪人，眼睛大了不起啊！灵儿，你又哪儿得罪她了？”
林尔也感觉莫名其妙，但细萍本来就不喜欢她，只要看不惯，这个人连呼吸也是错的，曾经她在职场上看过很多这种人。
所以细萍的表现林尔并没多放在心上，只是摇了摇头，安抚地拍了拍絮儿的手背，表示自己情绪很稳定不需要担心。
絮儿这才嘟嘟囔囔地说起了别的。
林尔在花园里浇水剪枝移盆，忙活到了快午时，估摸着要给观月她们提饭，而且自己身上都是土，得先回住处清洗清洗，便赶紧往住处赶。
路上遇到了今早来通知她们去堂屋奉茶的小丫鬟，小丫鬟告诉林尔观月转告她，今儿中午老夫人前往静竹居看望世子，会在那里摆饭，大丫鬟们都去那里伺候了，林尔不必帮她们提饭。
“哟呵，”林尔心想，“早上老夫人还说让老板好好休息，改天再去看老板，结果这没到中午就去了，这能好好休息吗？”
不过这从侧面说明了世子确实在老夫人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才这般关心则乱。
林尔回到住处的时候絮儿也刚好回来，看到林尔脸上身上都是土还哈哈大笑。
房间里其他二人还没回来，林尔无奈地给自己仔细清洁了一下，又等了会儿，不确定细萍和小雀要什么时候回来，便对絮儿说先去提饭。
絮儿有些不高兴，最近都是她们去提饭，觉得被细萍和小雀占了老大的便宜，嘟着嘴不说话。
见状，林尔戳了戳她肉嘟嘟的脸颊，笑道：“多大点事儿，何至于如此？没事，你在这歇着吧，我自己去提便是了。”
一听林尔自己去，絮儿也顿时不计较了，忙道：“我跟你一起！你身子才刚好呢！”
两人说说笑笑地把四人的午餐一并提了回来，就看到细萍和小雀已经在屋里端坐着了。
瞧两人悠闲的模样，絮儿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故意道：“还以为你俩不回来了，没拿你们的饭。”
小雀此时正饿的不行，听闻此言顿时急了起来，怒道：“好啊，只顾着自己，完全不想着同屋的姐妹，简直自私！”
林尔一路上都带了笑意，这话成功让她的笑意淡了许多，絮儿对她这般好，她不能总是事事都躲在絮儿背后。
于是林尔道：“这自私从何而来？从前你次次不帮我们提，你是否也是自私？只是一次没帮你们拿，便是自私了？”
“这能一样吗？”小雀理直气壮道，“反正你们就是要帮我们提。”
对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林尔也不惯着，一把掀开盖子，按着边缘手指一点一点：“刚才絮儿说的是气话，我们帮你们提了，但小雀你说我们自私，这话不公允，若你不向絮儿道歉，这饭你也别吃了。”
细萍不可能低头，更见不得林尔得意，不屑地看了一眼食盒，冷冷道：“反正我不饿，不吃也罢。”
听闻此言，小雀顿时噎住，脸憋得通红。
她不是细萍，饿了也能有人给她送吃的，说出不饿不吃饭这种话她真就只能饿肚子了。
强抢吗？小雀看了一眼团结一致的林尔二人，又看了一眼一旁扮淑女的细萍，心里叹气。
一打二，她肯定是打不过，再者说，真打起来，细萍也肯定指望不上。
于是她咬咬牙，到絮儿跟前细若蚊声低头道：“对不住，是我错怪了你。”
絮儿看着林尔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看向小雀时候脸上又是止不住的得意：“罢了，原谅你了。”
细萍没想到小雀这么没骨气，竟然愿吃嗟来之食，气得瞪圆了眼睛。忽而转念一想，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林尔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便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林尔怒目而视：“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林尔也彻底冷下脸来。
