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俯首》上西楼乌夜啼

9、二年级 看好那只猫

　　1990年7月1日

　　日安，德维尔教授！
　　霍格沃茨已经放暑假了。我尽可能慢得完成暑假作业，好让我不那么快就回到现实去。
　　我开始想念霍格沃茨。

　　……

　　1990年7月5日

　　日安，德维尔教授！
　　显然，我高估了暑假作业的难度。

　　……

　　1990年7月6日

　　日安，德维尔教授！
　　我刚刚擦完了福利院的玻璃，现在我有整个夜晚的时间。
　　真是可惜我无法使用魔法。我想念清理一新。

　　……

　　1990年7月7日

　　日安，德维尔教授！
　　今天晚饭是面包加奶油炖菜。修女领着我们餐前祷告。

　　1990年7月8日

　　1990年7月9日

　　……

　　格洛莉娅从日记中抽离出来，在书店温馨柔和的氛围里长舒一口气。

　　暑假生活极其无聊，光临菲尔先生的书店是她唯一的期盼。格洛莉娅只需要注意不对那个偶尔关顾书店的，一身漆黑还戴着墨镜的神秘男子过多关注，尽管他偶尔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她从霍格沃茨给菲尔先生誊抄了一本《烤面包的魔法》，当天晚上，他们吃到了松软香甜的可颂。

　　菲尔先生正在整理他那七十多本预言书，这大概和占卜术差不多。格洛莉娅随意抽出一本，翻了一页——看好那只猫。
　　她可没有养猫。格洛莉娅将答案之书还给菲尔先生

　　在暑假剩下的日子里，格洛莉娅就帮福利院干活，晚上蜗居在她的小房间里研究德维尔教授留下的笔记本或者陈旧的屋顶，偶尔跑到菲尔先生的书店里。
　　当猫头鹰带着她的助学金和书单降落在她的窗边时，格洛莉娅一下就蹦起来了。

　　开学那天，格洛莉娅早早就到了国王十字车站。
　　她简直受够了亨利时不时来找她的麻烦，如果只是骂她“怪胎”那倒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可是他对格洛莉娅的那些魔法书本产生了好奇开始堵她的门了。格洛莉娅不得不把它们藏得更好。
　　现在，她要回到魔法世界去了。

　　她还在这里碰到了艾尔莎·奥斯汀，她身旁还站着她的爸爸。

　　奥斯汀先生一头茂密的棕发，看上去十分彬彬有礼，他主动与格洛莉娅握了握手。
　　“艾尔莎在家里老是提到你，她说你和一位叫霍尔的小先生，你们的成绩非常好。感谢你对艾尔莎的照顾。”
　　“这没什么。”格洛莉娅尽量谦虚，“奥斯汀小姐也对我帮助颇多。”

　　艾尔莎骄傲地宣布：“是的，爸比，我们是好朋友！”

　　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不管怎样，格洛莉娅选择沉默。

　　艾尔莎这次抱着猫，因为这只猫逐渐茁壮过头，已经塞不进口袋了。
　　“ 猫”女士并不如往常一样安静，将脸扭向一旁韦斯莱家的方向，金色瞳孔冷冰冰注视着那只珀西·韦斯莱手中那只宠物老鼠，不住地舔着嘴巴。

　　“她之前不是这样的，出发前我喂了羊奶。”艾尔莎说，她努力想要安抚她的猫。

　　这下可把猫惹恼了，对她重重哈了一声，跳下去蹿进了列车里。

　　艾尔莎惨叫一声，快速追了过去。

　　格洛莉娅：“……”

　　她看着地上遗落的行李，好了，现在她没有手空着了。

　　奥斯汀先生对她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表情：“请务必让我们有一个表达谢意的机会。”

　　“请不必在意。”格洛莉娅快速追了上去。

　　艾尔莎在列车里追逐着，一路不知擦过多少人的肩膀。
　　霍尔·西斯，一个倒霉蛋。他被艾尔莎撞得一个趔趄，整个人跌进了行李堆中，惊恐地大喊：“怎么了！”
　　格洛莉娅把他拉出来时他还惊魂未定。

　　“猫跑掉了。”
　　霍尔：“……”
　　“这次是真的。”

　　他们又开始在整个列车上喵喵叫。

　　自从一年级期末成绩单出来后，霍尔好像一直在生闷气，且致力不和格洛莉娅说一句话。
　　托猫的服，他们和好了。
　　:|

　　最后是韦斯莱双子拦下来这只猫。因为这猫直冲到了他们的车厢，珀西·韦斯莱警惕地抱起那只老鼠。

　　双胞胎笑嘻嘻蹂躏并不无辜的小猫咪。
　　“斑斑是我们家的吉祥物——”

　　“想想小罗尼伤心的样子——”
　　“好像那也不错。”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似乎进入了什么畅想。

　　他们绅士地把猫还给了艾尔莎，然后勾肩搭背密谋着什么。

　　格洛莉娅和霍尔力竭了，他们只想马上去休息。虽然这无法抹除他们学猫叫的黑历史，但是管他的呢！

　　所有车厢都有人了，还是艾尔莎最后找到一个车厢，里面只有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对方慷慨得愿意分享。

　　现在，他们又在一起了。

　　“这就是我不养宠物的原因，你没有精力来照顾他们。”霍尔说，他的眼神不住往格洛莉娅的方向瞟，似乎在等着她赞同自己。

　　“那么，你们就是格林小姐和西斯先生，至于奥斯汀小姐，我认识的。”一旁的男生若有所思。他一直很和善地看着他们。

　　艾尔莎介绍：“这位就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你们知道的，第三名。”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你超过不了我。”霍尔说。他简直像是在挑衅。

