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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大明星 我可不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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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清晨,沈士祯把程晓羽叫到了自己房间:“今日教你做褚灵。”
把纸折成鸟不是什么难事,难的却是注入识魂这一步。
程晓羽按照要求,凝神与褚灵建立联系,可那只纸鸟却并不打算理睬他。
几天后,程晓羽的纸鸟终于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翅膀抖了一下,也就一下,之后又软趴趴地躺倒在了桌案上。
“定神,专注!不要瞪眼睛,没有用!”
沈士祯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温柔,甚至还有一些严厉。
程晓羽有点着急,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又过了几个小时,他的褚灵终于飞了起来,歪歪斜斜的出了房间。
“成了!”程晓羽兴奋地跳了起来。
沈士桢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试着把视线切换到鸟的角度。”
程晓羽按照他的要求转换了视角,视野范围瞬间扩大,跟着褚灵晃晃悠悠地飞到了院子上空。
然而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而且他控制不好这只褚灵,本来就飞不稳,一下子飞得太高,程晓羽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出来。
“放松!”沈士祯把掌心贴上他的后背,帮他稳定心神。
程晓羽扶着桌子点了点头,试着放松,调整飞行高度,操控纸鸟飞到花园旁,画面一转,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带着墨镜的脸。
程晓羽忍不住惊呼出声:“啊,小心!”
褚灵失去控制,落到地上,“噗”的一声,化成烟消失了。
几乎是同时,赤松子在外面喊了一句:“来客人了。”
“我去换件衣服。”沈士祯对程晓羽道,“你去把他带进正屋吧。”
“好的。”
程晓羽走到外面,看到一个戴着墨镜和棒球帽的男人,正站在花园边的台阶上,看着脚下纸鸟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地发着呆。
“您好,是来找沈先生的吗?”程晓羽礼貌地问道。
那人闻言抬起头来,摘下了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露出一张白皙俊美的脸:“您好。”
原来是他,当红偶像何修捷!程晓羽这才想起来,原来那天在罗浮山下遇到的大众辉昂的车主也是他,难怪当时就觉得很眼熟。
何修捷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反应并不意外,知道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他还是自我介绍道:“我叫何修捷,来拜访沈先生。”
沈士祯坐在正屋主位,端着赤松子刚刚送上来的茶杯,一言不发地看着何修捷。
何修捷呼出一口气,轻声开口:“大概五年前,因为工作一直没有进展,我就有些抑郁,当时情况并不严重,还能靠旅行来缓解。”
窗外再次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程晓羽站在沈士祯的身边,暗自猜测这雨应该和上次一样,是先生用的障眼法。
在有节奏的雨打落叶声中,何修捷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讲述也越来越顺畅。
“后来我的运气有好转,连续接了几部很有人气的电视剧,又出了几首卖得很好的单曲,名气越来越大,我的抑郁症却在加重,最近,甚至总是有自杀的念头。”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沈士祯和程晓羽。
“我这么说,你们可能会觉得矫情,但这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现在有很多人喜欢我,粉丝对我痴迷,但这些狂热总有一天会消失的,与其等到被人们遗忘,不如现在就用一场轰轰烈烈的自杀落幕。
“有时我能战胜这些念头,有时又会沉浸在这些想法中无法自拔,但同时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我病了。
“我可能真的病了,除了这些,还有,最近几年,我经常会梦见一个长相英俊的海妖——”
说到这里,大明星的脸有些微红,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抿了抿唇,又道:
“最开始,我总是梦到被他侵犯,后来,我们变得好像真正的情侣一样,虽然只是在梦中,但我总觉得,他是真是存在的,他每次出现都是要和我……只要他来过,第二天早上,我的状态就会特别好。说来也奇怪,我的人气,似乎就是从梦见他开始变高的。”
程晓羽听到这些话,表面不动声色,耳根却有些发热。他也不是十几岁的懵懂少年,什么类型的片他都看过。但是站在这里听大明星讲他亲身经历的春梦,还是让程晓羽有些难以招架。
沈士祯转头看了程晓羽一眼,没说什么,又转过头去,缓缓开口:“是他指点你来找我的?”