细萍这小丫头对她莫名其妙的敌意出现的频次太高了些，让她有些不得不去深思，这份敌意会不会对她造成威胁或风险。
喜欢一个人也许说不出什么理由，但讨厌一个人一定能说出一两个点来。
她得好好研究研究，这细萍究竟为什么这么针对她。
毕竟虽然如今知道老板穿成了侯府世子，但脱籍依旧困难重重，林尔一直以来的想法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只是细萍多次拒绝她的示好，怕是会成为给她使绊子的角色。
房间里气氛紧张得让小雀缩了缩头，只管自己埋头猛吃。
灵儿自大病了一场醒来后，性子变得厉害了许多，有时候小雀都觉得有点怕怕的，并不敢像从前一样对待。
絮儿倒是神经有些大条，细萍向来嘴巴说话都是不好听的，她也没放在心上，此时正沉浸在林尔为她出头的喜悦中，也拉着林尔给她猛猛夹菜。
吃完饭收拾收拾便又都各自去当值了。
下午等林尔忙完花园里的事回住处时，细萍在门口叫住了她。
此时细萍脸上终于不再阴沉挂满冰霜，反而有些隐隐的得意：“满月姐姐吩咐你明日巳时到观水亭寻她，不得有误！”
闻言，林尔不禁思考了起来：细萍和满月？这两人是有什么关系吗？为何满月找她细萍会这么高兴？会是一场鸿门宴吗？”
正待林尔沉思之时，细萍对她这样沉默的态度愈发不满：“你怎么不说话？听到没有？你竟敢对满月姐姐不敬！”
“啊，”眼看着细萍一顶好大的帽子要扣过来，林尔终于回过神来，“知道了，明日巳时去观水亭见满月姐姐。”
细萍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皮笑肉不笑道：“别忘了。”
林尔点点头。
观水亭就在花园旁边，林尔每天上值都会经过，对那里她还是比较熟悉的，不管满月有什么动作，她都有应对的方案。
索性不再去想，当下还有件事她还挂念着。
晚间等絮儿下值回房时，林尔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哇！”絮儿圆脸上写满了吃惊，“这是什么？好好看的珠钗啊！”
絮儿双手捧着一支桃木珠钗，趁着太阳还未落山，对着昏黄的光线看了又看，桃木钗身犹如两根筷子，粗细也相当，上宽下窄，在钗头处雕了一朵桃花，花蕊出放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蚌珠。
在林尔看来，这支珠钗的手艺相当粗糙，桃木随手可得，如此小的蚌珠也不值太多钱，只胜在造型灵巧，但二百文的要价还是让她肉疼了一阵，茹娘子报价的时候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她当小丫鬟时候一个月的月钱啊！林尔不禁感叹。
但这钱就是得花。
她看着絮儿轻轻笑道：“你戴上看看，看好不好看。”
“啊？”絮儿震惊，“我戴做什么？不是你戴吗？”
林尔被逗笑：“买给你的，自然是给你戴。”
絮儿迷迷糊糊，林尔干脆上手给她戴上，还绕着她转了一圈，点点头肯定道：“嗯，好看。”
絮儿不太敢相信，摸了摸自己头上：“真的给我啊？”
得到林尔肯定后，絮儿欢喜得在屋里转圈，把珠钗放在手里细细摩挲，越看越喜欢。她没想到自灵儿大病了一场后，变得大方了许多，连珠钗都愿意送她，要知道，这屋里只有细萍用得起珠钗，其他人都是头绳绢花随便戴戴，灵儿自己也是没有的。
想着想着，一行清泪从絮儿眼眶里流出，她不禁哇哇大哭：“灵儿，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哇！呜呜……”
林尔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慢慢地安抚她。
屋里左边姐妹情深的戏码落在屋里右边两人眼里感受便大不相同了。
细萍撇了撇嘴，只觉得是两个穷鬼在抱团取暖，一会儿又觉得这灵儿收买人心的手段又有了些长进，让人不得不防。
小雀的眼神却复杂得多，似有一丝钦羡。
最终渐渐又暗淡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