　　塞德里克只是好脾气地笑笑。

　　而霍尔现在就像打了胜仗一样，他示意格洛莉娅也说句话。
　　“你们随意。”格洛莉娅模仿着霍尔的语气，“我一点也不担心有人会超过我。”
　　霍尔：“……”

　　幼稚的男孩。

　　格洛莉娅转头，沉重地对艾尔莎说：“看好那只猫。”
　　“Watch out for that cat”，原来是指这个“cat”。谁说没有猫就无需承担猫走丢了的风险的？

　　列车轰隆隆载着他们驶向霍格沃茨。
　　这次他们不坐船了，无人驾驶的马车会载着他们驶向目的地。
　　大家都很新奇。

　　“夜骐。”霍尔说，“我爸爸告诉过我，只有真正知晓了死亡含义的人才会看到他。他希望我看见的时间越晚越好。”

　　格洛莉娅望向空无一物的前方。

　　真正理解死亡？
　　死亡，简单来说就是人类失去呼吸、心跳，然后被埋入墓地。她早在福利院时就听闻一个孩子重病死去，他们参加了他的葬礼。如果这都无法看见夜骐，她该如何定义“理解死亡”？
　　她隐隐期盼能够理解死亡的那天到来。

　　知道了分院方法之后，格洛莉娅就开始觉得分院仪式很无聊。
　　但是不能跳过。
　　这次一名黑发黑眼的女生——秋·张，她的一头长发乌黑油亮，总是笑眯眯地看人，她也来自中国，被分入了拉文克劳。

　　李玄凑过去打招呼，格洛莉娅还不知道她能如此热情，这当然把新生吓了一跳。
　　“你在伦敦住吗？我逛过那里的唐人街，还算热闹。如果要久居的话，我推荐切尔西，我在那里有套房子——嗷！”

　　“显然，你吓到人家了，”阿沙西娅淡定收手，无视李玄的控诉，对新生说，“抱歉，我们会看管好她的。”
　　“你把我描述得像一条狗。”阿莎西娅凝滞了，显然她没有考虑到界限问题。正当她想要道歉的时候，李玄嬉皮笑脸“汪”了一声。

　　她们又在饭桌上打起来了。
　　这次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位彬彬有礼的绅士，史密斯先生谈吐优雅，举止得体。据他所说，他年轻时曾为英国王室效力。后来，他拒绝了大不列颠帝国的招揽，潜心研习魔法。

　　他的上课风格就跟他本人一样。课堂上氛围轻松，但是课程极富计划性——他把理论知识整理成试卷来检测学习进度，课堂上学生们练习和交流咒语的时间需严格掌控。据史密斯教授本人而言，他已经做了planA—planZ，整整26个备用计划来应对突发状况。

　　在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上的时候，只有一只狸花猫坐在教授的位置上，于是大家开始猜测史密斯教授是不是和麦格教授一样是个阿尼马格斯。后来史密斯教授走进来动作温柔地抱起那只狸花猫，用一种骄傲的语气向大家介绍这是他的家人。

　　他会带着这只猫上课，走到哪都要把猫带上，吃饭时也选择先喂猫。

　　“好极了，现在我们要避开三只猫。”霍尔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腔调说。可是格洛莉娅看见他的课本上有洛丽丝夫人、“猫”女士和米粒先生的简笔画。

　　她正准备报名赫奇帕奇魁地奇球员选拔，据她所说，她整个暑假都在锻炼：“我已经能单手举起10公斤的哑铃，我还每天跑步！”
　　她打算报名追球手或者击球手。
　　“那你最好不要近视了。”霍尔纠正艾尔莎的坐姿，因为她快把头埋进书里了。
　　艾尔莎一下就坐直了。

　　格洛莉娅没有跟这位黑魔法防御教授打好关系的想法，她只是想着能不能从这位教授手中获得一张借阅许可证。

　　霍尔则认为这需要讨好史密斯教授的猫。
　　但这极难做到。
　　“如果他真的为王室服务过，那么他也会知道如何照料好一只猫。”霍尔提及史密斯教授表情总是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法国人的原因。

　　这就涉及身份问题了。

　　“如果你们那么在意，我可以去问问我的哥哥。”
　　霍尔还在尝试接收信息，就听格洛莉娅挑眉发问：“请问小奥斯汀先生何处高就？”
　　“不是奥斯汀，是布朗（Brown）。他跟着我妈咪姓。”艾尔莎纠正道，“他在内阁工作，或许能查到点什么。”

　　格洛莉娅和霍尔默默坐直了。

　　隔日，猫头鹰送来了来自内阁文官的回信。

　　小布朗先生语言得体，措辞严谨，信中用漂亮的花体字遗憾表示无法提供任何有关于“史密斯教授”的档案。但是他很期待妹妹圣诞节归家，他认为艾尔莎会在家里找到惊喜。

　　“不能留下任何书面证据，对吧？”

　　“坏处就是我常常听不懂他再说什么，他不想让我听懂话，总会说很长、很长一段话。”艾尔莎大声控诉，“他觉得我笨笨的！”

　　霍尔完全站在她那边：“你只是有一点不聪明。但是在我的家里，我姐姐她只会使唤我！”

　　二人看向格洛莉娅。

　　格洛莉娅：o.O

　　“我也要评价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吗？”

　　二人气势顿时萎缩下去。
　　“我们忘了！”他们狼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