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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扯平了 ——毁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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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
“晓羽!”
赤松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阿松!”
“你在做什么?”
赤松子走过来踮起脚看他的手机屏幕。
“我——”
即将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程晓羽看着赤松子,想起在万劫狱看到的那个叫“阿松”的孩子,忽然有些犹豫。
赤松子却问了一个让他很意外的问题:“你要找度朔山?”
程晓羽心跳加速:“你知道度朔山?”
“我以前去过。”赤松子眨巴着眼睛道,“只记得去过度朔山,具体的想不起来了。”
程晓羽从椅子上起身,半蹲在赤松子的面前,和它平视:“怎么会想不起来,你好好想想,我需要找到那座山才能救先生!”
赤松子用黑黑的眼睛注视着他,不知为何,程晓羽感受到一丝不知由来的寒意。
为什么这次回来,总觉得阿松和以前不一样了?是错觉吗?
过了半晌,赤松子开口:“我有部分记忆不见了。”
言毕,它转身走了出去,程晓羽一怔,也跟在它的身后走出房间。赤松子在桂花树下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程晓羽问:“你能不能折一根树枝给我?”
程晓羽有些奇怪:“这有什么难的?”
说着,他便伸手去折树枝。手指触碰到桂花树枝的瞬间,又停下了动作:“为什么要折树枝?”
赤松子仰头看着桂花树:“我总觉得我是它的一部分,最近每次靠近它,我都能感觉到魂印在呼唤我,你折下一枝,我也许就能回想起什么。”
程晓羽皱眉思索了片刻,想不通这其中的逻辑,但既然桂花树和赤松子本为一体,折一根树枝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吧?
他重新抬起手,够到离得最近的一根细树枝,轻轻一折——啪!细枝断了。程晓羽把它递给赤松子,赤松子的眼神意味不明。
“这棵树,从来不开花。”
赤松子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抖。
程晓羽惊叫:“阿松?你怎么了?”
几根树枝突然从赤松子的头顶生长出来,它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中,霎那间狂风大作,整座山的落叶都纷纷被它吸引聚拢而来。
程晓羽被这一幕惊得退后了几步,漫天飞舞的落叶划破了他的脸颊,他还来不及捂脸,整个身体就被气流扔了出去,撞到了廊柱之上。
程晓羽惊愕的看着蚊虫,麻雀,甚至路过的飞鸟都被卷进了狂风之中。几只鸽子蒲扇着翅膀试图逃离这个引力源,然而徒劳无功,它们的翅膀被硬生生折断,很快便被囫囵吸进了那个越来越庞大的风球之中。
程晓羽大喊道:“阿松,住手,你要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
赤松子,或者说那个由树叶鸟虫组成的气态怪物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用有些扭曲的男人声音道:
“程晓羽,谢谢你啊,谢谢你帮我摆脱束缚。至于你刚刚的问题,我想起来了,这世间的确是有一座度朔山,山上有一道生死门,看守生死门的人姓薛,他们薛家人代代都住在那座山上,很少与世人来往。我不认识去那座山的路,不过我知道,有个老色鬼和薛家有渊源,你应该也见过他,他叫五通,你去找他,他一定有办法。”
程晓羽又惊又怒:“你骗我,你到底是谁?”
“你也骗了我呀!我们扯平了,下次再见面时,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说完,那团气态怪物快速扩散开,像乌云一样挡住了所有阳光,又骤然聚拢,朝着沈士桢的房间袭去。
七郎突然现身,他猛地跺脚,身形弹射而起,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劲风,怪物被斜斜劈开,又迅速聚拢。正在这时,一道蓝色火龙卷拔地而起,呼啸着朝它逼近,火舌触碰之处,枯叶纷纷脱离身躯,从空中簌簌落下。那怪物见势不妙,掉头往远处飞走了,留给小院一片狼藉,还有遍地枯叶之中,一只摔断了把手的小鸟水杯。
火龙卷很快熄灭,程晓羽收起折扇,踩着枯叶走过去,捡起了那只水杯。
半晌,他回头看向七郎,喃喃道:“我是不是闯祸了?”
——咔!
回答他的,是沈士祯的房间传来的细微爆裂声。程晓羽脸色一白,急忙冲过去,打开门才发现是赤松子平时睡觉的花盆裂成了两半,盆里的土洒了一地。
里间卧室的床上,沈士桢还在沉沉地睡着,那盆兰花也好好的,没有被院中的动静打搅。程晓羽稍稍松了口气。
他把土清扫到一个桶里,和碎成两半的花盆一起放到了桂花树下。七郎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程晓羽解释道:“不能扔,万一阿松还回来……”
下次再见面时,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赤松子的话在耳边回响。程晓羽很生气,气得他朝花盆踢了一脚。
“混蛋!”
七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程晓羽突然顿住了,他回头看着七郎喃喃道:“它是不是说,五通和看守生死门薛家有渊源?”