何修捷闻言睁大了眼睛,略显惊讶地问:“您怎么会知道?没错,是他在梦里告诉我到这里来的,前段时间我来过一次,当时车开到了山下,我又觉得太扯,就直接回去了,昨天我又梦见那个海妖,他说他给了我一点灵力护体,可是如果再不请沈先生出手相助,他也救不了我了。所以我推掉了今天的工作,赶来山上找您。”
沈士祯微微颔首:“他说的没错,你要谢谢他,是他帮你烧了路引,否则你很难找到这里。”
何修捷的表情有些激动:“我知道,我从小就是灵感敏锐的体质,自从踏上这座山,我就知道来对了地方。”
说着,他猛地站了起来:“请先生务必救救我,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出。”
沈士祯闻言,依旧是云淡风轻:“我要五十万。”
多少?
程晓羽没忍住张了张嘴,又赶紧闭上。
而何修捷却立刻答应:“可以!”
跟着那辆低调的大众辉昂驶进别墅区大门时,程晓羽还没从先生的狮子大开口中缓过神来。他们今天没有开那辆显眼的蓝色保时捷卡宴,而是选了另一辆沃尔沃XC90。程晓羽坐在舒适的副驾驶座中感叹,难怪先生买得起好几辆豪车,原来钱都是这么赚来的。
同时他又很疑惑,先生会对主动上门的委托人要高价,为什么又会四处奔波免费救人?
他偷偷瞄了沈士祯一眼,始终没敢问出这个问题。
何修捷让保姆收拾出来二楼的两间客房,然后就给她放了假。整个别墅只剩下他、沈士祯和程晓羽三个人。
头一次住这么豪华的房子,程晓羽却没有丝毫兴奋,站在二楼看着长长的走廊和大厅华丽的灯饰,他反而觉得幽暗压抑,到处都透着阴森的寒意。
来的路上,沈士祯给他讲了何修捷的情况——元魂碎了,除了杀身厄鬼,还有另一个别的鬼缠着他。提到那只鬼,沈士祯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没办法跟徒弟讲清楚,只告诉他:“晚上你就知道了。”
夜幕很快降临,程晓羽不敢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走到隔壁,轻轻叩响了房门。
“进。”沈士祯温暖的声音在门内响起,程晓羽没等话音落下就立刻拧开门闪了进去。沈士祯在落地窗前站着,似乎正在欣赏夜景。
看到程晓羽进来,他问:“怎么?”
程晓羽不敢说自己害怕,随便提了个问题:“先生,我想问问要不要折个褚灵,提前备着?”
“可以。”
“那我在这里做?”
沈士祯点了点头。程晓羽便坐在桌前,拿出白纸,磨磨蹭蹭地折好了一只鸟,注入识魂,试着操控了一下,虽然还是歪歪斜斜摇摇晃晃,但好歹是能飞起来的。
正当他抓耳挠腮的思考下一个留下来的理由时,沈士祯淡淡开口:“你先睡一会儿吧,我们要等到子时以后再做事。”
程晓羽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八点,到子时还有三个小时。
虽然很不情愿,他也只好站起身:“哦,那我回房间——”
“不用,就在这里睡吧。”沈士祯指了指大床。
“那先生睡哪儿?”
“沙发。”
“那先生还是睡床上吧,我可以睡沙发。”
能和沈士祯待在同一个房间,程晓羽已经大喜过望了,怎么可能让先生睡沙发。
沈士祯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睡床,我要打坐。”说完,他就到沙发上盘腿坐下了。
程晓羽嘴唇张了张,只好乖乖地在床上躺下。他近期睡眠极好,基本上一沾枕头就着,这张床的床垫很舒服,程晓羽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沈士祯睁开了眼睛,赤足走到床边,垂眸看着程晓羽的后脖颈。伸出修长的手,指尖悬停,最终轻轻落在了程晓羽发际那颗小小的痣上。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程晓羽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晓羽。”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床边。
沈士祯道:“起床,准备一下。”
程晓羽一骨碌爬了起来,眼神有些茫然:“准备什么?”
“去找何修捷。”
程晓羽睁大了眼睛,花了两秒钟来回忆现在的情况,接着便背起双肩包,和先生一起走出房间。
二人来到何修捷的卧室,推门进去,却发现大明星并不在自己床上。
程晓羽头皮一麻:“白天不是说好了,他怎么不老老实实在房间等着?”
