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俯首》上西楼乌夜啼

10、疯子 她们只在圣

　　二年级的课程没什么好说的，难度变动了，但是格洛莉娅认为没有任何区别。

　　希尔薇恩总结出一套宝贵的经验：魔法史课上可以放心睡，宾斯教授不会管你；魔咒课上可以睡，弗立维院长会袒护他们；草药可有点不方便，在温室里上课；偶尔可以在变形课上打瞌睡，麦格教授很严厉，她在多次提醒你之后会扣分；至于魔药课，别傻了，她还想活着。

　　阿沙西娅似乎对成绩排名耿耿于怀，现在她每天学习到凌晨两点，然后七点起床继续看书。
　　至于格洛莉娅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因为她也熬夜看书:P

　　四位院长都没什么变化。只有麦格教授也不再课堂上变成猫了，好像这只是新生专属似的。

　　新来的史密斯教授身体健康，尽管他已头发花白，仍旧精神矍铄，健壮得简直能和海格进行自由搏击。

　　艾尔莎加入了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她担任击球手。
　　“塞德里克是追球手，他不仅学习好，魁地奇也很厉害！”
　　仅仅只是学习好的格洛莉娅和霍尔：“……”

　　“无聊。”霍尔评价。
　　他还是热衷于和高年级的斯莱特林社交，偶尔抽出时间来和格洛莉娅、艾尔莎聊天。
　　“有些人说话还算有意思，大部分人都很……算了，你们最好不要知道。”

　　“他们不喜欢和别的院的人教朋友吗？”艾尔莎问。
　　“斯莱特林对麻瓜家庭出生的巫师没有那么友善。”霍尔说，“远离他们。”

　　二年级，平平无奇。
　　万圣节，无聊。

　　来自中国的秋·张，她婉拒了李玄的圣诞节邀请，因为她打算回去和家人过新年。
　　“好吧。好吧。”

　　这或许会有点无聊，格洛莉娅完全能理解。
　　因为艾尔莎和霍尔都打算回家过圣诞节，艾尔莎本打算邀请她一起回她在伦敦乡下的家，被格洛莉娅拒绝了。她并不认为自己和艾尔莎熟稔到这个程度，而且她不怎么喜欢圣诞节，恐怕只会让氛围更加尴尬。

　　同年级拉文克劳有只剩下李玄和格洛莉娅。

　　于是圣诞节当晚，李玄悄悄摸上了格洛莉娅的床。

　　“What！”格洛莉娅惊醒，在熬夜研究完了魁地奇战术之后他还得钳制住她的舍友，好让她不往自己的被窝里钻。
　　“我们只在圣诞节相爱。”李玄大笑着，很快又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我以为你能理解我。”

　　这听起来有点疯，但是很浪漫。
　　于是格洛莉娅说：“把你自己的被子抱过来。”

　　李玄很快重新在她身边躺下。
　　格洛莉娅问：“孤独？”
　　“不。”李玄说，“因为我是个疯子。”
　　她们分享了一个枕头，没再说任何一句话，很快就相依着入睡。

　　第二天下午，窗外还飘着雪，屋内的壁炉噼里啪啦燃着，她们趴在地毯上研究巫师棋。因为李玄一觉睡到了中午，但是两个人都不在乎了，她们正愁没办法荒废时间。

　　巫师棋有说明书，但是别指望两个新手能下得多好，所以很快她们就仰躺在地上发呆。

　　这个圣诞节，格洛莉娅收到的只有同龄人的贺卡。可以算上来自弗立维教授的糖果，这些李玄也有。弗立维教授真的是个很好的院长。
　　格洛莉娅再一次想。

　　今年没有来自福利院的礼物，格林老夫人本来想给她织一条围巾，如果从暑假开始，那能赶上圣诞节。
　　格洛莉娅拒绝了。她说服老夫人把围巾留给了露丝——这是福利院里体制最弱的孩子，年仅七岁已在鬼门关徘徊两次，一场小风寒就能要了她的命。
　　“不必担心我。”她说，“霍格沃茨什么都有。我不喜欢圣诞节，把这些留给其他孩子吧。我会每个月寄信回来的。”

