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小屋》好吃不坏

19、魔法欢庆日 好啊，表姐

　　魔法欢庆日，持续十天的魔法界盛会。塞拉斯带着父母，出席了雾城守护法师莉娜举办的私人聚会。

　　“你们来啦！快请进，大家都在里面玩‘魔法迷雾’呢！”莉娜站在门口，笑容明媚地迎接。她指间那枚蝴蝶戒指微微颤动，翅膀流光溢彩。“我去准备些甜点，大家自便！”

　　走进莉娜的宅邸，眼前的景象已非凡俗。宽敞的客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氤氲着淡紫色雾气的魔法沼泽。浓雾翻滚，将宾客们的身影切割成模糊的片段，笑语声从雾中传来，带着回音。游戏规则是在这能见度极低的魔法雾中，寻找莉娜事先藏好的、附着祝福魔法的小礼物。

　　塞拉斯一家也步入这片奇异的雾中。雾气冰冷潮湿，带着苔藓和魔力的特殊气息。

　　就在这时，塞拉斯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一闪而过。
　　“维蕾塔！” 他脱口喊道，声音在雾中显得有些突兀。

　　然而，维蕾塔像是根本没听见，也根本没看见他，身影迅速没入更浓的雾障，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塞拉斯脖颈上那道旧伤疤，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微弱的、却持续的金色光晕，在紫色雾气中格外显眼。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下意识地朝着维蕾塔消失的方向钻去，雾气却仿佛有生命般阻碍着他。

　　“塞拉斯！”一个压低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塞拉斯转头，雾气稍散处，露出一个有些眼熟、似乎是当年魔法城堡同窗的陌生魔法师的脸。“呵，没想到班上那个总挨罚的‘小赖猫’也能混进这种场合。”

　　塞拉斯眼神微冷，但面上却只扯出一个模糊的笑意，没有回应，继续在雾中搜寻。

　　“好了！时间到！”莉娜清亮的声音穿透迷雾。魔力流转，沼泽景象如潮水般退去，雾气消散，温暖明亮的客厅瞬间恢复原状。宾客们发现自己三三两两地站在各处，手里或多或少拿着找到的小玩意儿。

　　塞拉斯发现自己就站在客厅中央，那个出言不逊的魔法师则快步走向他的表姐，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爱丽丝听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看向塞拉斯的目光里，那份固有的傲慢中又增添了几分了然于胸的鄙夷和跃跃欲试的挑衅。

　　“很高兴大家赏光，”莉娜拍手吸引注意，“不知道各位都找到自己的幸运礼物了吗？塞拉斯，你找到了吗？……塞拉斯？”她见塞拉斯有些走神，连叫了几声。

　　“哦，”塞拉斯仿佛刚回过神，目光却直勾勾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黏在莉娜手指间那枚流光溢彩的蝴蝶戒指上。“没有，我刚进来，还没来得及找。”

　　“好。维蕾塔，你找到了什么？”莉娜转向另一边。

　　“一把能唤来微风的檀香扇。”维蕾塔平静地展示，目光与塞拉斯短暂交汇，却冰冷如霜，随即移开。

　　其他人也纷纷展示所得，气氛热闹。

　　突然，爱丽丝款款起身，脸上挂着完美的假笑，声音清晰地传遍客厅：
　　“塞拉斯，听说你是托马斯大师的学生？真是难得。趁着欢庆日的兴致，不如我们姐弟俩比试一下，给大家助助兴，如何？”她从那个同学那里得知的“真相”——塞拉斯是因不堪造就被驱逐的差生——让她信心爆棚，迫不及待想在众人面前揭穿这个“僭越者”的真面目。

　　塞拉斯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露出惶恐又期待的表情：“好啊，表姐！您可千万要让着我啊！”

　　比试开始。爱丽丝率先出手，几道试探性的束缚咒和闪光咒迅疾射出，姿态优雅，标准得像魔法教科书。然而，塞拉斯只是看似随意地挥动魔杖，甚至没有念诵完整的咒语，那些魔法便如同撞上无形墙壁般轻易消散或偏转。

　　几个回合下来，爱丽丝的额头见了汗，塞拉斯却依旧气定神闲。

　　“表姐，小心，我要出招了！”塞拉斯忽然提高声音，魔杖尖端猝然爆发出远超刚才强度的刺目强光，如同闪电般直劈爱丽丝面门！她大惊失色，勉强侧身，光芒擦过她的肩膀和发梢。

　　“啊——！”
　　爱丽丝惊叫一声，精心打理的发髻瞬间炸开，变得蓬乱不堪，脸上和袍子上也沾满了魔法光尘，狼狈极了。

　　“表姐饶命！说好不急眼的！”塞拉斯嘴上讨饶，动作却毫不留情，魔杖连点，数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迅疾凌厉的光束接踵而至，将爱丽丝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精心维持的优雅风度荡然无存。

　　比试在爱丽丝几乎气哭、众人目瞪口呆中仓促结束。

　　聚会不欢而散。塞拉斯志得意满，接受着一些人的恭维（或畏惧）。而那位最早挑衅的魔法师，则被恼羞成怒的爱丽丝在无人处，用冰冷的眼神和更冰冷的言语，毫不客气地“请”出了视线——他提供的“情报”，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成了一个可笑的小丑。

　　莉娜送走宾客，抚摸着指间似乎有些不安颤动的蝴蝶戒指，望着塞拉斯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维蕾塔则早已悄然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雾散尽了，但某些更深的迷雾，似乎正在聚集。