“把你刚刚折好的褚灵放出去,不要控制它,它能追踪鬼的气息。”沈士祯吩咐道。
程晓羽放出褚灵,二人跟着纸鸟在黑暗的走廊里前行,下楼梯,来到一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砰——
屋内传来物体落地的撞击声,隐隐还能听到有人在有气无力地喊着什么。
“救……救命……”
救命?何修捷有危险!
程晓羽顾不上害怕,猛地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了。
只见房间里亮着昏黄的光,大明星何修捷仰躺着,头朝下正对着房门,眼神迷离,眼角泛红,挂着晶莹的泪花,嘴里不停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救,救命——”
他双手被一条领带捆缚着,平躺在一张台球桌上(和谐)。
原本应该在桌上的台球在地上滚动着,刚刚的声响应该就是它们发出的。暧昧的香气扑面而来,男人的低语声、笑声,在空旷的房间内不停回荡。
看到来人,紫发男人停下动作,直起上半身,朝着师徒二人走来……程晓羽慌忙移开视线,后退了一步,站到门外。
男人朝沈士桢打招呼:“晚上好,老朋友,好久不见,想和你做的愿望还从来没有实现过,什么时候能和我约会一次。”
沈士祯一语不发,抬手张开手掌,一团青烟自他掌心升起,他朝空中轻轻一划,那团青烟便飞向紫发男人,围着他的臀部绕了一圈,像给他穿了一条遮羞的短裙。
沈士祯这才淡淡开口:“五通,你这么做会不会害了他?”
被称作五通的男人低笑一声,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回答道:“害他的不是我,我只会滋养他,让他更加迷人,害他的那个家伙,啧,实在是太难缠,我对付不了。”
沈士桢挑眉:“你对付不了?”
“那东西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可是他太狡猾,躲在小修修的元魂中不肯出来,若是直接灭了他,修修的元魂就会受到损伤,我不敢轻易动手,只好让他去找你求助。”
躲在沈士祯身后的程晓羽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道题他会,先生讲过,杀身厄鬼寄生在人的元魂里,像长出了脐带一般与元魂相连,无法直接净化,如果强行杀灭,不管用哪种方式,都会留下一些怨戾之气,到时候会更难处理,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宿主的元魂产生不可修复的裂痕,变成永远敞开门的公寓,随时会有新的杀身厄鬼住进去。
因此对付寄生的杀身厄鬼,最好的办法不是杀灭,而是度化。
五通靠在门边,抱着胳膊:“这只鬼跟了小修修很久,如果不是我定期给他一些护体的灵力,他早就华丽谢幕了,最近他的元魂越来越弱,我的灵力也快护不住他了,你也知道,我不能时时刻刻跟着他,而且只有在夜里才能靠凝香丸暂时拥有两个时辰的实体,白天就算看到危险,也救不了他。”
沈士祯挑眉:“没想到你也会在意凡人的死活。”
五通舔了舔嘴唇:“毕竟小修修是最好吃的,我可不希望下次见他,要等上二十年。”
他把视线转移到站在沈士祯身后的人程晓羽,脸上露出了一个极魅惑的笑容:“你的这个,似乎也不错——”
沈士桢抬手,挡住五通伸向程晓羽的手,面色微冷:“不要欺负我徒弟。”
五通却挑了挑眉,略带戏谑地看着沈士祯。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何修捷挣脱了领带的束缚,从桌子上下来,爬行到了五通的面前,在程晓羽震惊的注视中,把脸埋进了那团青烟之间。
五通发出一声叹息,用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推开,温柔劝哄着:“修修乖,先给你治病。”
说着,他低头吻了吻何修捷的嘴唇,何修捷立刻身体一软,倒在他的怀里。
五通把何修捷横抱起来,放到长沙发上躺好,又体贴的给他盖上了一条毯子。这才转向站在房门附近的两人,微微躬了躬腰,语气十分恳切:“二位,拜托了。”
沈士桢取出一把乌木折扇,右手执扇,轻轻一弹,素绢扇面“唰”地展开,幽蓝色的冷焰自扇中燃起。他手腕轻抖,火舌骤然蹿出,随着气流卷成风暴,将在场包括五通在内的所有人裹在其中。
五通挑了挑眉,用疑问的眼神看向沈士祯,沈士桢道:“你既然在场,就不要闲着了。”
“啪”的一声,扇子合拢,场景瞬间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