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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符纸 啤酒饮料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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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快抵达了南城的一个小区,走进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在一扇房门前停下脚步。
沈士祯轻轻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无人回应,程晓羽刚想问怎么办,门却突然打开了。
梁母披着一件风衣外套出来开门,看到二人,她有些吃惊:“沈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沈士祯依旧是言简意赅:“香断了,你女儿有危险。”
梁母对沈士祯很是信任,闻言大惊失色:“快进来,我先去看看她。”
她慌忙跑到一间卧室门前,用力敲了几下:“倩倩,倩倩,妈妈进去了!”
屋内无人回应。
梁母越来越慌张:“你们先等一下,我进去看看。”说着便拧开门把手,进了女孩的卧室。
程晓羽把外面的门关上,转过头来环顾着整个客厅。
梁家房子不大,户型老旧,客厅看着也就十平米出头的样子。屋内陈设简单,北面墙上挂着一幅水墨风景画,大概是刚换上不久的。它背后的墙面上有一圈颜色略浅的白痕,尺寸比这幅画稍大了一点,显然是旧画留下的痕迹。
卧室里传出梁母的叫声:“倩倩!倩倩!”
她惊慌失措的冲出来:“沈先生!香断了,真的断了,倩倩叫不醒,怎么办?沈先生你一定要救救倩倩。”
沈士祯二话不说往房间内走去,程晓羽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梁母站在门口忐忑不安的看着他们。
梁倩倩躺在床上,眉毛紧蹙,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床边摆着一个圆凳子,凳子上的香炉里插着已经断掉的三支香。
沈士祯走了过去,用手捻了捻炉中的香灰,回头吩咐程晓羽:“四处看看,有没有符纸之类的东西。”
“哦!”
程晓羽打开身旁的衣柜,里面只有几件夏天的衣服。他翻了翻,没有任何发现:“衣柜里没有。”
沈士祯从梁倩倩的枕头上捡起一根发丝,正在思索着什么,没有答话。
程晓羽脑子里突然闪过某些电视中的场景:“会不会贴在床下?”
说着,他俯下身检查床底。也是巧了,床板背面竟然真的贴了一张明黄色的符纸。
“有符纸!”
他惊呼一声,便要伸手去撕。沈士祯立刻出声阻止:“别动!”
但已经来不及了,程晓羽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黄纸的一角,整张符纸便自动飘落,“呼”地燃起了火苗。
哐当——哐当——
耳边传来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音。
程晓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列老式火车上。
“这什么情况?”
他喃喃出声。
身边坐着不认识的乘客,沈士祯不见了,梁家母女也不知去向。车窗外是乡村的田野,车厢内一片嘈杂。
“晚上就到家了!”“坐了好几个小时车,脚都肿了……”
对面的两个女人在聊着家长里短,其中一个友好地朝程晓羽笑了笑。左边靠窗的老太太伸出手碰了碰程晓羽:“小伙子,吃瓜子不?”
程晓羽摆手拒绝。他站起身,茫然四顾。
整节车厢坐满了人,有人在嗑瓜子,有人在吃泡面,有老人在咳嗽,小孩子在哭闹。
这些人都是谁?这列火车要去哪儿?我为什么会在火车上?
乘务员推着售货车过来了:“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
程晓羽转身背对着车窗,看向正往这边过来的乘务员。
“脚让一让啊……”
程晓羽往里挪了挪,乘务员从他面前经过,突然转过头,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程晓羽一怔,看着她那张很普通的脸,莫名觉得一阵寒意从后背窜到头顶。
他又往后退了半步,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扶上了他的肩膀。
“晓羽……”
背后传来外婆的声音。
“外婆?”
程晓羽下意识想回头,倏忽之间又反应过来。
不可能的,外婆在疗养院,后面这个人不可能是外婆。
他小时候看过很多鬼故事,此刻许多恐怖桥段闪过脑海,恐惧感如潮水涌来,他浑身肌肉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不能回答,不能转头!
程晓羽缓缓抬起眼皮,想借着对面的玻璃看清身后的情景。余光捕捉到一道寒光一闪——糟了!
他试图挣脱那只扶在肩膀上的手,可惜为时已晚,锋利的刀刃已经从另一侧抵上了他的脖颈,瞬间划破了他的喉咙。
他看到自己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乘务员的白色袖子和半张脸。乘务员已经走过了一个身位,眼睛却还在盯着程晓羽,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噗通——
程晓羽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很快化为一片黑暗。
哐当——哐当——
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再次睁开眼睛时,程晓羽还是坐在同样的火车车厢中。
“晚上就到家了!”“坐了好几个小时车,脚都肿了”……对面的旅客聊着一样的话题。不远处的小孩子又开始哭闹,老人又在咳嗽,吵得程晓羽一阵头晕目眩。
他坐在座位上,用手捂着耳朵,试图理清思绪。
刚刚有人用刀抹了我的脖子,我应该已经死了,正常人不可能死而复生,但是我还在这里。所以,这是梦?或者,是幻境?
是梁倩倩床下的那张符纸,那张符纸是开关,我碰到了它,就触发了这个幻境。
当时只有我一个人碰到了符纸,所以可能只有我一个人陷入了这个幻境,先生应该不在这个车厢里。
先生会来救我吗?如果先生没有来救我,我要怎么脱离这里?
如果我再次被杀死了,还能立刻重生吗?重生的次数是否有限制?
最重要的是,刚刚到底是谁杀了我?
程晓羽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了看左边的老太太,又看向对面的两个女人。刚刚在身后的人应该只有她们三个,是老太太吗?程晓羽无法判断,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尽量不要让自己死。
重生之后,周围的一切虽然维持原样,却有了微妙而细微的变化。老太太不再问他吃不吃瓜子,对面的乘客不像刚才那样专注聊天了,而是不时地用眼睛偷偷瞄向他。
不,不只是他们,车厢里的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看向程晓羽,这一定不是什么好征兆。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
乘务员又一次推着车走近了,程晓羽决定坐在座位上,不起身,不和她对视。然而乘务员路过这一排座位的瞬间,对面的那个刚刚还在和邻座聊天的女人猛地起身,从身后掏出一把匕首向他刺来。
程晓羽很少骂人,这一刻脏话却脱口而出:“操!你怎么过的安检!”
他一脚把那女人踹回到了座位上,转身撒腿就跑。乘务员没有阻拦他,而是停在原地,缓缓转过来半个身子,透过车厢门的玻璃,程晓羽看到了她扭曲的姿势,还看到所有的乘客全部都迟缓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