　　格林老夫人就用一种复杂的、怜悯的眼神看向她：“你还在介意吗？或许我不该告诉你……”
　　“不。”格洛莉娅说。

　　她是在圣诞节的风雪中被修女在福利院门口发现的。
　　这并不代表什么。

　　她只是一如既往得不合群。
　　在福利院，她孤身一人。圣诞夜，孩子们凑在壁炉前暖洋洋地围在一起，修女们也放松下来，轮流给孩子们讲故事。
　　没有她的位置。

　　但是在霍格沃茨，她起码有了舍友。
　　只在圣诞节相爱？
　　她喜欢这个说辞。

　　天文塔上风景不错，可以俯瞰整个霍格沃茨的风景。
　　格洛莉娅很喜欢待在那里。

　　她在那里偶遇了史密斯先生，他带着他的猫米粒先生来上面看雪，格洛莉娅还不知道史密斯先生能发出如此柔和的声音。

　　圣诞假期后，学生们都返校了。

　　霍尔迫不及待地叫住了艾尔莎：“所以，怎么样？”
　　艾尔莎：“……我忘了。”

　　“我哥哥有提到过，他说得很复杂，我努力想要记下来，但是我当时好像什么也没想。”她神色茫然，“我只记得他的声音，但是说了什么——全部忘记了。”
　　“就像你忘记宾斯教授的讲话内容一样？”霍尔打趣道。
　　“我听了宾斯教授的话会睡觉，但是我哥哥不一样，从我记事以来我一直就不去记他那些长那句了。”

　　“不是什么大事。”格洛莉娅说。
　　他们也不是非得扒出史密斯教授的经历。

　　接着，他们分享了艾尔莎从家里带过来的烤曲奇。
　　这可比史密斯教授更吸引人。

　　格洛莉娅一直在研究德维尔教授留下的笔记本。
　　墨水陈旧，笔迹圆滑一些的大概是德维尔教授的老师；更锋利的、更新的那些则是德维尔教授留下的。
　　里面记载的可不止黑魔法。
　　诅咒、魔药、炼金术、高级变形术……
　　提笔者提出假设，然后验证，或者等待后人纠正。

　　格洛莉娅并不觉得自己现在能够记下什么，她只是觉得里面的内容危险且有趣。例如通过一定媒介就能发动的诅咒，这里记载了好几种方法；里面还记载了有些古老炼金家族会以自身为祭品，可惜现在已消声灭迹。

　　最有趣的是灵魂假设说。
　　看得出来，德维尔教授和她的老师一直在研究灵魂。他们好奇，改变灵魂是否可以影响自身生理构造。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么德维尔教授身上的诅咒就有办法了。
　　可惜，灵魂过于虚无缥缈，研究迟迟没有进展。
　　但是他们都认为攻击一个人的灵魂造成的伤害远比咒语强大，诅咒可以很轻易的做到这件事，里面就记载了好几种方法。

　　灵魂、灵魂……
　　格洛莉娅记住了。

　　然后，出事了。

　　三月的某一天，史密斯教授跪在猫咪米粒的尸体前，久久不发一语。
　　米粒先生毛发凌乱，黄色瞳孔大睁着，安静地躺在地上。他还是那么健壮，但是再也不会动了——他从高出摔下来了。

　　围观的学生们窃窃私语。麦格教授上前安慰史密斯教授。

　　史密斯教授脱下身上精致的西装外套，用它裹住了米粒，怀抱在心口处。
　　没有眼泪，他依旧得体。

　　费尔奇过来冲刷地上的血迹，大声呵斥着学生们散开。
　　洛丽丝夫人还跟在他的身边，她哀切地冲着地上的痕迹叫唤了很久。

　　格洛莉娅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这里在霍格沃茨内，史密斯先生几乎从不与米粒先生分离。一只聪明的猫——他的主人还带着他去过更高的天文塔，会在窗边踩空掉下去吗？

　　但史密斯先生的悲伤不似作伪。

　　艾尔莎在旁边眼泪汪汪，格洛莉娅思索一下还是伸出手拍拍她。艾尔莎细声细语：“如果这种事发生在我的猫身上，我只会比史密斯教授更伤心。”
　　“你的猫能活很久。”

　　第二天，史密斯教授再出现在霍格沃茨众人眼前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全部折叠在一起，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依旧上课，跟以往无任何差别，只是偶尔有人看见他在发呆。

　　莫名的，格洛莉娅想到了答案之书的那句话——“看好那只猫。”

　　就好像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神在指引她。整个学期，她都在提醒她艾尔莎看好她的猫，结果出事的是米粒先生。
　　她把这一切归咎于巧合。

　　巧合。

　　……她放弃欺骗自己。

　　这更像命运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