七郎点了点头。
程晓羽立刻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大明星何修捷。何修捷很快回过来一个电话:“晓羽,什么事?”
“何先生,我想要和你见面聊。”
“我现在在国外,后天就会回国,时间来得及吗?”
程晓羽想了想:“那么能否拜托你,帮我给五通带个话。”
电话另一头的何修捷愣了一下:“五通?”
“就是总在你梦里出现的那个家伙。”
“哦,你说阿水!”
上次从度假山庄回来,何修捷又找沈士桢商量过有关梦中海妖的事情。沈士桢告诉他五通的存在对他完全无害,并且会让何修捷更红。
何修捷这才完全放下戒备,放心地在海妖编织的欲望梦境中沉沦。这也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呈现出一种无欲无求,恰到好处的平和状态。再加上从未闹出过绯闻,他的人气水涨船高,被媒体称为最具人格魅力的国民偶像。
程晓羽抿了抿唇,道:“若你能见到……阿水,告诉他沈先生有麻烦,需要他出手相助。”
“好,我试试看!”
何修捷爽快应下了。
挂断电话,程晓羽进屋把兰花搬了出来,放在屋檐下晒太阳,又用洒水壶给花浇水。阳光正好,兰花吸收了水分,开得更灿烂了。
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沈士祯从里面走了出来,和程晓羽对视了一眼,一语不发,径直蹲到了花盆的旁边。
程晓羽呆了半天,才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你也想要浇水?”
……
“你不能浇凉水,会感冒的,跟我来,我给你准备洗澡水。”
程晓羽拉着沈士桢的手,带他回到屋内。沈士祯的卧室里有个独立卫生间,程晓羽打开花洒,沈士祯立刻站到了花洒下面。
程晓羽道:“要把衣服脱了。”
沈士祯的眼神有些茫然。程晓羽思考了片刻,决定帮他脱衣服。
沈士桢浑身已经湿透,衣服贴在身体上,有些难脱。程晓羽靠近了一点,帮他脱下T恤,又解开裤子的纽扣。
沈士桢的肌肉很紧实,皮肤光滑,两条腿更是长而有力。程晓羽努力让不多看,在心中默念:这不是先生,这是一朵兰花,这是一朵兰花……
对了,这水温对人来说正好,对兰花就不一定了。
程晓羽问:“烫吗,烫就点头,不烫就摇头。”
沈兰花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摇头,又点了点头。程晓羽只好又把温度调低了一点。他不知道沈兰花是什么意思,不过对于植物来讲,凉一点总比太烫了要安全得多。
“你在这里洗,我先出去。”
程晓羽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开了房间。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程晓羽又进去帮沈士桢把水关了,拿起浴巾给他擦干身体。
沈士祯后背左肩下的一块印记,那是由几根线条组成的符号,像一只眼睛,又像一根羽毛。
程晓羽看着那个符号,暗道这也许就是山神留下的印记。
他给沈士祯套上家居服,从屋里搬了个圈椅,放到兰花的旁边。
“你坐在这里晒太阳,我去煮点粥。”
程晓羽到厨房煮了一锅红枣糯米粥,又往里面加了点桂花蜜。把沈兰花带到厨房,教他吃东西。
“闻闻,是不是很香,想吃吗?张嘴,啊……”
他把勺子递到沈兰花的嘴边,沈兰花却不张嘴,程晓羽只好示范给他看。
“看我,想吃,就放到嘴巴里,嚼一嚼,吞下去。嗯,好吃,你想不想试一试啊?”
沈兰花看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睛,上半身突然前倾。程晓羽急忙把端着粥的手挪开,举到他碰不到的地方。
属于沈士桢的那张脸快速逼近,用嘴巴小心翼翼碰了一下程晓羽的嘴唇。
程晓羽一手举着碗,一手拿着勺,一动也不敢动。沈兰花不肯轻易放过他,轻轻咬了一口,又伸出舌头舔了舔,最后又嘬了一下,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过了半晌,他离远了点,唇瓣微张,说出一个字:“吃。”
嗓音低低的,连带着空气都跟着震荡,震得程晓羽心中一阵酥麻,身体顿时发生了可耻的变化。
他把碗放到桌子上,匆匆逃走出了厨房。一头钻进了浴室,打开了花洒。
那股火压不下去,他只好用手自我疏解。
然而浴室门突然发出“咔嚓”一声
糟糕,忘记上锁了。
他平时基本不会上锁,因为没有人跟他共用这间浴室。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这里有个行动自如但完全讲不通道理的……
门开了,程晓羽头皮一麻,急忙转身背对着门:“不行,你不能进来!”
来人却不管不顾,挤过来站在花洒下面,捧着他的脸,说出了那个唯一会说的字:“吃!”
程晓羽的脑子“轰隆”一声炸开。
——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