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俯首》上西楼乌夜啼

11、不重要的救世主 12门课全

　　很难想象，史密斯教授坚强得教完了一整个学期的课程。期末宴会上，他仍旧坐在教授席上。

　　今年的魁地奇球赛冠军和学院杯依旧是斯莱特林的。

　　但是成绩排名也没有变化。
　　所以霍尔·西斯有开始生闷气了。
　　于此同时，生气的还有阿沙西娅·莱斯特。
　　他们都不肯和格洛莉娅说一句话。格洛莉娅欣然接受且毫不担心，等到了新学期，他们就会自动说服自己的。

　　李玄打算邀请格洛莉娅去她伦敦的房子里做客：“我开始喜欢上你了。”
　　格洛莉娅回敬她：“下个圣诞节再说这话吧。”

　　这次列车一到车站，格洛莉娅就抢先走了。她受够了去年的寒暄，更害怕艾尔莎直接绑走她。

　　接下来就是暑假了。
　　无聊的暑假。

　　格洛莉娅打算先去找格林老夫人。

　　“我回来了。”她轻轻跪在格林老夫人的脚边，把脑袋枕在这位老人的膝上。

　　格林老夫人年纪太大了。她为了这家福利院付出的心血是别人难以想象的，所以哪怕是再调皮的小孩都不会闹到格林老夫人面前，所有人都不想打扰她晒太阳。

　　格林老夫人慈祥地抚过她的头：“长大了。”

　　格洛莉娅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落地镜。

　　她正在抽条般迅速长大。依然瘦削，这或许有她不好好吃饭的缘故，但是身高增长和同龄人一样。五官逐渐深刻起来，格洛莉娅尝试皱眉，这让她的眉眼看起来有些锋利。头发也有些卷，此刻凌乱的垂到腰线。

　　她 的天赋与众不同，但是终究还是人类。

　　格洛莉娅从院长室里出来，亨利直接堵在了她面前。
　　他下流地朝她吹口哨：“我猜你没有交到朋友吧？但我觉得你这些年应该已经习惯了，像你这么不合群的家伙可是很少见的。”
　　这家伙在中学里就学到了这个？
　　格洛莉娅停住脚步：“闭嘴。”

　　“你这简直和卡维尔一样无趣——哦，他是我们中学里的一个怪胎，和你一样古怪，说不定你们可以凑成一对呢！”
　　“亨利。”她一步步逼近这个男孩。
　　“我没空陪你玩这些过家家，不要来妨碍我，否则你会知道我这个怪胎有多少种诅咒别人的方式。我们就从掏出肠子开始怎么样？”

　　她满意得在男孩脸上看到了恐惧的神色，亨利连滚带爬地去找修女告状了。

　　格洛莉娅不知道亨利怎样一番添油加醋。她被关了禁闭，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且不被允许外出。
　　最年长的修女警告她：“不许耍你的那些小把戏。”

　　修女们每天轮流给她送饭，依旧是炖菜和面包，偶尔换成烤土豆。
　　可到了第七天，她的门不再被准时敲响，深夜时分，格洛莉娅打开门，面前的盘子里是一小块黑面包，分量只有往常的一半。
　　是谁干的呢？好难猜啊，亨利。

　　她把面包拿进屋，锁上门。从窗户里爬了出去。

　　托禁闭的福，格洛莉娅在八月份才被放出来。
　　她几乎迫不及待地跑向对角巷。

　　破釜酒吧的人都在谈论什么救世主，对角巷里的人也比往常多得多，人们都在期盼能偶遇哈利·波特。

　　别管什么救世主了。

　　这妖怪书真的咬人啊！

　　尽管穿着防护道具，店员手臂上也已经伤痕累累，他麻木地把妖怪书递给每一个需要的顾客。
　　“摸这些家伙的书脊。”他叮嘱格洛莉娅。
　　“……谢谢。”

　　这次格洛莉娅很早就到了国王十字车站，抢先在列车上选到了一个空的车厢。
　　没过一会儿，有人敲了敲车厢门，霍尔·西斯若无其事地说：“打扰。”
　　还未等格洛莉娅回话，他坐到了她的对面。
　　接着是艾尔莎·奥斯汀，她蹦蹦跳跳地过来了，然后用湿漉漉的眼睛紧盯着他俩。一个暑假下来，她似乎有很对话想说。

　　霍尔揉了揉眉骨，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副黑框眼镜：“我准备好了。开始吧，奥斯汀小姐。”

