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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NPC交流?这是新人开挂吗? 系统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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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醒:一位念民关注了解念民钟亦然。
谢承安看向彭瑞:“你什么意思,不怕给新人招黑吗?”
他没有说错,彭瑞作为一个被天枢念务递过邀请的资深解念民,他的关注列表会被时常翻出来,粉丝们会通过关注去认识一些宝藏解念民。
但如果关注了一个新人,可能会引发大众不满。
彭瑞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没有挑衅,没有讥讽,甚至没有认真——就是那种“我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坦然,比任何尖刻的嘲弄都更让人不痛快。
彭瑞的咬了咬牙,但他没有继续纠缠。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屏幕,双手枕到脑后,往椅背上一靠。
“等他失败我好收到通知。”他的语气很淡。
谢承安在他身后说了句什么,彭瑞没仔细听。他感觉到谢承安的目光还落在他后脑勺上,但他懒得回头。
他站起来,拍了拍外套下摆,朝出口走去。走出几步的时候,谢承安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你这样子哪还有个警察样?”
彭瑞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偏了偏头,没有完全转过去,声音从肩头斜斜地抛回身后:“滚。躺赢狗不配在我面前叫嚣。在这里,没有警察这一说。”
谢承安:“······”
彭瑞继续往前走,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他走出观看区的时候,余光扫到大屏边角弹出一条系统提醒:一位念民关注了解念民钟亦然。
谢承安抬起右手理了理碎刘海——他深棕色的凌乱发型衬得他的脸特别白净,再加上邪魅的勾唇一笑,吸粉一大堆,经常靠队友完成任务,是实打实的躺赢。
他理好发型,右手托住下巴,翘起腿,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盯着钟亦然的小窗。
钟亦然抽出书架上那一抹白,然后赶紧回到了老人的书桌前面,另一只手拿起了信封,打算开始读文稿。
“循环时间变成了六分钟。”他瞥见了老人再一次推了推钢笔——又是一次循环。
他的声音不小,很有穿透力。但令人奇怪的是,老人空洞的眼神里,居然有了光,他僵硬地扭头看向钟亦然,嘴巴一张一合:
“不好意思,刚才没看见你,有事吗?”
他握着文稿的手一顿,但他也不再犹豫了。
钟亦然走上前,将一只手上那封已经折好的信重新展开,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右手两指摁住信封边缘,往老人面前推过去。
“大爷,”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熬夜加班后残留的那种沙哑磁感,但措辞直接得像一把刀,“这封信,您是寄给谁的?”
老人没有立刻回应。
书铺里安静了两三秒。窗外有风从窗框的缝隙里挤进来,发出极细的呜咽声。
台灯的光线在老人脸上投下一层浅黄,把他眼窝处的阴影拉得更深了。
钟亦然注意到老人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东西。
然后老人抬起眼。他转头的动作极其缓慢,颈部的皮肤一层层叠起来,像老树的年轮被压缩到了脖颈上。
布满血丝的眼珠终于聚焦在钟亦然脸上——但那种聚焦很虚。
老人张了张嘴。舌尖在干裂的唇面上舔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
那声音像从一口枯井底部飘上来的,又干又碎,每一个字都带着磨损过的毛边。
钟亦然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那是他在用力咬住后槽牙,把一句“您他妈在逗我”硬生生压回喉咙里。
正当钟亦然无语的时候,外面已经吵起来了:
“我靠这是新人吗?这个NPC还是可以交流的?”圆框眼镜男扶正了眼镜。
那个格子衫念民接话:“上‘解念墙’!快快!”
解念墙是解念民和念民们的交流地,解念民们会经常分享自己的经验供他人参考,而没事的解念民和念民们会上去看看热闹。
解念墙最新刷新出来的一条,正是关于钟亦然的:
楼主:你们敢信,一个新人解念民能在《旧书铺》那篇里与NPC交流?
二楼:什么?我看了十几个解念民解这篇,没一个和NPC说上话的,也没有一个是成功出来的!
