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小屋》好吃不坏

24、震惊 一时糊涂

　　第二天早上，塞拉斯表演结束后，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塞拉斯，喂！站住！”维蕾塔追上塞拉斯，“你可是魔法学校的优等生，怎么会被魔法城堡开除呢？还有你身上强烈的魔法闪电能量是怎么回事？你看你虚弱的成什么样了，怎么会出现魔力紊乱……”维蕾塔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塞拉斯特别反感。
　　“你闭嘴！”塞拉斯回头朝维蕾塔吼了一声。
　　“你……你竟然这样跟我说话！好，你不说，我自己去查，”维蕾塔默念咒语，消失了。
　　远处舞台上，传来威廉与狮子表演跳火圈的声音：一，二，三……
　　塞拉斯立刻跑了起来，他要在他们数到九之前离舞台越远越好。
　　几天后，维蕾塔的身影出现在巍峨而压抑的魔法城堡外。她压下心头的厌恶，径直找到了托马斯·霍普金斯的办公室。
　　“托马斯先生，”维蕾塔开门见山，目光锐利，“我听说，您在教学时，有使用魔法暴力的……习惯？”
　　正在翻阅文件的托马斯抬起头，胖脸上先是惊讶，随即是强烈的反感：“不可能！小姑娘，这种指控是对我职业操守的侮辱！绝对没有的事！”
　　“是吗？”维蕾塔不退反进，“可我听说，您班上的塞拉斯·格林，就‘经常’享受您的‘闪电魔法’关照。”
　　“魔法闪电？还经常？”托马斯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表情是纯粹的困惑，甚至带着点荒谬，“那种魔法极其耗费魔力，你看我这体型，要是经常用，早瘦成竹竿了！”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这个反驳听起来意外地有说服力。
　　“但不止一位‘同学’亲眼所见。”维蕾塔紧盯着他的眼睛。
　　“同学？”托马斯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不确定，“以前……倒是有个调皮学生，喜欢用魔法闪电恶作剧，后来他失足掉进城堡后院的河里，再没找到……从那以后，我就明令禁止学生使用这个魔法，我自己也再没用过。”
　　维蕾塔的心跳加快了。这和她从塞拉斯那里感知到的、日复一日的恐怖截然不同。“那么，其他惩罚呢？比如让学生当众罚站一整天？”

　　“不会。”托马斯斩钉截铁地摇头，他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深，“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这些……没影儿的事？”
　　“您敢和您的教学助手当面对质吗？”维蕾塔抛出最后的试探。
　　“当然！”托马斯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立刻按铃叫来了他的助手——一位看起来有些怯懦的中年法师。
　　维蕾塔将问题重复了一遍。助手的眼神躲闪，但在托马斯催促的目光下，他艰难地点了点头，低声承认：“是……是的，教授。您……确实经常对塞拉斯·格林同学使用魔法惩罚，包括……闪电魔法。其他同学……也时常被波及。”
　　“什么？！”托马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肥胖的身躯撞得桌子一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和茫然，“这不可能！塞拉斯只跟了我两个月！这孩子天赋很好，一教就会，我们相处融洽！我只是纳闷他为什么总抱怨头疼，还打算等他好转教他更高级的……”
　　“两个月？！”维蕾塔和助手几乎同时惊呼。
　　“教授，”助手的脸白了，“塞拉斯·格林……在您的班级里，整整待了六年。是您……亲自把他赶出城堡的，在一个暴风雨的晚上。”
　　“六年？！赶走他？！”托马斯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最荒诞的神话，“我怎么可能……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六年……我……”
　　助手的声音带着后怕：“教授，那六年里，您确实……很不对劲。总是精神恍惚，哈欠连天，对塞拉斯格外严苛。我们都觉得奇怪，但不敢多问。直到塞拉斯离开后，您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托马斯的声音因震惊而嘶哑。
　　“我提醒过很多次，教授！”助手几乎要哭出来，“可您每次都不耐烦地打断我，说我在质疑您的教学方式……”
　　托马斯像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回椅子里，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两个月……六年……我怎么会……一点都记不得那六年的事？”他喃喃自语，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只记得开头那两个月，他很聪明，学得快，就是头疼……然后……然后就是一片模糊……”
　　维蕾塔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陷入认知混乱和巨大恐惧的肥胖法师，心中最后一丝对他的厌恶被一种冰冷的寒意取代。这不是单纯的暴戾，这是长期、精密的魔法操控！ 有人扭曲了托马斯的意志，篡改或屏蔽了他大部分记忆，把他变成了折磨塞拉斯的工具，持续了整整六年！
　　“托马斯先生，助手先生，”维蕾塔的声音异常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请务必对今天的谈话保密。我想，您需要立刻、彻底地检查一下自己，尤其是……您的记忆和精神状态。另外，”她顿了顿，“塞拉斯离开城堡后，他的头疼病，再也没有发作过。”
　　说完，不等震惊的两人反应，维蕾塔果断念动咒语，身影在一阵微光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