　　“你近视了！”艾尔莎惊讶。
　　格洛莉娅说：“你近视了。”
　　“是的。是的。”霍尔回答。

　　“我父亲戴眼镜，我姐姐也戴眼镜。”霍尔递过眼镜，任由两个女孩好奇地检查，“所以我母亲认为我父亲基因需要负全责，在得知我也近视后，她就开始研究遗传问题了。”
　　格洛莉娅眯眼：“生物学？”
　　霍尔显然明白她在疑惑什么，摇头：“她曾在巴黎的索邦大学进修物理科学，对生命科学或许也略有了解。”

　　“提问！”艾尔莎举手，“可是你说过你的爸爸妈妈都是巫师。”
　　“是啊。”霍尔挑眉，“所以她是在德姆斯特朗毕业后才去进修的，之后在法国魔法部任职。”

　　艾尔莎“哇”了一声：“好厉害！”
　　格洛莉娅：“好厉害！”

　　“我姐姐现位于德姆斯特朗学习，她计划毕业后申请德国的慕尼黑大学。”
　　“可惜我对于麻瓜大学不敢兴趣。法国魔法部法律执行司，我父亲在那里工作，总有一天，我会接替他的职位。”

　　“哇！”

　　“哇！”

　　这让霍尔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等毕业后，你们如果到法国，可以来找我。”

　　艾尔莎：“好耶！”
　　格洛莉娅：“好耶！”

　　等等，不对！

　　霍尔眯起眼，艾尔莎帮他把眼镜带上了。
　　“复读机小姐，或许你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而不是照搬奥斯汀的？”

　　格洛莉娅觉得霍尔有点太过较真了。她以艾尔莎为模板，做出了正常应该有的反应，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Fine。”她说。
　　霍尔赞许：“这下对了。”

　　史密斯教授辞去了黑魔法防御教授的职位。
　　这次艾尔莎知道为什么——史密斯教授收到指控，被怀疑是苏联间谍。本该配合调查，但是当调查人员上门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消失很久了。

　　格洛莉娅和霍尔满头问号。

　　新的黑魔法防御教授是一位拉文克劳的毕业生——奎那里斯·奇洛，他刚从阿尔巴尼亚旅行回来。在破釜酒吧里，他与今年的霍格沃茨新生、魔法界的救世主、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碰过面，这也是奇洛得以提前为人知的原因。
　　三年级开始选课，这意味着期末的成绩排名不再有参考意义了。

　　“可惜，你们错过了最后一次超越我的机会。”格洛莉娅用一种惋惜的口吻说，“除非我们选修一样的课。”
　　“除非我们选修一样的课。”霍尔撅起嘴“为什么不行呢？”
　　“想都别想。”

　　必修课程合计八门：变形课、草药课、飞行课、黑魔法防御术、魔法史、魔药学、魔咒课、天文学。
　　其中飞行课不纳入O.W.L.s考试范围。
　　三年级开始，每个学生都要从神奇生物保护、古代如尼文研究、麻瓜研究、算数占卜和占卜学中，最少选择两门，并参与五年级的O.W.L.s考试。

　　格洛莉娅对神奇生物保护、古代如尼文研究很感兴趣。相对的，她没打算选麻瓜研究课。剩下的算数占卜和占卜学她还在犹豫。

　　“哦！找到你们了。”车厢门突兀被推开，三人吓了一跳。阿沙西娅·莱斯特气势汹汹站在那：“不好意思，但是我想找你们讨论一下选课问题。”
　　她身后跟着瑞恩·米谢尔，这个腼腆的男生朝他们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格洛莉娅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战火一触即燃。
　　“我去找塞德里克，万一他也……”艾尔莎慌不择路的跑出去了。

　　等她带着那位黑发的赫奇帕奇回来时，格洛莉娅已经“奄奄一息”，白发女孩无助得靠在列车玻璃上，双眼无神。
　　整个车厢的氛围都很奇怪。除了格林小姐，其他人都是一种压制不住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塞德里克显然很吃惊。他被邀请着在男生那排坐下，略微拘谨：“请问，这是？”

　　“迪戈里先生，我们刚刚达成了一致。”米谢尔轻声细语地说，“这个车厢的人都打算修完12门课并参与五年级的O.W.L.s考试。请问你是否有意向——”

　　艾尔莎很崩溃，她大叫着：“我也得学吗？”
　　车厢里，齐刷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艾尔莎几乎要夺门而出

　　“你如果不想，那就不用。”阿沙西娅表示歉意，“奥斯汀小姐，请忽略我们用词不当的问题。”

　　“我很乐意参与挑战。”塞德里克开口。所有人都很吃惊，但他只是耸肩：“尝试一下也没有坏处。如果我能拿到第一名，我就能拿到更多奖励。”