三楼:哪个啊?我去看看。
楼主(回复三楼):大屏右上角那个,钟亦然。
四楼:感谢大大,已关注宝藏!
五楼:我也关注了。我看他到底是稳坐宝座还是跌落神坛,赌一下反正不亏。
······
谢承安关掉解念墙页面,就听见前面两个念民评价:“来这几年了,还没见过这么能开挂的!”
圆框眼镜男摇了摇头:“不不不,又是一个新星。
“你难道没听过那句话吗——‘遗念之都的新星,会在一开始就大放光彩,进入神坛’。我跟你说,一年多前的那个一鸣惊人的新人,现在已经是天枢念务的务长了。”
谢承安没在意其他人的评价,他心里在想:这人有点强迫症吧?别人想让NPC说什么都不行,就他还觉得这NPC说的不够多?
“如果能组个队······可能会更有利于发挥。”谢承安自言自语着。
钟亦然顿了大概两秒。那两秒里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老人说不知道,有两种可能。
一是真的不知道,记忆已经混乱到了连自己写了什么都不记得的程度。
二是不愿意说,但这个忆景的NPC按理说不存在主观隐瞒的动机。那么,大概率是前者。
钟亦然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灌满了旧纸和灰尘混合的气息。他把信纸留在桌面上,没有收走,然后后退半步,转身拿出手中的文稿,开始在书铺里踱步。
钟亦然把文稿展开,目光扫过第一行字的时候,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字迹。熟悉的字迹。
他在那封信上读过同样的撇捺弧度、同样的收笔力道、同样的“点”落在“不”字最后一笔时微微上挑的习惯,和信上的笔迹完全一致。
他迅速转身,三步并两步走回书桌前。膝盖撞了一下桌腿,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但他没顾上疼。他把信和稿纸并排摊开在桌面上,俯下身,凑近了对比。
横、竖、撇、捺。
信上“远方”的“远”字的走之底,折角的角度大约45度。稿纸上“未来”的“未”字第二横的长度、起笔的位置——一模一样。连墨迹在转折处洇开的细微浓淡都吻合。
这是老人的字,完完全全、分毫不差。
钟亦然直起身,抿了一下嘴唇。他把稿纸拿起来,快速扫读了一遍。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切,读到末尾那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在未来,无论怎么样,希望你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不要忘记了,你还有写作这个梦想。千万不要忘记,不要忘了。”
三个“不要”。钟亦然在心里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他再把目光移回那封“未寄出的信”——“致远方的你:我很高兴,你想写属于自己的一篇文章……”
“只是可惜,我等了这么久,也没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钟亦然的手臂僵住了。
他慢慢把两张纸并排摆好,退后一步,后背靠上书架。
他的脑子里正在把一块一块碎片拼到一起:信里说“远方的你”想写文章、“我”在等文章、等发表。稿纸里写“不要忘记写作梦”、“不要忘记”。
——从来就没有什么远方的友人。
那个“你”,是老人自己。
曾经的那个、还没患病、还有写作梦的、年轻时的自己。
后来的老人忘了自己有过这个梦想,但记忆的残片还在底层翻涌,于是他在混乱中写了一封信——把“自己”当成了“友人”,把“等待自己实现梦想”当成了“等待朋友寄来文稿”。
系统的提醒肯定了他:恭喜解念民钟亦然发掘出真正的执念遗憾——遗憾写作梦,忆景任务进度98%,请解念民加紧完成任务!
钟亦然的后脑勺抵在书架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被灯光照出的昏黄光圈。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回老人身上。
老人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后面,眼神空荡,手指搭在钢笔旁边,没有推动,没有动作,像被钉在这个循环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姿势。
系统提醒:有48位念民关注了解念民钟亦然。
系统提醒:解念民钟亦然,您的粉丝量已突破50,奖励生命值1%,当前生命值2%,再接再厉。
钟亦然愣了一下,但就在这时,台灯闪了,乌鸦叫,窗影动了。
——新一轮循环开始了,时间缩短至五分钟左右了!
系统警告:检测中······此忆景将在五分钟后坍塌,请解念民加紧完成任务!
修改一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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