　　“想都别想。”格洛莉娅回神，她说。

　　别管什么救世主了，先学习吧。

　　这次的分院仪式时格洛莉娅见过的最热闹的一次了。

　　“汉娜·艾博！”

　　“苏珊·彭斯！”

　　“泰瑞·布特！”

　　……

　　麦格教授一个一个叫出名字。

　　大名鼎鼎的韦斯莱双胞胎的弟弟：罗恩·韦斯莱，他毫不负众望被分进了格兰芬多。

　　而传闻中的救世主，他排在等待分院的队伍里。黑发绿眼的男孩看上去十分瘦弱，戴着眼镜，凌乱的黑发遮盖住了额头。他们看不见他是否真如传闻中那样有一道闪电形的疤痕。

　　等哈利·波特分院时，餐厅里发出一阵嗡嗡低语像小火苗的咝咝声响。在分院帽高喊出“格兰芬多”时，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爆发一阵热烈的欢呼，乔治和弗雷德他们大喊着“我们有波特了”，欢呼声简直要掀翻礼堂。

　　阿沙西娅在寝室里宣布了他们要修12门课的消息，这完全引起了另外两位舍友的兴趣。

　　希尔薇恩惊坐起：“我也想玩。”
　　“这会很累。”阿沙西娅尽量委婉。
　　“等我失去兴趣，说不定会退一两门课程呢~”这是希尔薇恩第一次如此有活力。

　　而李玄就不用说了，没人能阻止她做出任何事。

　　格洛莉娅躺在床上，比死人还平静。

　　开学第三天，格洛莉娅同级的拉文克劳全被叫到了教职工休息室。

　　里面空间很大，茶几上摆放着满满当当的点心和四个茶杯。霍格沃茨的四位院长分别坐在一张小沙发上，他们很头疼地看着他们。

　　格洛莉娅他们到的时候，霍尔·西斯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她的身旁就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所有人都明白了教授们要说什么。

　　“今日，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讨论你们的选课问题。”弗立维教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即便这也没让他高上多少，“想必你们都清楚，在场的学生都选修12门课程。”
　　他清了清嗓子：“拉文克劳：五人；赫奇帕奇：一人；斯莱特林：一人。当然没有格兰芬多，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一阵咳嗽打断了他。

　　麦格教授站起身，她扫视过底下一群小动物：“这些课程安排之间存在冲突，按照流程，我们应该给你们申请时间转换器。但是——”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太多人了。所以我们需要再次确认你们的意向，然后进行时间调整。”

　　教授们没有询问成绩排名前五的格洛莉娅等人，他们好像已经看穿了这个幼稚的比赛。

　　斯普劳特教授显得十分忧虑：“亲爱的，12门课太过繁重了。”
　　“没关系，院长。我决定好了。”塞德里克说。

　　弗立维教授询问了李玄和希尔薇恩的想法。要知道，她们之前的成绩一直是中等偏上。
　　李玄笑嘻嘻：“好玩。”
　　希尔薇恩打了个哈欠：“好玩。”

　　“……”
　　弗立维教授一瞬间看上去苍老了很多。

　　希尔薇恩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湛蓝的眼睛像蒙了层水雾：“我只是懒得做，不代表我不能做到最好。”

　　“第一名很有诱惑力。”李玄微笑。

　　格洛莉娅默默平移至后面。
　　她本来就站在后排，这个动作并不显眼。但是斯内普一下子就发现了她。

　　斯内普黑漆漆的眼珠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用一种轻柔至极的语气问：“有什么问题吗，格林小姐？”
　　格洛莉娅一点都不怕，她更担心的是来自同学们的挑战：“没有，教授。”

　　谁还记得她当初不想引人注目的？
　　现在抬首望去，全是对手。

　　他们被叮嘱了很多事项，每个人都拿到了一样的课表，上面满满当当的全是课。

　　一群小动物呼啦啦地走了。
　　弗立维教授若无其事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个金加隆，我的学生赢。”
　　“我们不应该拿学生来打赌。”麦格教授不赞同的看着他。
　　“如果我的学生没有参与这场比赛，我当然也不会赞同这个打赌。”斯内普假惺惺笑着，“一个金加隆，斯莱特林。”

　　麦格教授转头：“波莫娜？”

　　斯普劳特教授：“……抱歉，米勒娃。”
　　她也押注了。

　　既然如此。
　　麦格教授说：“我压格兰芬多。”
　　她顿了一下：“学院杯冠军。别忘了，今年我们有波特了。”

　　斯内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